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能刺激他,於是點了點頭,乖順了下來。 而她的情緒變化也一分不差地被捕捉進眼前之人的眼中,他眉目徹底舒展開來,笑的更甚。 “好。”文詩月見林旭笑的很猖獗,穩住心神,含糊不清地在他的手心裡吐著熱氣,“那你先松手。” “真的?”林旭故作疑惑,“你不是跟我耍什麽花樣吧?” 文詩月搖搖頭,盡量表現出誠懇,杏眼還彎成了月牙。 林旭見狀,很是滿意的松開了手,撐著牆,問:“那去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都可以。”文詩月抿嘴笑,他們眼下這情況,她喊人可能又得恢復剛才的樣兒,他就不會再相信她,不能冒這個險。 “那你得先讓開吧,你不是很溫柔嗎。”她繼續裝。 可能精/蟲上腦,被她這裝出來的順從笑容給蠱惑住了。 文詩月見林旭還真的松手往後退出路來,給她讓出空間來。 就在下一秒,文詩月抓住這唯一的機會,只能破釜沉舟。 她回憶起自己曾經學過那麽一點兒遇色狼的絕殺,用盡全力一腳就朝林旭的兩腿中間踢去。 也不知道自己踹中沒,反正她腳趾頭快抽筋了。 見林旭一臉始料未及的面部扭曲,彎腰捂著重要部位,疼的皺眉發不出聲來。 她知道自己賭贏了。 文詩月瞅準時機拔腿就跑,不管不顧地一邊跑一邊大嗓門地喊:“岩香姐,岩香姐……” 林旭望著跑掉一隻拖鞋,又跑到腳踝處差點摔倒卻不管不顧的那姑娘驚慌的背影,慢慢地站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大腿,臉上浮現出哭笑不得的笑容。 看上去身無二兩肉的,這勁兒還真不小。 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但願他今晚這個流氓耍的值得,他這結結實實的一腿也挨得值得吧。 * 文詩月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岩香。虎口逃生,這會兒後怕席卷而來,從身抖到心,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來。 岩香也驚到了,那個林旭看上去確實風流不著調,但是實在是沒想到他居然還真的能乾出這麽禽獸的事來。 文詩月第一反應是報警,但她跟岩香說完,冷靜下來,方感報警也無濟於事。 客棧只有大廳和二樓轉角處有攝像頭,根本拍不到公共浴室那邊的情況,屬於無憑無據。 雙方都可以各執一詞,警方最多也就是教育,也不可能真把人給抓了。 “我明天退他房費,讓他走。”岩香提議。 文詩月搖搖頭:“聽他口氣連警察都不怕,你這麽做我怕他打擊報復。” 岩香:“那怎麽辦?” 文詩月:“我走。” 如果一開始覺得他只是口嗨,她沒必要擔心。那現在他的行為已經可以構成犯罪,威脅她的人身安全。 他的目標是她,那她只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哎。”岩香不由得歎了口氣,雖然不是什麽好辦法,但可能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雖然咱倆認識也沒多久,我就覺得跟你一見如故,你要走我還真舍不得你。” 文詩月本來是打算再呆幾天好好享受她這旅行的最後時光,這被迫提前結束,也確實有些可惜。 可是安全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是最重要的,她現在是徹底被林旭那個流氓盯上了,不得不走。 “總有機會再見的。”文詩月也不忘了提醒岩香,“你也要注意點兒,我總覺得你一個人開這客棧不安全。” “人這一輩子遇上好事壞事都是注定的,我在這兒這麽多年了,要出事早出事了。”岩香見文詩月頭髮還濕漉漉的,起身給她找吹風機,“不用擔心我,我也算是地頭蛇。” 文詩月不置可否,接過岩香遞給她的吹風機。 “今晚就在我這兒睡吧。” “求之不得。” …… 翌日,雨一直下。 文詩月本來準備買出鎮的車票,因為雨勢山路危險的關系暫時停運。 有時候人倒起霉來,喝涼水都塞牙。 文詩月是正在喝涼水看到這個改簽消息,嗆了水。 岩香一上午忙著買攝像頭和報警器,見文詩月嗆著了問她怎麽回事。 她說:“今天走不了了。” 另外一個消息就是紋身男昨晚出去摔到了頭,還挺嚴重,他同行的那個朋友剛從醫院看完回來退一間房的時候被岩香問起。 說是醫生說暫時不清楚什麽時候會醒,但是沒有生命安危。 這倒是讓文詩月籲了口氣,好歹流氓少了一個。 這場雨就像是跟文詩月作對似的,一下下了整整兩天,車票一改再改。 這兩天攝像頭和報警器都安裝妥當,岩香還買了防狼噴霧。 文詩月的心有余悸也在漸漸消退,不過她依然不敢掉以輕心,要麽把自己裡三層外三層地鎖在屋子裡,要麽就跟岩香岩睿他們呆在一起。 因為雷雨天氣,忽然停水情況依舊,她寧願不洗,也堅決不再去公共浴室了。 總之,除了睡覺,盡可能的不單獨行動。 說起來那個林旭這兩天除了出去吃飯,幾乎都在自己的屋裡呆著,也不出來瞎晃。 文詩月琢磨,他可能是看到岩香找人安攝像頭,還是不太敢造次,就以沉默來掩蓋他做過的事,說過的話。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