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95章大哥大姐,驚濤千雪掌 時間,永遠是磨平一切傷痛的最好良藥, 忙碌一段時間,日子久了,什麽都能淡去。 但這個過程要多久,誰也不知。 或許,那家夥會有辦法?柏素清不禁看了東邊臥房一眼。 在她醒來時,顧恪差不多同時醒來。 沒有其他娛樂的日子,生活起居會讓大家的生物鍾自動趨近。 這次安穩在床上躺了一夜,他沒有再腰酸背痛,可心情並不怎麽好。 小萍兒家的事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不過是詭物妖魔製造無數血案中的一起而已。 顧恪起身穿衣,前去小茅屋簽到,獲得基礎獎勵點券10,額外獎勵點券30,天符通寶3枚,驚濤千雪掌(中品武學)。 加上昨夜劈碎白詭詭晶獲得的30單位魂源,以往有如此收獲他會很開心,今天卻隻掃了一眼就拋在腦後。 小萍兒一家的慘劇,讓這個世界的傳聞,變成了真實不虛的現實。 兩者間就像上一世看新聞報道,說哪裡發生了什麽大事,與自己親眼所見的區別。 此刻想來,顧恪才驚覺,熊家村那次運氣實在太好。 若是他沒去熊家村出攤,熊老爹父子三人會先死。 鬼臉葵花妖還會衝進村,八成也是一個全村死光的慘劇。 系統不是萬能的,詭物妖魔更不會因為它存在而停止吃人。 不過單靠顧恪去殺妖詭,終究救不了多少人。 而有了那些改良種子,再大范圍傳播,修煉武學的門檻就會大幅度降低。 以往天資差勁,最多只能在第一輪徘徊的人,多吃十幾年的異種糧食也能入第二輪。 天資良好的人,努力吃個幾十年,或許就能開啟第三輪。 第二輪武夫對詭物妖魔不再是束手無策,第三輪武宗更是足以對抗絕大多數詭物妖魔。 只要人類整體的實力增強,生存率才會提升,詭物妖魔再想為所欲為也沒那麽容易。 穿越而來的顧恪很清楚,群眾才是真正力量的來源。 發動群眾,相信群眾,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他們就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當然,他們想發揮最大的力量需要有人引導。 神農這個馬甲,還有交易契約,無疑也是“種子”。 浪老大更是用行動證明,彼此信任一條心的前提下,人們能做到多少超出單人能力的事。 即便三年後,有人想為利益翻臉,也要考慮下神農會不會再冒出來,一巴掌抽死自相殘殺的家夥。 人性確實貪婪,也總有鋌而走險,損人利己之人,但數量少一些也是好的。 顧恪只是一個人,本體也無法離開玉龍山谷,那便盡可能地用系統的便利,給這個世界的人們提供幫助。 抵抗詭物妖魔的重任,還得靠他們自己完成。 思忖間,他已洗漱完畢,一個人坐在石台邊緣,看著下面欣欣向榮的豆苗。 春天已經開始,希望已經種下發芽,人們應該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身後腳步聲響起,他起身看去,柏素清正帶著兩小走來。 待到近處,小萍兒突然下拜:“謝老爺讓我給家裡報仇,這輩子我一定會好好乾活,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顧恪這次沒有阻止,隻待她行完大禮,才上前扶起她:“還是叫我顧哥吧,不然叫大哥也行,以後這裡就是你的新家。” 小萍兒嗯了一聲,用力點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心裡卻仿佛卸去了一塊大石。 對於一個突然失去所有親人的小孩子,最迫切的需要之一就是安全感,或者說是可依靠的東西。 雖然小萍兒已是雇工,但主家與自己家還是有區別的。 顧恪讓她把這裡當家,那以後就真是一家人了。 小滿湊上前,摟住自己的小姐妹:“以後,你就叫我大姐……” 說到這裡,她發現柏素清和顧恪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頓時脖子一縮,垂死掙扎:“她比我小,是妹妹,我自然就是大姐啊。” 顧恪莞爾點頭:“也是,那以後你們姐妹要彼此照顧啊。” 聞言,柏素清移開目光:也對,這兩個小的喜歡湊一塊,自己沒必要管太多。 小滿美滋滋地點頭,期待地看著他:“那我以後也叫你大哥?” 顧恪眉頭一跳:“你大哥叫熊大滿,你還經常說他是個傻蛋木頭腦子,二十歲了連個婆娘都找不到。” 小滿臉色一窘,沒想到以前念叨傻蛋大哥還有如此後遺症。 顧恪挼挼她的小腦袋:“逗你的,顧哥恪哥大哥隨便叫。” 小滿連連點頭,她只是想爭取與小萍兒同等待遇,倒不是非要叫大哥。 嗯,想想自家親大哥確實挺傻的,叫顧恪這個不是在罵人麽。 一番話語,天邊露出片片魚肚白。 小萍兒全家遇難,這幾天不能讓她太閑,於是顧恪說自己餓了,吩咐兩小快去做早飯。 聽見有事乾,身為雇工的兩小習慣性地忙碌起來。 顧恪示意,與柏素清在石台旁的蒲團重新坐下,將那門名為驚濤千雪掌的中品武學口述給她。 這武學並非綁定,他無法直接入門,還得自行參悟,索性扔給柏素清。 柏素清聽得入神,好一陣才開口讚到:“這門武學很不錯。” 顧恪詫異:“你好像比拿到葵花真經還高興,有這麽好?” 柏素清點頭,然後又搖頭:“從總體而言,它比葵花真經差遠了,就像第二輪與第三輪一般。” “但葵花真經不適合我修煉,只能參考。驚濤千雪掌卻能與碧海青天法完美互補,稍加修煉,就能上手,增強我的底蘊,同時提升實力。” 顧恪不禁撓頭:“中品武學而已,有這麽誇張?” 柏素清大概解釋了其中道理。 驚濤千雪掌是取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之意,一掌推出,血氣層層疊疊,拍岸瞬間轟然碎裂。 浪拍礁石,礁石可以屹立不動,那是因為礁石的質地遠超海浪。 但對付同級或更低級的對手,撞上這驚濤拍岸般的凶猛攻擊,瞬間就會被攪得稀碎。 假若昨晚前柏素清已修煉過這門掌法,白葦村的那隻白詭絕對會被毆打成渣,根本不用帶回來殺。 以碧海青天法為底,驚濤千雪掌為用,柏素清攻擊力弱的短板就此補上了。 顧恪恍然:就是說它是一個高爆發高殺傷的輸出技能! 當然,很適合柏素清的另一層意思就是對其他人的用處不會那麽大。 像兩小學了,用出來也不比纏絲九變、玄陰掌強,只能多一門中品武學的儲備罷了。 顧恪不以為意,反正是“打怪爆的”,有用就好。 以後還能弄點手抄本,拿到路邊攤作實體秘籍出售。 不過得等上幾年,那時吃飽喝足,血氣充沛的入門武夫多了,自然需要武學來修煉。 如此一來,系統給的中下品武學倒最合適,因為修煉門檻最低,能把大多數人都囊括進來。 哪怕大多數人只能激活第一輪,成為入門武夫,但遇見詭物妖魔也有逃命的機會,不至於束手待斃。 像白葦村那種全村死絕的情形,會少上許多。 每次逃走一些人,日積月累下就有更多人生存下來。 那時是妖詭吃人,還是人追殺妖詭,大可期待。 兩人在那裡閑聊時,秦大小姐她們,還有春夏秋冬也紛紛起床,來小茅屋開飯。 見顧恪和柏素清閑聊,都沒怎麽在意。 也就秦大小姐略微聽了一耳朵,發現是武學方面的事,果斷放棄。 她跟顧恪談論武學相關,總是很別扭。 因為他一般隻關心兩個問題:一,有多厲害? 二,能乾活麽? 雖然第一點確實是練武之人該關心的,可他又不練,只是單純地評價一下,這就太無趣了。 就像上一世,一個不讀書的人張口就問985大學生“出來能賺多少錢”。 庸俗!實在太庸俗了。 顧恪並不知又被秦大小姐嫌棄了,見眾人到來,便於柏素清起身,進小茅屋宣布開飯。 一片唏哩呼嚕聲中,早飯被眾人快速解決。 不是早飯不豐盛,甜豆漿、鹹豆花、雜糧粥、焦糖麵包、油煎野菜饃,應有盡有。 反正大多是春夏和兩小平時多做一些,放倉庫保鮮,開飯時拿出來加熱即可。 這樣節省了做飯和等開飯的時間,餓了也可以隨時加餐。 如今山谷眾人忙於練武乾活,能節約點時間也好。 吃完飯後,顧恪找到春夏,告訴她們倉庫有大批粗鹽和鹽鹵到貨,以後做飯和試驗點豆腐不用太省了。 他在熊家村時就想過這事,日常閑聊時就知小萍兒家在海邊,附近還有個鹽戶村。 所以選擇那裡出攤,就是衝著鹽和鹽鹵去的。 因為浪老大殺了四個護院,之後搬運的鹽鹵不用偷偷摸摸。 況且鹽戶們反正要集體跑路,鹽鹵池裡積累的陳年鹽鹵留下也浪費,自是大搬特搬。 除了一千斤左右的粗鹽,鹽戶硬是拉來了三千多斤鹽鹵土、水換給顧恪。 山谷已有麥、粟、黍、豆四大類,可以製作成幾種麵粉、油、豆腐,還弄到了大量的鹽和鹽鹵。 其它還有松子、竹筍,以及幾種山裡的野果樹,數十種可以作藥材、調味料的草木。 春夏和兩小每天的空閑時間,都用來試驗各種新食材的做法,根本忙不過來。 有這些食材輪換,眾人想吃膩也沒那麽容易。 食物與春夏她們的廚藝一起,慢慢“更新換代”即可。 剛到手的30單位魂源自然得花,書房還是可憐兮兮的0級呢。 上午開工,晚飯前就做好了兩棟標準竹屋,讓書房完成了升級,特性悟性+5提升為+6。 剩下22單位魂源,顧恪暫時沒有動。 一是作為材料的標準竹屋要等幾天,二來只夠升一棟系統建築,對於形成了完整修煉體系的系統建築群來說,實際效果提升不大。 而且本月還有一次出攤機會,今天卻已經是正月二十八了。 三天之內,他必須使用這一次機會,否則下月自動刷新,可不會給他留著。 私下他還是去問了柏素清,她默然片刻,搖頭輕歎:“不用了,我真沒想去的地方。” 顧恪對這答案早已知曉,可依舊覺得有些意外。 放下過去,並不意味著能毫無牽掛。 柏素清卻似乎真的與過去一刀兩斷,父母親人和宗門好友都沒想過去看一眼。 至少可以去上墳拜祭……呃,莫非此事必有蹊蹺?他腦海中不由閃過上一世見過的豪門恩怨,勾心鬥角。 什麽親朋宗門因利反目,雙方老死不相往來,又或者長大了的某一天柏姐姐才發現自己不是爹娘的親生女兒等等。 想到此處,他果斷放棄聯想。 她過往如何不重要,現在她就是系統公證過的雇工,絕對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這種無謂的猜測,其實是對她的不尊重。 就像她和秦大小姐肯定都猜測過,顧恪淪為內侍的原因,但她們從沒追問過,後來乾脆就當沒這回事,不再議論。 若是柏素清主動開口相求,他自該幫忙。 可她無意多說,那他也不必多事。 誰都有難言過往,不探究不同情,平常心以待,才是長久相處之道。 …… 翌日,小萍兒的精神明顯好了起來。 顧恪知她昨日在工坊旁邊找了處地方,給家人設了個靈堂。 靈牌是她自己用木頭雕的,牌上她父母和弟弟的名字則是柏素清教她寫的。 另外小萍兒還找冬煙要了幾炷試製品的香,在靈前點燃祭拜。 完成了這事,她的情緒也平複了許多。 柏素清從小滿口中聽到後,歎了口氣:“無非是一點寄托,她願意就隨她去吧。” 顧恪也這樣認為。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 是夜,顧恪躺在床上,意識進入路邊攤,選擇出攤。 隨同出攤自然是三個雇工一個不拉,出攤地點沒了具體目標,只能在東南西北方向上任選其一。 玉龍山谷在大武一朝四國的最西邊,東面自是首選。 結果一夜過去,顧恪從竹榻上坐起,不由苦笑搖頭:“好吧,不能指望每次都有好收獲。” 這元月的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出攤,是東海國某個偏僻的海邊魚村,有三四十戶村民。 整個出攤過程波瀾不驚,隻換到一些鹹魚和海產品,詭物卻不見蹤影。 這讓興致勃勃的顧恪挨了當頭一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