第34章 拜堂 整個方府都忙忙碌碌的,只有方雲在閑著沒事乾。 沒有讓侍傭幫自己換衣服,方雲先去了演武場,修煉了一上午,才洗個澡換好了衣服。 在方雲和林妙玉到來之前,這一對新人,其實已經完成了大部分複雜的禮節和各種步奏,只差最後一步拜堂了。 但被黑角寨劫走了,才發生了後面一系列的事。 方雲至今都有兩個疑惑,方家的修煉之人不少,那黑角寨的寨主不過九品,為什麽迎親的時候沒有派有修為的人去護送一程。 二則是原本安縣原本的縣令為什麽要養一隻山匪在外面,他跟原身被綁架有沒有關系…… 可惜黃縣令已死,第一個疑惑詢問方戎,他隻說那天感覺太高興了,不知為何喝了兩瓶酒後,喝暈了,再醒來後就發現娶親隊伍被劫走了。 方雲不知道他是不是被下藥了,但怎麽也想不通。 畢竟方家只是一個小家族而已,原身除了方府的人熟悉以外,基本連門都不出…… 安縣因為地處邊境,周圍山林不少,除了方雲上次去過那座離山,像黑角寨所在的那處山林,叫小陽山。四周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山脈,各有各的叫法。 洗完澡,換好衣服,方雲就等待時辰,準備拜堂了。 方家早早的都宴請過一次賓客了,理論上來說,林妙玉已經是方雲的媳婦了,但禮節未完成就是不算圓滿,總有不名正言順之感。 婚禮,又叫昏禮,這方世界的禮製和方雲所知的差不多。 以前方雲對禮的認識還是那種繁文瑣節的感官,經過林妙玉的解釋後,方雲才明白,原來古禮其實非常簡單。方雲知道的那些,不過是被後人有意增添的東西。 和舞蹈一樣,最原始的舞蹈是用來祭祀的,而最原始的禮節,其實是一種儀式。 砰砰砰。 敲門的聲音打斷了方雲的思索,抬眼望去,一個年歲不小的侍傭婦人敲了敲門後,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對方雲行了一禮,開口道: “少爺,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說著,遞過來了一個小盒子。 “誰呀。”方雲看了一眼她,是方家普通的侍傭,沒什麽印象,隨口一問後,還以為是家裡誰交給自己的。 沒得到回答,方雲隨手拆開了一個盒子,看到一束閃著深藍色光彩的花靜靜的躺在盒子裡,不由地目光一凝。 海蘭花! “誰讓你把這個送來的!”方雲語氣嚴肅,問著她,這婦人抬起頭,笑了笑: “少爺,她說她姓白……” 婦人侍傭的眼睛泛白,像是被控制住了心神,方雲心裡一驚,看到她說完這句話後,便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 方雲趕緊查探了一下,發現她只是暈了過去,松了一口氣,讓人把她抬走後,看著手中不大的盒子,不僅沒有收到禮物的快樂,反而有一種沉重。 “白蓮教,她到底想幹嘛,還是說他們想幹嘛……” 方雲沉默了許久,最終把這個盒子放到儲物玉佩裡,神色陰晴不定。 “為了讓方家避免危險,必須離開這裡,今晚拜完堂就走!” “不,不行,還是得明天一早走,今晚這麽大動靜,萬一她一直盯著怎麽辦。” …… 很快,黃昏時分,方雲被司儀帶著,來到了方府的正堂之前。看到了林妙玉帶著大紅蓋頭,手持著大紅繡球的一端,靜靜的等待著自己。 黃道吉日,宜婚嫁。 吉時良辰,宜行禮。 方雲沒有等到料想之中的意外,一切都很順利的進行著,敬過茶後,在司儀的主持下,和她共持繡球兩端,開始了拜堂。 “一拜天地!” 司儀高喊著。方雲和林妙同時向門外叩首,人數不多的賓客都站在旁邊,沒有擋著路徑的。 方雲和林妙玉持繡球對門外叩首以後,並未起身。 只聽到司儀又喊了一句: “二叩首!” 兩人再拜,此刻卻要手掌放下了繡球的紅布,雙手撐地,做五體投地的狀態。 “三叩首!” 兩人再拜,此刻又要拿起連接二人的繡球,不再用五體投地了。 禮儀都有人提前來教過自己,方雲在心裡還預演了一遍,並未出差錯。 “即使這是古禮,也挺複雜的啊,天地三才,父母雙親,夫妻一心,共有五個叩首,一個鞠躬……” 方雲心裡暗道了一聲,起來的瞬間,心裡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二拜高堂!” 方雲和林妙玉轉身對方戎和林夫人叩首,他和林妙玉都已經是真我明性了,對這一世的父母也都認可。 沒有任何遲滯的向兩位叩首雙拜之後,司儀大喊: “夫妻對拜!” 方雲和林妙玉相對而立,雖然看不見她的面容,但能聞到隻屬於她的獨特的香氣。 相互鞠躬,且要互碰額前。 觸碰到林妙玉紅布之下的額頭瞬間,方雲心裡說不清楚的感受變清晰了許多。 “她是我妻子了……” 不論是法理之上,還是命理上的。 …… 林妙玉被送了回去,方府今天來的賓客並不多,畢竟大流程早都走完了,該來的都來過了一遍,而且城內城外的各種情況,都不適合大擺宴席。 今天來的各個賓客,都是方戎道上的朋友和安縣之內與方家交好的更小的門戶。 方雲一一過去敬酒,雖不擅長喝酒,但是有氣血之力一邊在體內蒸騰,方雲一圈下來,也並無多少醉意。 值得一提的是,方家的客卿禾恆,他所屬的門派也派了一個人過來,這是一位七品境界的內家。 禾恆的門派並不是什麽大宗門,但要開宗立派,至少要有一方化外洞天才行,有了化外洞天,就不是方家這種小門戶能比的了。 方雲陪完酒後,並未得了空閑,而是在方福的帶領下,去了一間祠堂。 祠堂不大,但有很多靈位,方福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個墨綠色的本子,讓方雲滴了兩滴血到墨裡,才在這本子上的某處補了一句話。 林氏,方氏宗族第十四代支脈第七,子孫方雲之正妻,名妙玉。” 寫完之後,待墨跡乾涸,方福才慢悠悠的把這本書冊放了回去,平平無奇甚至要用墨水而寫字的族譜,光華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呵呵,少爺,以後少夫人就是我們第七脈的正妻了,若你還想另立正妻,就得去主家修改族譜了……” 方福微笑跟方雲解釋了兩句,方雲苦笑著搖了搖頭…… 開玩笑,自己怎麽會另立正妻,別說另立了,以林妙玉的性子,自己以後可能都不敢再看別的女人一眼。 “不過有妙玉一個我就知足了,就這一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吃到呢……” 方雲心裡感慨了一句,再往後就沒有他的事情了,拜堂這個儀式已經算是徹底結束。 明明沒幹什麽,方雲卻感覺心很累,從祠堂出來後,已經是深夜了。 漫天的烏雲密布著,入冬後天氣一直不太好。 方戎找到了方雲,父子倆幾天之前就商量好了,雖然有些不舍,但方戎由兒子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更願意支持他出去闖蕩。 再加上兒子要帶著他媳婦,那自己都越來越看不透的林妙玉一起去,方戎也十分放心,只是臨行前,還是忍不住絮絮叨叨著: “兒子呀,錢拿夠了嗎?要不要再拿幾兩黃金,出門後,可是真的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夠用了夠用了。” 方雲拍了拍胸口的玉佩回復。 “外面現在亂成一鍋粥,你跟玉兒走趙國的時候小心點啊,你從來沒出過門,我都怕你走丟了……” “嗝……”方戎打了一個酒嗝,接著說道: “你就讓方先跟你一起去唄,當年方先他爹阿福,不就是跟著我一起走南闖北的。方先這小子,從小做事就穩重,就是資質不太好……” 方戎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方雲卻搖頭道: “父親,不方便,我跟妙玉剛完婚,你懂的。” 方戎先是嘿嘿一笑,然後說道: “那我讓方先那小子先去燕京打點一下?” 方雲真實的原因是不想有人跟著受到牽連,而且還要全力尋找補心丹。 在白蓮教對自己動機不明的情況下,自己和妙玉都身為穿越而來的人,尤其是媳婦,身上一堆秘密,帶個人真的很不方便。 不過思索了一陣,方雲還是點頭同意。 只聽方戎又絮絮叨叨的開口說著: “雲兒啊,路上別貪玩,早點到燕京城準備著,我跟家主打過招呼了,到了主家,你要懂禮貌。 家主是一族之長,我們都是一個血脈的,他不會害你的,你得聽他話,做啥事都先問問他……” “我知道的,父親。” 方雲從善如流,一臉老實。 “哎!你就這樣走了,記得多給老子我寫信,在外面的時候,記得我說的話,少爭鬥,但也不要讓人家覺得你好欺負。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的,你看外面那麽亂,修士其實才死幾個。” “哎!……” 方戎長歎一聲: “這一大家子的人都要靠我,要不然,我也跟你一起去得了。” 方戎神情有些落寞,方雲還想說什麽,最終都在他擺擺手的動作中咽了下去。 “明天一早就走?” “嗯。” “這封信拿著,秦有道黑了我一千兩,才寫下的這封舉薦信。 不過這一千兩花的值!沒想到他一個小小的縣令,文采還挺好的。” 方雲接了過來,看到信中大致就是說:安縣有一個名叫方雲的人才,品德好,有才能,有抱負,他迫不及待的想向朝廷推薦等芸芸。 詞藻華麗璀璨的,一度讓方雲懷疑,這寫的真的是我? “快去睡吧。” 方戎神情有些孤獨,喝了一口酒,離開了這裡。 方雲沉默了兩秒,對他的背影磕了一個響頭,看到他腳步一頓,接著走了。 方戎一個人把兒子拉扯這麽大,何嘗能舍得呢。 方雲這一拜,拜的是原身的感恩之心,拜的是他對自己臨行的細細囑托。 臨行密密縫, 意恐遲遲歸。 父愛其實有時候也很細膩。 “等我治好了妙玉,突破了三品,就把您老接過去安享晚年。” 方雲心裡道了一句,默默的回到了小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