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下,喝著清香的龍井便聊了起來。 有錢洪坤作為中間人,再加劉全合沒任何的架子,葉峰恨快與他沒了生疏感,酒菜上來之後,三人便吃了起來,飯是劉全合請的,珍饈美宴也沒辜負了李家私房菜的赫赫聲名。 “小峰,初次見面,喝一杯吧!認識你哥哥很高興。” 劉全合爽朗笑道。 只是葉峰端起杯子,卻又放下了,道:“劉哥,這酒我不想喝,也勸你不要喝。” 此話一出,原本和諧愉悅的氣氛頓時變化,親和的劉全合也是面色一凝,“怎麽了?難道你感覺我不配?” 以他市委書記獨子的身份,在東海市真是可以橫著走,誰不想巴結攀交他,今日請葉峰吃飯,主動敬酒卻被拒絕了,這讓劉全合真心不舒服! 一邊的錢洪坤也是滿臉不解,有些愕然。 “不是,而是因為我很敬重劉哥。” 葉峰道,面色淡然並沒因為劉全合的不快而驚懼。 不僅如此,他還抬手將劉全合手中的杯子也拿走,輕輕放在了桌上,繼而怪異的伸手朝劉全合的腹部右側按了下,“疼嗎?” “……疼。” 劉全合疑惑的點了頭。 葉峰又拿起了他的手,指著指甲道:“薄而且沒有光澤,是不是最近一段時間身子大幅度運動,就容易抽筋不適?眼睛也乾澀發癢?” “也有點,小峰你到底什麽意思?” 劉全合問道,先前的不快已經暫且消失了。 而錢洪坤也是好奇的看著葉峰,後者微微一笑道:“國醫來說,肝藏血,其華在爪,其充在筋,開竅於目,酒雖好卻傷肝,所以劉哥指甲筋絡眼睛有了問題,我方才按壓的地方,也就是肝髒的位置,我知道你肝髒不好,再迎合你喝酒,那豈不是害了你,所以還請劉哥見諒,小弟都是為你好。” 這話說完,劉全合頓時恍然大悟,也是驚為天人,“兄弟你怎麽知道的我肝髒有問題,我上次確實去看過醫生,的確有些酒精肝之類的。” “略懂國醫,會看點氣色。” 葉峰笑道。 “那我這些問題你能治療嗎?醫院不讓喝酒,又開了雜七雜八一堆藥,看著就煩。” 劉全合歎口氣道。 “你若信我,我便能給你治療,共計三次便可痊愈,但其間不許飲酒,治療完畢後半月不許飲酒,過去這段時間,就隨你想怎麽喝,就怎麽喝了,再出毛病我負全責。” 葉峰道。 劉全合一聽頓時大喜,能有這麽神奇的效果,對比西醫那幫老專家可是太牛了,“我當然信你!你想怎麽治療,什麽時候開始?” “飯後,我去你家,以針灸治療,共計三次。” 葉峰解釋道。 劉全合忙點頭,還興奮的與葉峰商量好了時間,先前的不快頓時變作了相見恨晚!對於葉峰的稱呼聽起來猶如親弟弟一般,錢洪坤見狀心中的石頭也落地了,對於葉峰的手段,也是更加欽佩!想不到對方不僅懂鑒賞,還懂驅邪,還懂醫術,真是個奇才。 而葉峰當然不會告訴兩人,他是以神眼窺視到了劉全合的肝髒顏色不對勁,才冒險拒酒,借此拉近了關系。 錢洪坤的介紹,只是搭橋,葉峰要想真正被劉全合高看,還需拿自己的手段鞏固,沒有人能看得起沒本事的人,這是真理。 三人接下來也沒再喝酒,而是以茶代酒,邊喝邊聊了。 接下來葉峰也曉得了劉全合見他的真正目的,原來對方和錢洪坤一樣,也是個古玩收藏愛好者,而且玩的更大!現在手上有一件淘來的精品,聽錢洪坤介紹說葉峰鑒賞手段高深,想讓他過目,所以才有了今日的聚餐。 待劉全合拿出之後,在旁邊桌子上開始鋪展開,葉峰一看就愣了下。 是一副古字畫,而且他還很熟悉! 甚至根本沒看完,便道:“贗品。” 劉全合與錢洪坤頓時一驚,估計混古玩收藏界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強悍的鑒賞人士!畫沒看完整,人沒湊近辨別,就直接做了判斷,這靠譜嗎? “不信?” 葉峰見兩人發怔又道。 “兄弟啊,你這鑒賞……也太快了吧……我可找了很多專家看了,十個人有七個人說是真的。” 劉全合道,他能找去鑒定的人,自然名氣很大。 但葉峰一聽就笑了,“那七個人,肯定水準都不高。” 話說完他便轉身將茶壺拿了過來,頃刻舉起,一道細柔的茶水便眨眼落在了價格不菲的古畫上,劉全合的眼一下看直了!表情如遭雷擊!錢洪坤更是瞬息僵住,完全懵了!四百多萬的古畫……被水一澆,豈不都毀了! 但葉峰卻全然沒理睬兩人的震驚,仍舊我行我素,面色從容的澆著水! 從畫上方澆到下方才算完畢。 “怕了?” 葉峰不僅沒闖禍的後怕,還笑著問了一句。 “兄弟,你可別坑哥啊。” 劉全合僵硬的擠出了一絲苦笑道。 “我哪敢,不過是為了讓你看清真假。” 葉峰說完將桌上那個削羊腿的鋒利小刀又拿了過來,然後俯身趴在畫前,小心翼翼將刀尖朝畫上被茶水浸染的地方戳去,幾秒後竟戳起了一層薄紙,沿著這薄紙上挑,一幅畫竟分為了兩半! 見此一幕,劉全合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驚詫至極!“原來是一半真跡,一半贗品,拚湊黏貼的!” “厲害!厲害啊,真是造假的高手!” 錢洪坤也是開了眼界,不由驚歎。 作假的紙張,完美的黏貼,以及贗品上細膩縝密的描繪,都堪稱一絕了!後期估計又經過了其他不為人知的複雜處理,否則看起來也不會與真跡那種歷經光陰的品色完全一致。 真相大白,兩人看向葉峰的眼神,驚豔至極! “兄弟,你真神了!你如何發現的!” 劉全合禁不住讚歎道。 葉峰神秘一笑,道:“因為我見過另一半真跡。” “啊!在哪?真這麽巧?!” 劉全合一聽更瞠目結舌。 “這個先不說,反正留著這半真跡就行,過幾天我將另一半無償送給劉哥做禮物。” 葉峰打啞謎道。 見他不想多說,劉全合雖然一肚子的好奇,卻也忍著沒再多問,葉峰先前茶水澆濕的只是贗品那一半,真跡倒是沒汙染,以刀片從中割開之後,劉全合將半張真跡卷起放在了包裡。 一前一後,時間過了半個小時,但不管是劉全合,還是錢洪坤,對葉峰的欽佩,都又拔升了一個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