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兩個選擇
  “谷主。”李尚走上前去，躬身一禮，顯得畢恭畢敬。
  直至此時，荊天對於此人便是君無道再也沒有絲毫懷疑了，因為萬魔谷與衝霄殿不同，只有一名谷主存在，其他人就算是地位再高，也不過是供奉而已。
  君無道目光掃過李尚，微微一笑擺手道：“好，你可以退下了。”
  李尚聞言，行禮之後一言不發地退出了地下的大殿，從始至終就再也沒有看荊天一眼。
  君無道的目光落在荊天的身上，沒有出現任何的波動，聲音富有磁性，平淡的開口道：“過來坐下。”
  荊天依言而行，來到了君無道的對面，坐在另一個石椅之上，屁股卻並不敢坐全，只是輕輕碰到石椅而已，在這詭異的氣氛之下，讓他有一種如坐針氈之感，但凡是一個驚歎，恐怕都能夠讓他立刻從作為之上躥起來。
  並非荊天膽小，無論是誰，面對比自己強大太多的一個超級存在，也難以做到處變不驚，尤其是對方還握有自己的生殺大權，就更加難以保持平靜了，若是大大咧咧坐了下去啊，一副白癡的模樣，才是真正的愚蠢之極。
  實力的差距，注定了如今的兩個人根本就沒有辦法處在平等的位置談話。
  荊天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君煙夢，只見平時在他面前妖嬈多情的妖女，此刻卻如同尋常的大家閨秀一般端莊老實，似乎攝於父親的眸中威嚴而不敢有什麽造次。
  如此情景，自然讓荊天心中更加沉重，須知，身在高位者，往往喜怒無常。
  君無道沒有再開口，而是自顧自地在桌面之上繼續下棋，這棋便是所謂的圍棋，分黑白兒子，有氣之一說，複雜多變，最是花費精力和挑戰心態，體力稍差者甚至會在下棋途中直接混到，沉迷其中或許能夠中風發狂，想要學會不難，但是在其上精深鑽研卻是難上加難。
  荊天只是知道這圍棋的存在，但是並沒有對此有什麽研究，因此看得一頭霧水，隻覺得棋盤之上黑白交錯，相互圍堵征伐，不斷有損失和勝利，不知到底內容為何。
  但是這君無道真是大能之士，竟然以一人之心做兩人之事，明明只是自己下棋，但是卻真做的如同兩個侵淫此道多年的老手火並一般，縱使荊天一知半解，也能夠感受到其中濃烈的殺伐之意。
  時間一長，荊天忽然有所感覺，隻覺得這棋盤竟然自成一片天地，其上無數黑白棋子如同是君無道手中棋子，到底命運如何根本無法自己掌控，而這面目可親的中年人就如同神靈一般，以通曉一切的目光注視著期盼世界的興衰變化。
  腦中靈光一閃，荊天駭然的說道：“法寶！”
  此時，君無道落下一顆黑子，整個棋局結束下來，他聽聞荊天言語微微一笑，露出一絲讚賞之色，平靜說道：“不錯，你還有些眼力。”
  這整個棋盤，以及棋盤之上的棋子，竟然都是君無道的一件法寶而已，卻不知道使用出來到底是什麽模樣，荊天心中震驚，但是外表露出受寵若驚之色，連忙起身行禮道：“谷主謬讚了，荊天孤陋寡聞，讓您見笑。”
  “坐下。”
  荊天正襟危坐，努力使自己表現得平靜和鎮定。
  君無道凝視了荊天一會兒，忽然點點頭道：“不錯。”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荊天也不知道對方心中到底是什麽主意，隻得露出虛心的微笑。
  “鬼神驚交給我看看。”
  荊天聞言，身軀猛然一陣，上手不受控制地哆嗦一下，忍住心中震驚，將鬼神驚祭出，放到了石桌之上。
  君無道面無表情地拿起鬼神驚，忽然之間鬼神驚之上的厲鬼躥了出來，一爪便對著他的頭顱抓了下來，此種情形，將荊天駭得頭皮發麻，險些從石椅之上跌落下去。
  也不知道君無道有什麽動作，身體之上只是黑光一閃，厲鬼頓時無法動彈分毫了，只剩下淒厲長嚎在空間之上回蕩，他若無其事地摸摸鬼神驚，厲鬼慘叫一聲，化作黑煙寸寸消失不見了。
  面色一變，一抹蒼白爬上了荊天的臉上，旋即站了起來，慌忙解釋道：“谷主，荊天並非此意，這鬼神驚雖然在我體內，但是我並無法完全操縱它的，這事便是它自作主張。”
  君無道目光掃來，淡淡道：“你害怕作甚？我若要殺你，還會見你嗎？坐下。”
  荊天長出一口氣，坐回了座位之上，才發現後背的衣衫竟然被汗水打透，心中苦笑一聲，面對這個恐怖的魔頭，他此時此刻的情況竟然如此不堪，但是為了活下去，這樣委曲求全的事情也是逼不得已的。
  “可惜，可惜，這鬼神驚竟然已經認你為主，當真是一份逆天的機緣。”君無道連道兩聲可惜，聽得荊天嘴角抽搐。
  說完此話，君無道再不多言，輕輕一推，鬼神驚便老老實實地飄到了荊天面前，無聲無息地被他收入體內，這也讓荊天放下心來，知道君無道並沒有想要殺人奪寶的心思，雖然鬼神驚強大異常，但是也沒有到讓萬魔谷谷主眼紅的地步。
  “你可知道，我先前為何不殺你？”君無道笑吟吟地問道，但是這笑容卻無比空洞，根本就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感情在其中。
  荊天心中一凜，連道不清楚。
  “因為你是通玄的徒弟。”
  荊天聞言一愣，眼前浮現出通玄的面容，心中生出感激之情，沒想到通玄的存在，竟然屢次三番地保住了他的性命。
  說道此處，君無道似乎不想再繼續下去，於是轉移話題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靜態呢洗耳恭聽。”
  “第一，真心實意加入我萬魔谷，日後為宗門甘願犧牲生命，至於你是否虛與委蛇，我自有辦法判斷。”
  “第二呢？”荊天的心跳，忽然莫名地快了起來，但是還想要聽聽另外一個選擇，在他的心中依舊以小心謹慎為宗旨。
  君無道雙目一眯，一種睥睨天下的氣魄隱隱散發而出。
  “死！”
  憑借萬魔谷的情報能力，就算不是對於荊天的事情了若指掌，也肯定能夠將他的經歷列舉出不少面對這樣一個不可匹敵的龐然大物，荊天震得有一種黔驢技窮的無力感。
  任何謊言和托詞，只會加速他生命的流逝。
  荊天緩緩地跪下，顯得鄭重而莊嚴，單膝點地，頓首朗聲道：“荊天願意舍棄曾經的身份，加入萬魔谷。”
  不管日後如何，此時的荊天卻沒有了其他的選擇，話語之中雖然誠懇，但是並沒有牽涉過多，也沒有妄自立誓，而是避重就輕，顯得有些貓膩了。
  空曠的大殿之中，響起了微弱的回聲。
  君無道依舊面無表情，目光落在荊天的身上，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過了許久才冷笑一聲，緩緩開口道：“你加入我萬魔谷，可是為了化魔大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