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正打得如火如荼,別墅的透明玻璃櫥窗微微晃動著,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碎成一地。 雍容華貴的辦公室裡,龜縮在裡面的中年男子正瑟瑟發抖著,手裡夾著的雪茄煙搖擺不動。 額頭滿是冷汗流下。 擺放在桌子上的那些個名貴古董,早就全都摔在地上,成為慘不忍睹的碎渣子了。 “老爺,外面……有妖獸人!” 身邊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從外頭衝了進來,慌慌張張的。 結果一不小心,一腳踩空,直接頭朝地摔在了地上。 頭一歪,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一命歸西了。 人死了? 曾佑錫的面色立刻煞白,手裡的雪茄馬上掉了下去,熄滅。 這位曾氏家族的掌權人,曾可薇的父親,此刻全然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就在剛剛不久,手下的一名仆人急急忙忙過來打小報告,說是自己女兒要跟那個叫什麽寧遠的男人,去後花園幽會。 曾佑錫當即勃然大怒,本想立刻派人去把他們這對狗男女給抓回來,結果還沒等動手。 天降邪火,自己家裡突然間就變成了人間火海,一片慘淡,外面瞬間傳起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妖獸人襲擊了自己的家裡! 透過屋內的玻璃窗,他親自目睹了大批人在一瞬間,就變成了一灘血泥,觸目驚心。 “怎麽辦……” 曾佑錫恐懼地癱坐在轉椅上,感覺四肢無力,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作為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富人,他對死亡的畏懼遠超普通人。 糟了! 自己女兒還在外面呢! 他身子倏地一震,別人是死是活他不管,但女兒可是自己的心頭肉啊! 一想到曾可薇現在也身陷險境,他顧不得自己的害怕,隻得掙扎著想要起身。 砰! 還沒等他動彈,辦公室猛地一震,一堵碩大的牆瞬間坍塌倒地。 轟然巨響! 眼前瞬間蕩起大片白色的濃煙! “咳咳……” 廢墟當中,傳出了一陣無力的呻*吟,很是痛苦。 讓本來視死如歸的曾佑錫頓時間愣住了,嘴巴張得大大的。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那裡赫然倒著一副紫色的身體,甲胄上藍紋密布,毫無疑問,這是幽冥魔! “這是給……” 曾佑錫失神地喃喃起來,“打飛到這裡的?” 別墅外面。 開啟了寫輪眼的寧遠,正與紫冥分隊的一眾幽冥魔,冷冷對峙著。 血色的眼瞳內,兩個黑色的勾玉,正圍繞著中心的瞳仁,一刻不停地旋轉著。 雙手捏緊,燃起了一團金色的氣體。 嗖的一下。 避開對方的武器利刃。 身形瞬移到對方身邊,提起左勾拳就猛地打在對方胸口上,金色氣流瞬間爆蕩開來,直接將一頭幽冥魔給擊飛到天上。 變成一個小黑點,慢慢消失在天空中。 “巴薩帝!” 見巴薩帝被擊飛不見,一眾幽冥魔緊張地大叫起來。 “這個家夥怎麽這麽邪門,不用召喚鎧甲就能跟我們幽冥軍團抗衡。” 幽冥魔巴克特咬緊牙,滿臉敵視地看著寧遠。 記得路法跟他們講過,人類的戰鬥力極為低下,只要不召喚鎧甲,基本就是一拳一個小朋友。 誰知道竟然被面前,手無寸鐵的寧遠,給逼到了這個地步。 一口氣打飛一頭幽冥魔的寧遠,面容依然淡定輕松,朝對面豎起了中指。 “這就是路法的精銳戰士嗎?簡直就是渣渣啊。” 他壞笑著說道。 還刻意朝他們擺了個鬼臉。 “混蛋東西!” 巴克特一聽立馬怒不可遏,操起自己的兵器——輪冥劍,就猛衝了上去。 作為幽冥軍團的一份子,他們跟隨著路法大帝,最為看重的就是自身的榮譽,視名譽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 被寧遠這麽一激,整個小宇宙都爆發出來了。 右腿猛地一踩,借力躍出,輪冥劍的鋒芒從天而降,直撲寧遠。 噌啦—— 巴克特身為敏捷性幽冥魔,移動的身形極其迅速,已經達到了隊長水平。 但在寧遠的寫輪眼當中,卻被不斷慢動作化,清晰到每個節奏和弱點,都肉眼可見。 就連對方下一秒打算做什麽,他都能精準地預判出來。 呼! 寧遠雙拳的金色氣流直接溢出。 砰! 砰! 巴克特的輪冥劍猛然劈下,卻仿佛砍在了棉花上面一樣,銳利的鋒芒霎時間熄滅了。 “怎麽回事?” 巴克特一臉驚愕,再度舉起劍身,對著寧遠那張可憎的臉就是狠狠一刺! 只見寧遠鬼魅一笑,猛地仰起頭,竟然毫不畏懼巴克特的進攻。 一對血色的寫輪眼驟然間注視著對方,雙勾玉瘋狂旋轉起來。 嚓! 巴克特手裡的輪冥劍瞬間一分為二。 整個身體都給僵住了! “這是什麽鬼東西?” 巴克特驚悚地望著寧遠的雙眼,覺得自己的全身都被對方那雙眼睛給控制住了。 血色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無形的能量瞬間震蕩開來。 砰! 一聲巨響! 巴克特整個人都給炸飛了出去,去見他那難兄難弟的巴薩帝。 “接下來就差你們了。” 硝煙中傳出寧遠冷漠的聲響,一個驟息,萬千的金色氣流從他身上爆開,掀起了驚濤駭浪。 腳下的地面破裂。 附近的大型建築物徒然一震。 頭頂的烏雲被全部散開! 須臾間,副隊長巴魯以一個優美的弧度,飛向了萬米高空,去見兩位已經被打飛的戰友。 寧遠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這金色的氣流實際上自己體內的帝皇鎧甲能量。現在的他,已經能夠做到將體內的小部分能量,給釋放到外界當中來。 此時的他覺得眼睛疼得要命,這寫輪眼的副作用看來也不是開玩笑的,對身體的負擔不小啊。 視線裡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巴庫魯。 哭喪著臉,一臉無奈地看著寧遠。 “那個……” 巴庫魯有些膽怯地說道,“能不能……對人家溫柔一點呢。” 寧遠皮笑肉不笑地注視著他,挑了挑眉:“你說呢?” “不過……” 他語氣一轉,“你倒是可以不用被我乾掉。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眼見起死回生,巴庫魯大喜過望,連連點頭。 “替我,乾掉路法。” 寧遠直視對方,一字一頓道。 巴庫魯“啊”了一聲,立馬向後退了幾步,目光急速變化起來了。 “你想讓我反水?這不可能!我可是忠心耿耿的幽冥戰士,怎麽能背叛路法將軍呢?” 他大聲叫嚷。 “沒問你意見。” 寧遠一臉雲淡風輕,指間的金色氣流卻早已竄起,如同閃電般激蕩著。 “只是在確認,你到底想死還是想活。既然已經確認了,那我就……” 他步步緊逼巴庫魯,身上殺意凜然。 “等一下!” 千鈞一發之際,巴庫魯突然大叫了起來,隨即幽幽地說道,“咳咳……其實我對路法將軍的所作所為,也早就有所不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