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投石問路
  小翠和九吉一起站在樓道口。
  小翠膽小，可以借助樓道口的光亮觀察張屠夫的動向，如果那張屠夫衝過來，小翠就會沿著樓道口向下跑去。
  九吉將嘴湊到小翠的耳邊，低聲呢喃著……
  小翠點點頭……
  然後以張老爺的聲音和口吻說道：“無知歹徒……說！究竟是誰派你來的？”
  張孝敬在流香城做了十幾年的文知，雖然不入大乾朝廷的官籍，但是也養成了一口地道的官腔。
  聞聽此言。
  張屠夫沉默的片刻，然後詢問道：“你不是九吉，你是誰？”
  “無知歹徒！我是誰？難道你聽不出來嗎？”小翠再次以沉穩沙啞的口音說道。
  “老子要殺的又不是你，我怎麽知道你是誰？”
  “哈哈哈哈……張屠夫！你想殺九吉，卻不想中了老夫的埋伏，你活該呀！”
  “你他媽究竟是誰？”張屠夫再次咆哮道。
  “你居然還是聽不出本官的聲音，真是蠢貨。”小翠再次嘲諷道。
  本官？
  “哈哈哈哈……”張屠夫頓時大笑出聲。
  “我倒是誰？原來是許亭長……老子一個殺豬匠下裡巴人，從來沒有和你們這些官老爺打過交道，沒聽出亭長的聲音，真是對不住啊。”張屠夫竟然道起了歉。
  “你老母，你老妻還有你一對兒女，都是老子殺的！落在你手裡，老子無話可說，給一個痛快吧。”張屠夫非常光棍的說道。
  此言一出，嚇得小翠手心出汗，一時間滿臉震驚竟然說不出話。
  九吉的大手握住了小翠的掌心，讓小翠頓時心安了不少。
  九吉繼續在小翠的耳邊低聲耳語……
  小翠點點頭，然後再次以張府老爺的聲音和口吻說道：“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你卻殺我全家，說吧……幕後主使是誰？”
  “哼！”被挑斷了手筋腳筋剜掉雙眼的張屠夫冷哼一聲，直接倒在涼席之上，一句話也不說……
  等了片刻之後……
  嗖！
  一把帶毒的飛刀準確的扎進了張屠夫的大腿。
  張屠夫再次中毒，昏厥了過去……
  翌日。
  張屠夫肉脯。
  “啊……”屠夫張三的侄子張彪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然後掀開了被褥。
  尼瑪……床單又濕了。
  張彪的眉頭皺了起來。
  自從自家叔叔和那姓李的寡婦在隔壁過了一夜，張彪強壯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
  再這麽下去怕是殺不動豬了。
  張彪用手撫著自己的腰子起了床，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水，用冰涼的井水擦拭了身體，把一些又黏又臭的東西洗了個乾乾淨淨。
  咚咚咚咚……
  豬肉鋪子小院的大門被敲得咚咚作響，這時天才微微亮，這麽早來敲門的肯定是賣豬的。
  “等一下，等一下……”張彪連忙扎起了褲子，打開了小院大門。
  門外果然是賣豬的農戶，只不過那農戶神色頗為惶恐，他指著地上一人說道：“要不要報官？”
  張彪抬眼一看，那躺在涼席上的不正是自己的三叔，張三嗎？
  “三叔你怎樣啊？”張彪連忙上前，用手拍打著張三的臉，然而張三完全不省人事。
  “三叔你倒是說話呀？”張彪顯得有些慌亂，他發現張三除了昏迷不醒之外，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了，這就算醒了，將來也是一個手腳殘疾的廢人。
  “狗日的紅顏禍水！”張彪破口大罵道。
  張三和那李寡婦搞到了一起，這件事張彪清清楚楚。
  張彪甚至知道李寡婦和張三上床的條件就是要讓自己的三叔去幫忙殺人。
  不過去殺什麽人，張彪就不知道了，這事兒太過機密，張三也不願意告訴。
  三叔如今弄成這樣，肯定是在殺人的時候被反殺了，那麽雇主就該負責治好自己三叔的傷勢。
  張彪眼珠子一轉，便已經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報官是絕不可能的！
  自己三叔本來就是出去殺人，報官就是自投羅網。
  “不用報官，我去找人給三叔治療。”張彪說道。
  “那我這豬？”那農戶牽著大肥豬。
  “就擱這兒吧，我晚點回來殺。”張彪從鋪子裡掏出了一兩銀子交給了農戶。
  “那你好好照顧好你叔，我先走了。”農戶拿了銀子便回去了。
  張彪拖著涼席，便大踏步的往潘府走。
  咚咚咚咚咚咚……
  清晨時分。
  潘府的大門還沒有打開，赤膊著上身的少年張彪，拖著自己昏迷且受傷的三叔來到了潘府的大門之前，拚了命地敲著大門。
  片刻之後。
  潘府的大門還沒有開，潘府的大門之外便已經圍了一圈人竊竊私語。
  這些人自然是早上起來趕集的，多數人都是為了買菜，少數人是為了閑逛，這其中還有丫鬟小翠。
  而瞎子九吉就在不遠處的角落裡，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昨夜九吉問完了話之後，他便趁著月黑風高將昏迷的張屠夫送回到了張屠夫自己的肉鋪之外，來一招投石問路。
  張彪發現了自己的三叔之後，便把他拖到了潘府，這並沒有讓九吉感覺意外。
  畢竟潘長雲的確是死在他的手上，那潘月琴進入牢獄，多少也和他有點關系。
  張家和潘家雖然是鄰居，但已經結下了大仇。
  潘家雇凶殺人，完全在情理之中。
  沒過多久……
  潘府的大門打開。
  潘府的兩位夫人孟玉娘和李慧秀出現在大門口，十幾名氣勢洶洶的武夫家丁，站在兩名夫人的身後，每一名武夫家丁的手上都提著一根棍子，惡狠狠的看著所有人。
  潘家氣勢如虹，看熱鬧的百姓頓時慫了，紛紛離去……
  侍女小翠自然也跟隨著這些百姓離去，不敢再待在大門口。
  “把人拖進去。”孟玉娘冷聲吩咐道。
  “遵命。”幾名武夫，輕輕松松的就把昏迷的張屠夫抬了起來。
  “我三叔還活著……你們要治好我三叔，否則我就去報官！”張彪大聲喊道。
  孟玉娘看上的張彪，略一猶豫後說道：“你也跟著一起進來吧。”
  張彪不疑有他，便跟隨著進入到了潘府之中。
  嘭！
  潘府大門關上。
  “跟我走。”九吉說完之後，杵著盲杖快步向著府衙而去，當真是健步如飛……
  潘家既然雇傭張屠夫來殺他，九吉自然是要把潘家連根拔起。
  不過潘家身後也有勢力，最好還是借助他人之手，免得沾了因果，惹下源源不斷的麻煩。
  許亭長全家被殺，把這個消息告訴他，他應該很有興趣報仇雪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