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複雜 “試試吧。” 望著眼前的金極,感受是著他身上的狀態,陳長銘輕輕歎了口氣,隨後單手按壓在金極胸前,開始緩緩動作。 一點淡淡的生命能量,開始順著陳長銘的動作向金極身上湧去。 不過與過去不同,這一次陳長銘輸入金極體內的生命能量似乎並沒有起到太大作用。 金極的身軀與之前一般,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沒有絲毫的血色,看上去像是一頭僵屍,十分恐怖。 感受著這點,陳長銘皺了皺眉,加快了自己的動作,將體內儲存的生命能量繼續注入到金極身上。 這一次,他沒有一點一點的輸入,而是直接一單位輸入進去。 一單位的生命能量,這絕對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了。 在過去的時候,陳長銘給別人治病,一單位的生命能量,已經足夠給四五個人治了。 而這一次,陳長銘直接就是一單位。 一點淡淡的青色光輝閃爍,隱隱浮現在金極身上。 然而,令陳長銘疑惑的是,縱使是這麽大量的生命能量注入,眼前的金極卻仍然沒有絲毫反應。 就好像.生命能量已經對其無效了一般。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的情況。 在過去的時候,不論是什麽時候,什麽樣惡劣恐怖的傷勢,只要有著生命能量灌輸,立刻就可以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 像是生命能量無效的情況,這還是第一次。 陳長銘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升起。 生命能量,在陳長銘這段時間的研究裡,應該就是人體內純粹的生命力,在正常情況下,只要是活著的生靈,就應該有效果才對。 若是生命能量對人無效,那麽這個人很可能.已經是個死人了。 “師傅.” 陳長銘望了一眼身前的金極,心中不免升起些擔憂。 “不對,還是有效果的” 仔細給金極檢查一遍之後,陳長銘還是發現了一些變化。 在經過生命能量灌輸之後,此刻金極體內還是出現了一些變化的。 他身體的機能仍然沒有完全恢復,但生命氣息卻恢復了一些,盡管仍然虛弱,接近於無,但與之前相比至少好轉了不少。 “看來這次必須大出血了.” 陳長銘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正欲繼續動作。 但是此刻,外界也有一陣腳步聲響起,慢慢走近了這輛馬車。 陳長銘不由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看向外界。 只見此刻,在馬車之外,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身黑袍的威嚴男子正站在那裡,此刻正注視著他。 望著這人,陳長銘臉色微微一楞。 “家主。” 眼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家的當代家主,陳經。 此刻,陳經靜靜走到了馬車之外,望著馬車內的陳長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見陳長銘回身,他也並不奇怪,微微點了點頭:“感覺如何?” “很糟糕。” 陳長銘臉上露出苦笑:“若非還剩一口氣,我幾乎以為,師傅他老人家已經去世了。” “是啊。” 陳經歎了口氣:“造化弄人,我也沒想到,這一次出行,最後的結果竟是如此。” “該受傷的人沒受傷,不該受傷的人卻受傷了。” 他走向前方,望著馬車裡躺著的金極,有些歎息的開口,語氣顯得十分複雜。 望著陳經,陳長銘沉默不語。 原地,陳經也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望著馬車裡的金極。 整個場面頓時顯得有些沉默。 “你很不錯。” 片刻後,陳經轉身望向陳長銘:“之前子辛回來,跟我說過你的事。” “他對你讚不絕口,不論是你的性情還是醫術。” “少主過譽了。”陳長銘沉默片刻,如此開口。 “他可能是過譽,但我卻將你記住了。” 陳經笑了笑:“隨後我從前線歸來,又聽見了你的消息。” “不論是你開醫館,免費給族人醫治,乃至於賑濟災民,我都知道。” “這段時間裡,我周圍人提起你,沒有一個人不是誇讚的。” “包括金極這老家夥也是.” 他站在馬車之前,望了馬車內躺著的金極,不由歎了口氣:“我和這老家夥相交多年,知道他為人素來嚴肅,不是真心欣賞喜歡一個人,是不會去誇讚別人的。” “過去時,我曾試圖將一些陳家子弟塞給他作學徒,沒有一個能挺過半月時間。” “前段時日,他卻一反常態,主動收了你做學徒,給我的信裡,更是對你讚不絕口。” 平靜站在原地,聽著陳經的話,陳長銘沉默,沒有打斷陳經的述說。 “我和金極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但同時,我也是陳家的一家之主。” 陳經望著馬車裡的金極,淡淡開口:“金極他若是還活著,我絕不會多做什麽。” “但他若這麽去了,那作為陳家的一家之主,一些該做的事情,我也必須做。” “長銘你明白麽?” “我明白。”陳長銘沉默著點頭,表示明白。 “明白就好。” 陳經回身望著陳長銘,隨後笑了笑:“你是金極喜歡的弟子,是陳一鳴的外甥,是子辛的朋友,是受陳家愛戴的醫師。” “金極留下的東西交給你,任何人都不會有意見。” “所以,若是金極這老家夥真的沒救了,他的東西就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 他如此開口,隨後望了望馬車內的金極,輕輕歎了口氣後,便轉身離開了。 從頭到尾,沒有給陳長銘絲毫的反駁余地。 平靜佇立在原地,望著陳經離開的背影,陳長銘輕輕歎了口氣,到了這時候,心情不由有些複雜。 原地,等陳經等人離開之後,他繼續走近了馬車,繼續給金極注入了一些生命能量。 大量的生命能量被灌輸了進去,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已經足夠讓重傷者的傷勢瞬間痊愈,但放在金極身上,卻僅僅只是讓他身上的氣息稍微壯大一些。 這種情況讓人無奈。 在馬車內駐留了片刻,隨後,陳長銘找了一匹馬,帶著昏迷的金極,準備回到藥殿中去。 之所以如此,是出於擔憂。 從陳一鳴等人的反應來看,在金極陷入垂危的此刻,他們顯然已經將金極留下來的東西視為囊中之物。 而在藥殿中,此刻陳輕依還在那裡。 在這種情況下,很難說,他們會不會對陳輕依做些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