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隨後,羅生便有了一個新的身份。 坐館。 是的,福義興的坐館,主要的買賣,就是有關於那些人的鴉片。 今天是他第一次去上班。 不過說是上班,似乎也有些對不上的意思。 或者說,僅僅只是過去看看吧。 “你就是大佬的親弟弟?呵,行吧。跟我來。” 似乎他們對於羅生的到來,並沒有多大的歡迎。 相反,他們隱約之間,帶了一些排斥的感覺。 而等到羅生走到裡面的時候,見到了榮金海的時候,他才大概明白了什麽事情。 “羅生先生到了嗎?” “嗯,我就是羅生。” “好的,那麽我現在為你介紹一下我們的業務,暫時在禪山,我們一共有十五條道,將鴉片販賣到各個地方。這個需要你小心的記住。 你來之前,大佬也和我說過了,有關於貨的進口依舊由我來做。 這些都是小事,下面的人有些不懂事,還望閣下高抬貴手。” 榮金海是一個中年人,穿著西服,有著從草莽出身而特有的一種狂野的氣勢。 但是為人行事卻又顯得彬彬有禮,倒是有那麽一些不搭配的感覺。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羅生笑了笑。 他來到這裡,或許榮金海不介意這件事,但是下面的人對於羅生不滿,那卻是肯定的。 在他們的眼裡,是榮金海帶領他們打下了這一切,但是要享受的時候,卻突然空降了一個不認識的小子。 這讓他們如何不生氣? 雖然進貨的渠道還是掌握在他們的手裡。 但是誰都知道,進貨是個苦差事,相反賣貨卻是一個好的不能夠再好的事情了。 這樣一進一退之間,其余人不滿,倒也是正常。 至於面前的榮金海。 他似乎是沒有任何的異議的。 “那邊貨賣出去了嗎?” 羅生輕悄悄的問道。 他沒有興趣來這裡和別人爭權奪利,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低級。 他也對於當下的權利不感興趣,等到這件事做完之後,他自然而然的,也就離開這裡了。 “賣出去了,昨晚就已經是賣了出去,要是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今天絕對會過來買貨的。” “那麽布置的怎麽樣了呢?” 羅生再一次的問道。 “先生放心,一切的事情,全都已經布置了下去,我們告訴了每一個攤販,絕對不允許他們私自賣出貨物,不然的話就是不講規矩,要賠命! 因此無論他們找上誰,都是沒有貨,最後只能夠到我們這裡。” 榮金海非常有自信的開口。 這些事情,他也是做的多了,所以見怪不怪。 “嗯,很不錯。那麽到時候,那些家夥來找我們買貨的時候告訴我,我要親自去見一見他們。” “好的。” 榮金海點了點頭。 隨後便直接離開了這裡。 偌大的辦公室,只有羅生一個人坐著。 他在椅子上微微的眯上了眼,睡了一會兒。 “大佬,只要你一句話,我今天就豁出去了!” 榮金海剛一走出去,一個忠心耿耿的小弟便直接開口。 面色是有些猙獰。 “豁出去?你想豁出去幹嘛?”榮金海點了根煙,看著小弟的樣子突然之間笑了起來。 “大佬,那個位置本來是你的啊,無論是進貨還是出貨,都是我們一手打下來的!但是現在,這個家夥來了又是什麽意思! 大佬,動手吧,沒關系的,到時候要人頂上,我們可以直接頂上去的。” 小弟如此開口。 他們的眼界沒有看到外面更廣闊的天地。 對於他們的生活來說,只有進貨,賣貨,大哥,女人。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因此看不清楚,甚至也不明白為什麽羅生會在那裡。 他們隻感覺,這個家夥的空降,讓他們的大佬受了委屈。既然有委屈,那麽就要討回來。 “好了,傳下去,就說是我的命令。對於羅先生不允許有半點陽奉陰違的意思。 不管他來這裡到底經歷了什麽,我相信大佬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誰要是阻攔他做事,誰就是社團的罪人,到時候別說是你們了,就算是我,也要接受懲罰!明白嗎?” 榮金海帶著一些嚴厲的語氣開口。 並非是爭與不爭的問題,他能夠混到這個職位不是依靠拳頭打上來的。 很多時候,需要的還有腦子。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以他對於駱駝的了解。 駱駝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做出這樣讓兄弟們寒心的事情,更是將他放在自己的地盤,那麽結論就很簡單。 或許這個人,有著大用處,也說不定。 夜晚很快的降臨。 那幾個櫻花人在公館裡面,原本在白天,一切都還好說。 他們只是覺得昨晚度過了一個無比美妙的夜晚,但是卻沒有想到。 當夜晚再一次的降臨的時候,他們的心中居然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一件事情。 那就是昨晚的歡愉,他們還想要昨晚的歡愉。 不是性欲,而是另外一種東西。 他們似乎突然之間變得有些狂躁,不斷的撓著他們的頭髮,捂著腦袋。 眼睛瞪得很大,全部都是血絲。 “煙,煙,煙,我要抽煙!我要抽煙!” 像是一個惡鬼一樣。 步履蹣跚,但是卻充滿著暴力的傾向,在整個房間裡面翻箱倒櫃。 尋找著可能留存的貨物。 偶爾在地板上找到一丁點類似於煙土的黑色物質。 便欣喜若狂的塞進嘴裡,但是下一秒便直接吐了出來。 不是煙,那根本就不是煙。 在這一刻,他感覺身體上有無數的螞蟻在爬。 他的每一寸肌膚都是那麽的瘙癢,讓他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 讓他隻想著一個東西。 那就是煙土。 其余的命令之類的一切,全都被拋在了腦後。 他隻穿著一件外套,甚至鞋子都沒有來得及換,便打開門要出去,出去購買煙土。 在這一刻,什麽死亡的威脅,什麽鬼劍武藏,在他的心中,都比不了購買煙土的誘惑。 確定帶足了錢之後,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而蒼白的微笑。 快速卻又是跌跌撞撞的走向煙館。 去尋求他那只有片刻的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