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的動員起來,在近代的戰爭之中。 通訊技術還沒有得到廣泛的傳播。 大多數的消息,都是通過專職的人員進行傳遞。 指揮員要做的事情,就是將每一個隊伍要做到的事情細化。 甚至細化到每一個連隊,每一個排,在哪裡堅守,又堅守幾個小時才能撤退。 或者是達成什麽目的之後撤退,這就是一個團長所需要考慮的事情。 越是精細,就越是能夠體現的出一個人的指揮水平。 丁偉自然是不用多說的,作為後起之秀,最後的官職卻比李雲龍還有孔捷都要高。 就這一點足以體現出他的天賦才情。 “我滴個龜龜,這就一個營,怎還有兩個炮兵連呢?真是有夠吸引人的啊。”一營的營長拿著望遠鏡看著錢伯鈞部。 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嘿嘿,到時候不都是咱們的?”副營長嘿嘿的笑了笑。他可沒把晉綏軍一個營放在眼裡。 最起碼,也要一個團來,他一營的裝備好,但是這邊,可是也半點都不差。 “好了,埋伏好,到時候給他來個厲害的。地雷都步好了嗎?” “放心,我這回,可是把老底都掏了出來。” 要說錢伯鈞部,不知道是最近久疏戰陣,還是和日偽軍走的太近。 沾染了他們的脾氣,並沒有選擇徒步前行,反而是大剌剌的乘著運兵車,一對一對的朝著那邊開去。 直到一個峽谷,兩邊都是高聳的懸崖。 “停!所有人,步行。” 總歸還是沒有喪失作為一個職業軍人的敏銳嗅覺。 這樣的地形,萬一被包圍,那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還有多久抵達新一團的駐地?”錢伯鈞志得意滿的問道。 “如果乘車,大約還有一個小時到達,不過我們要是徒步過去,就會慢上許多。”張富貴有些急躁。 “誒,不要急,難不成新一團還敢殲滅了我們不成,現在我們直接摸過去,給他們一個狠的,然後一擊脫離,直接打穿他們的防線,進入河源縣。到時候可就是龍遊大海,虎入深山了。” “營長果然神機妙算。”張富貴一旁直接開舔。 沒想到馬匹拍到了馬蹄子上。錢伯鈞一個斜眼。“什麽狗屁營長,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憲兵隊大隊長了!” “誒,是是是,是是是。” “營長,他們怎麽好像是準備步行了?怎麽樣,讓兄弟們打嗎?”副營長探出了一個頭。 “急什麽,步行不更好,還省了點我們的家底,告訴各連隊,都不要急,等他們上山,到時候直接槍響,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他媽的送上嘴的肥肉,可不能讓其余人給搶了去。都給我提前上好刺刀,明白嗎?” “嘿嘿嘿,放心吧,營長,大家夥可都等著呢。” 兩人的談話,錢伯鈞自然是不知道。 帶領著他的部隊上山,錢伯鈞此刻可謂是志得意滿,手持一把長槍,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 山地雖然難走,但對於他們來說,倒也不算是一個特別大的麻煩。 行軍好似一條長蛇,開始蜿蜒的盤旋在這座山的身上。 卻沒有想到,在山頂,早就有人做好了埋伏。 “看來,那邊的人也不怎麽樣。”錢伯鈞哂笑一聲。 然後突然就是一個激靈,那種接近死亡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了。 但是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了。 就在不遠處,一根黑洞洞的槍管,已經瞄準了他。 砰的一聲,是子彈出膛的聲音。 錢伯鈞居然提前一個驢打滾躲了過去。 “敵襲!”撕心裂肺的叫喊,響徹在這一片山林,甚至連鳥兒都不斷的被驚飛。 “哼,現在叫有個毛用,開火!”營長一聲冷笑。 霎時間,槍聲便如同放鞭炮一樣不斷的響在錢伯鈞的耳邊。 四面八方好像都是槍響,錢伯鈞甚至不知道是在和那邊的敵人作戰。 他只能夠匍匐在泥地裡面,瑟瑟的發抖。 轟 又是一聲,居然是一顆手雷落在了他的身邊。 還好相距比較遠,只是氣浪,將他打了幾個跟鬥。 一時之間,潰不成軍! 堂堂三五八團的一營精銳,在錢伯鈞的手下,居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錢伯鈞此人果然是志大才疏,堂堂的虎賁之師,都被他帶成了一群豬。 國民黨的將領都是這個樣子,倒也不怪楚團長那句經典的名言。 “就是三十萬頭豬!他也不可能一個晚上就抓完!” 在接戰的一開始,錢伯鈞部下還有著許多人能夠依靠本能向槍響的地方還擊。 但是沒有掩體,又不知道敵人在哪兒,這種作戰無疑最為摧毀一個人的心靈。 甚至是他們遲遲都沒有等來錢伯鈞的命令。 因為他們的營長錢伯鈞正在泥潭之下瑟瑟發抖。 而張富貴更慘,居然直接被炸掉了半個身子。 反擊的槍聲開始小了,因為敢於還擊的人死了。剩下的都是一群只會順水推舟的家夥。 “這就沒了?切,我還以為晉綏軍的精銳是什麽強人,原來就是這個水平。 聽令,所有人停止開槍,刺刀上膛,都給我衝上去!收玉米!” “衝啊!” 四面八方的聲音再一次傳來,而這次傳來的卻是那種震人心魄的聲浪。 那是在必勝的氣勢之下,讓失敗者心驚膽戰的害怕。 “真把老子當玉米了?”錢伯鈞臉都氣歪了。拿起手槍對著天空就是兩槍。 “所有人!還擊!他媽的,都給老子拿出戰鬥的氣勢來!” 喊的聲音挺大,很多人也聽到了。 但是很多人只是看了一眼錢伯鈞,然後就繼續低著頭。這他媽衝上去不是送死? 你怎麽不去? 看著這番場景,錢伯鈞一口老血差點吐了出來。 是什麽時候,自己的部隊,戰鬥力弱到了現在這樣的程度? 其實他不知道,他很想去投靠日偽軍,但是又更多的人不願意為他賣命。 正所謂,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這片土地,縱然飽受磨難,但是深愛著他的人,也多不勝數。 所謂的敗類,所謂的賣主求榮之人,終歸不過是少數。也絕對不會得到人心! 一支部隊,沒有士氣,沒有軍心,就是給他再好的裝備,也不過就是一群豬玀! 可惜,錢伯鈞,不明白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