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溫槿, 我看新聞你們學校放寒假了,什麽時候回家啊?媽媽想你了。” 這個溫柔如水的聲音真的是她媽媽嗎? 溫槿甚至看了一下備注,確實是舒微的名字。 在那個家, 沒有人期盼她回去。來時家過年, 她沒想過要跟家裡人說。 溫槿猜測著她說這句話的目的性,面無表情地回復:“在外兼職, 今年不會回去了。” “不回家你過年一個人?”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於狠厲, 舒微深呼吸了一口氣,“哪有過年不回家的, 爸媽都在家裡等你。” 可能是老了,太注重到兒女的重要性。 溫槿用力握緊了手機, 不知道舒微的話有幾分真心實意。 她是個不被父母所愛的孩子 溫槿內心微微動搖,撫/摸到手腕上的紅繩時又變得堅定了。 時沁眸光微亮,按著溫槿的後腦杓與她纏/綿了很久。 舒微有打電話過來,溫槿接了,敷衍了幾句。 溫槿微微頷首,跟著她回了時沁自己的房間。 溫槿看著時沁苦惱的模樣, 唇角微揚,陰霾一掃而空。 溫槿把窗簾關上了, 隔絕了月光, 她的眼眸愈發冷寂。 時沁很倔:“不行,我要讓溫槿吃我親手做的。” “我也想嘗一嘗。”她說。 “很不錯。” 時沁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圍上了圍巾,還帶著了耳罩,裝備齊全,有一半是溫槿給她戴的,擔心她凍感冒。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回答。 時沁還沒有嘗過自己做的,看溫槿喜歡就看著她吃完了。 時沁這些天帶著她在B市玩,陪她去寫生,轉眼間就到了除夕。 “姐姐,還有一分鍾就是新年了。”時沁看了眼手機,提醒地說。 — 溫槿親了親她的唇,問:“嘗到了嗎?” 客廳裡沒了時父和時母的身影, 廚房裡有輕微的動靜。 其實她剛才就很想吻時沁了。 溫槿舌尖發麻,眸光微微濕/潤。 溫槿輕輕“嗯”了聲,不動聲色地與她十指相扣。 她不該對那個家還抱有期望,去渴望微小的愛。 過了幾秒鍾,電話那邊才傳來聲音。 吃完團圓飯,時沁帶著溫槿出去看煙花,跟眾多的陌生人一起期待新年的到來。 晚上的氣溫很低,還能看見一些未融化的雪,馬路上的已經消融得差不多了。 她無意識地撫/摸著手腕上的紅繩, 走了出去。 “小姐,要不我給你做吧。”張阿姨有點看不下去了,再弄下去材料都沒了。 “那你工作加油, 媽媽就不打擾你了。” “是甜的,不早了,我們回房間睡覺好不好?”時沁舔了一下下唇。 周圍人很多,有些喧鬧,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討論著與新年有關的話題。 溫槿清楚舒微在意的是什麽,她抿著唇等待回復。 “春節期間工作,工資翻倍,我答應了老板不回去, 難道你願意跟我支付學費嗎?” 溫槿靜靜地看著時沁幾分鍾,回了房間。 “姐姐,嘗嘗。”時沁把杓子遞給她。 溫槿的手被時沁緊緊握著,臉上的笑意不明顯,心情是明媚的。 溫槿咬著下唇,掛斷了電話。 洗完澡後,時沁的本性徹底暴露,拉著溫槿做了半宿。 不是說甜品很簡單嗎? 溫槿嘗了一口,太甜了。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時沁進來了,她手裡端著甜品,賣相不如張阿姨的好看,溫槿的心卻暖暖的。 她走了過去, 看見時沁還在搗鼓甜品, 似乎已經浪費了很多材料。 在時家待的這段時間,溫槿沒有感到大多的不適,因為年底公司忙的關系,時父時母經常不在家,大部分的時間都跟時沁在一起。 壞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 零點的時候,絢爛的煙火映亮了夜色,一朵接著一朵綻放,目不暇接,美極了。 時沁抬頭在溫槿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趁機自/拍了一張。 她低頭立即就發了個朋友圈。 時沁:新的一年了,她還是我的【圖片】 溫槿看了會煙花,忽然發現周圍的人/大多是組隊多來的,有情侶,也有一家人,也有孤零零一個人的。 要是以前,她注意到的肯定孤寂的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的目光落在時沁身上,看見她在玩手機。 她們相處的時間裡,時沁很少玩手機的。 溫槿抿唇,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 時沁剛好把手機收回去,看見溫槿在玩手機。 她把她的手機搶了過來:“不許玩手機,看我。” 溫槿看著驕橫的她。 這就是倒打一耙嗎? 溫槿沒跟她計較,羽絨服的口袋很大,她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禮品盒,遞給了她。 “送給你,新年禮物。” 去年她沒有給時沁準備新年禮物,而這次她很早就規劃好了。 時沁拿著禮盒,星眸閃爍著:“就原諒你剛才看手機了。” 溫槿沒有玩手機,玩手機的人明明是時沁,她卻無法像她一樣大膽地表述出來。 她不善表達,但看見時沁跟她是一樣的想法,那股鬱悶就散了。 時沁拆開了禮盒,裡面是她熟悉的畫本。 她眼裡閃過絲不可置信:“給我了?” 溫槿點了頭:“它歸你了。” 這個畫本溫槿畫了多久,時沁再清楚不過了,耗費的時間精力越多,越顯得它珍貴。 裡面的畫她一幅都沒見過,現在終於可以打開。 厚厚的一本畫冊被畫滿了,每一幅畫都有些熟悉。 借著月光,時沁翻開了 是她初見溫槿的時候,只不過是溫槿的視角。 “過去那麽久,姐姐還記得那麽清楚嗎?”時沁問。 連細節的刻畫都如此清晰。 溫槿“嗯”了聲,反問她:“那你還記得嗎?” 她的大腦能夠記住的只有美好的畫面。 時沁嫣然一笑:“當然記得。” 她對溫槿可是一見鍾情,怎麽可能會輕易忘記。 再翻開 時沁看得入迷,裡面有一些是她所不知道的,這一幅幅畫仿佛在述說著少女的心事。 她看完的時候,周圍看煙花的人已經散了,夜色恢復了寂靜。 時沁的眼裡有了淚花,她擦了擦,怎麽就忽然哭了呢。 她把畫本小心翼翼地重新放進禮品盒裡,桃花眼裡還有淚光:“這個給我了,可就拿不回去了。” 溫槿本就是給她,就沒有拿回去的打算。 “這本算是我給你的情書。” 可不就是情書,這裡麵包含了溫槿與她相知相識的所有心境變化。 時沁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她把禮品盒收好,牽著溫槿的手說:“姐姐,我們回去吧。” 時沁又補充了一句:“打車回去。” 她們來的時候是走過來的,耗費不了多少時間。 溫槿覺得走走挺好的,能夠暖身子:“怎麽突然要打車回去?” 時沁笑著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 溫槿的臉紅透了。 — 回了家,客廳裡還亮著燈,像是給她們留著的。 時沁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把溫槿按在了門上,立即就吻了上去。 溫槿半推著她,清冷的面孔染上了一抹薄紅,眼神魅惑了不少。 時沁親得很凶,漸漸地才溫柔起來,溫槿的唇很軟,她怎麽親都親不夠。 要不是時沁托著她的腰,溫槿可能就要滑下去了。 不僅唇是軟的,身體也很柔/軟,時沁不知不覺就陷了進去。 “咳” 忽然的咳嗽聲打破了兩人的纏/綿。 時沁和溫槿皆是一驚。 溫槿看見時母出現她們面前,臉徹底紅透了。 她欲張口,但不知如何解釋。 時沁連忙把手從溫槿衣服裡抽了出來。 明明進門的時候是沒看見有人的。 “媽,那個,你沒看見什麽吧?”時沁很尷尬。 她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溫槿,讓她有時間整理衣衫。 時母放心不了她們,畢竟這麽晚了,兩個人還在外面,她聽見開門的動靜後,就過來了。 只是沒想到會看見這一幕。 溫槿挺冷靜,淡漠的一個孩子,被她的女兒堵在門口親的嬌軟極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她都不敢相信,她的女兒才是把別人欺負慘的那一個。 時母一直以為時沁是被溫槿拿捏欺負的,現在看來不盡然。 怎麽就這麽猴急呢,也不知道溫槿有沒有被她女兒嚇到。 “年輕人要節製。”時母假裝鎮定地說了句。 時沁附和:“媽,你說的是,你說的都對。” 溫槿臉上的熱意隻升不減,她整理了一下被時沁弄亂的衣服,隻覺得窘迫極了,以後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對時母。 時沁牽著溫槿的手從時母身邊繞了過去:“媽,我就先帶溫槿回房間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阿姨晚安。”溫槿禮貌地補了句。 時母沒說什麽,放她們走了,確實有夠尷尬的。 年輕人就是火/熱。 回了房間,溫槿臉上的熱意才散了不少。 “下次不要這樣了。” 時沁把房間門給鎖了,打開了空調,並且把外套給脫了。 她坐在溫槿身邊,把禮品盒放在了床頭櫃上,桃花眼就像黏在了她身上,直勾勾地看著她。 溫槿隱隱間有些不安:“時沁,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 時沁勾唇笑:“姐姐勾/引了我,卻想逃跑?” 她可是忍了一路,溫槿把畫本給她的時候,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溫槿被時沁欺負得沒有力氣,哭著求饒著的時候,也沒想通,她到底哪裡勾/引時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