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連續下了兩天。 仙臨城上下,也因此緊張了兩天兩夜。 天羅地網天組的成員,默默地守住了各處城門,代替了原本的軍隊。 周邊的街道,也是加派了比原先多了四五倍的巡邏衛隊! 一條街道,你幾乎可以感受到無縫連接的巡邏場面…… 哪怕是大雨滂沱,都依然堅持巡邏! 一旦發現可疑目標,就會展開追捕! 那畫面…… 簡直了! 整個仙臨城,頓時陷入到人心惶惶之中。 以至於許多人閉門不出,根本不敢亂跑。 一直到…… 兩天之後,雨過初晴。 京都來使,上元仙門來人,整個局勢才逐漸有了一點好轉。 但是。 依然無人敢亂出門,以往被稱之為“不夜城”的仙臨城,更是在夜晚陷入了死寂之中! 無數人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這一次。 或許是出了更大的事情! 只是身為普通人的他們,無權去知道罷了! 之後。 陸陸續續之間,其他的三個門派,也來了人。 可仙臨城的熱鬧,已經不同往昔。 底層之人,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受到波及的是自己。 高層之人,同樣是焦慮不安,主副城主被殺,上元仙門的門人被屠,那麽下一個…… 會是誰? 是他們嗎? …… 時間一晃,又是三日過去。 這股戒備的感覺,這才有了松懈。 許多達官貴人,率先走動活絡了起來。 以至於。 整個顯得有些沉悶的仙臨城,漸漸恢復到了往昔的風采。 只是。 這一場看似已經過去的風暴,真的已經過去了嗎? 無人知曉! …… 芳菲樓。 仙臨城第一青樓。 舞台上鶯歌燕舞,曼妙的人兒,如同海草一般蔓動。 一群公子哥摟抱著斟酒的女子,高談闊論了起來。 “嗨!你們聽說了嗎?這一次三地一門的人,都來了一個蝕日境的強者!” “這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以往招收弟子的盛況,也沒有這麽誇張吧?” “確實!但有上元仙門的人,被人給殺了,懷疑有強者在仙臨城搞事情,為的就是破壞這一次的招收儀式!” …… 凌風坐在隔壁桌,無人相伴,只是一人在喝著酒。 四周的情報消息,都顯得沒有任何的營養。 這些天來。 凌風可謂是足不出戶,靜等著事情的發展。 讓他隱隱有些不安的是。 司徒安康自從那日之後,除了加派人手把控全場之後,就沒有再來找凌風的麻煩。 不僅是他。 就連上元仙門的人,也都是按兵不動,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事情出現,也沒有鬧出更多的風聲。 這讓凌風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鬼羅那邊肯定是收到了什麽消息,但他沒有特意去問。 因為就算問了…… 鬼羅也未必會告訴他! 不是不願意。 而是不想讓凌風這個大少爺繼續卷進來! 畢竟。 這事情已經牽扯到了四大勢力的身上,凌風和上元仙門又有過節,雖然摩擦不大,可的確有摩擦。 要是讓凌風繼續和這件事情糾葛下去,沒準剛安定的日子,又得被折騰起來了! 而且。 早在一天前,鬼羅收到了凌元雄的來信。 讓鬼羅回去,隻留下了一群神策營之人在這裡保護著嶽老爺子和凌風他們的安全。 看起來十萬火急! 這估計是軍中又出現了什麽問題…… 對此。 凌風暫時無法知曉其中情況,只能先看看局勢如何發展和變動! 這不? 今日傍晚。 他連晚飯都沒有吃,直接出來喝喝小酒。 一來是憋得慌,天天在家裡,只能吃一吃莫輕舞的情緒值。 二來他需要打探消息,看看如今的情況到底怎麽樣。 如果沒有什麽大問題,他就要開始著手調教一下莫輕舞這個女人了! 經歷了這幾天,這女人還是那麽的高傲! 而眼看著任務的期限也是越來越接近了…… 這可不行! 正當凌風又一杯酒入肚之後。 旁邊那桌的人,繼續開口了。 “嘿嘿!這你們就不懂了吧?” “我聽我父親說,這一次的招收儀式,可沒有那麽簡單呢!” 一名穿著花衣的青年,摟著懷裡的女人上下其手,滿臉通紅地說道。 顯然。 這家夥應該是有點喝上頭了! 周圍其他人當即一臉好奇,追問道:“哦?林大少,您是知道些什麽嗎?” 花衣青年當即推開女人,打開折扇,搖頭晃腦地說道。 “自然!” “本少的父親,可是在那些人手裡做事,豈會不知道?” “我告訴你們,其實是那座天神塔要出現寶貝了!” “而那寶貝可以控制仙臨城地底之下的兵馬俑群!” 這個消息,立即如同驚天炸彈一般,讓原本興致缺缺的凌風,猛然清醒了起來! 其他青年與那些妓女紛紛倒吸了一口氣,忍不住問道:“嘶~林少,您說的是真的嗎?” “啪!” 林少拍了一下桌面,不爽地晃著身體,大喝道。“本少的話,難道還有假的?” “好好好!” “林少說的都是對的,再跟我們說說細節唄?” 四周的人,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再次追問了起來。 沒辦法。 誰讓兵馬俑群和天神塔是仙臨城的兩大奇觀之一? 啥? 不是三大奇觀嗎? 不不不! 雖然,月下樓當初也算一處。 但是,此刻月下樓都已經沒了好吧! 不然的話。 也不至於讓這芳菲樓坐上第一的寶座,卻又不及當初的月下樓輝煌! 林少聞言,手臂撐著臉龐,哼哼唧唧地說道:“我不能再說了,再說的話……我爹非得把我剝一層皮!” “嗨呀!我們不說出去不就好了嗎?” 一旁的人,立即有些猴急了起來。 這跟脫了褲子,結果卻是比大小有什麽區別? 但是。 無論他們如何詢問,林少就是不松口,最後被問煩了,直接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囔囔著要回家抱媳婦去了! 周圍的人見狀,頓時無比掃興,繼續喝著小酒,繼續吹牛逼。 凌風見狀,神色一動。 然後。 付錢起身,直接跟了出去! …… 林紹聰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芳菲樓,一絲微風迎面吹來,那股酒意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頓時拍了一下自己的巴掌,暗罵一聲:“差點就把事情都給抖出去了,以後絕對不能再亂出來喝酒了!” 因為全城禁嚴的緣故,他憋了好幾天沒有出來喝上一口花酒,有點堵得慌。 所以。 就出來喝了一回! 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出來就喝上頭了! 要是讓他父親知道自己把這事兒給捅出去,怕不是要把他吊起來連抽三天三夜? “呼!” “先回去吧!” 林紹聰晃了晃腦袋,隨後便喊上了隨從,上了自家的馬車。 然後。 命令服從,直接回家。 晃晃悠悠之下。 林紹聰感覺自己更暈了。 暈暈乎乎之際。 他卻又發現馬車停下了。 “怎麽……回事?” “怎麽不走了啊?” “媽的……” “本少要回去……抱媳婦……” 林紹聰晃了晃腦袋,罵罵咧咧了起來。 但是。 就在這時。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瞥到了自己的身旁,好像多出了一道身影。 林紹聰一愣,隨之眯著小眼睛湊近身影,隱隱約約可以看出那是一名大漢。 頓時間。 他咽了口唾沫,醉醺醺地問道:“你誰啊?” “林紹聰是吧?” 大漢扭過頭,凝視著林紹聰,淡淡笑問道。 林紹聰打了個酒嗝,點頭道:“我是……” “告訴我……” “天神塔和兵馬俑的事情。” 大漢深吸了一口氣,似笑非笑地說道。 林紹聰一聽,面色一垮,不爽地問道:“你誰啊?讓本少說,本少就得告訴你?阿翔,給本少把人給……轟下去!” 說著。 他開始推搡起了大漢。 結果…… 大漢拿出一把劍柄,手腕隨之一顫,瞬間衝出了一道熾熱的火焰劍柄,正好橫在了林紹聰的脖子一厘米處。 那股熾熱的感覺,把林紹聰的毛發瞬間燒成灰燼,皮膚更是在一瞬間發紅了起來。 這一刻。 林紹聰的身體直接僵住,不僅不敢開口,就連酒勁兒都瞬間消失了! 大漢眯著眼眸,問道:“你的阿翔,我已經讓他先睡一會兒,你想不想陪他睡?” “呃……” 林紹聰臉上露出了一抹尬笑,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個……咱錯了,咱有話好好說,別動刀劍啊……” 但是。 還不等他說完,大漢的神色,冷漠了下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交代全部的事情,我現在就切開你的腦袋。” “也別想糊弄我。” “一旦讓我發現,那我就一節一節的把你的手,切下來!” 林紹聰頓時麻了! 甚至想抽自己幾個巴掌! 奶奶的! 果然是禍從口出! 這要不是喝上頭了,不多逼逼幾句,也不至於被人給盯上啊! 但是。 為了狗命,林紹聰連忙開口道:“我說!我都說!您別砍我手,我媳婦就靠我這雙手了……” “再廢話,你等會兒想說,老子也不想聽了。” 大漢的長劍,靠得更近了! 那熾熱的氣息,讓他的皮膚瞬間焦黑了起來! 一股燒焦的味道,更是彌漫了整個車廂之中。 頓時間。 林紹聰瞬間嚇得魂兒都飛了起來,連忙全部都給交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