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逆境求生 “我還有一問。”陸謹想了許久,還是直接問道:“昨日我與顧道友也來過杻陽山前,見一處火光衝天,然後仙子便來了,不知今日與昨日仙子為何來此?” 陳青竹聲音沉悶:“與師兄前來抓靈獸,不知道為什麽,昨日山間妖獸動亂,師兄受了傷。” 陸謹似感慨道:“你們師兄妹的感情真好。” 陸謹這感慨顧愉辰倒沒覺得什麽。 陳青竹此時雖心情很亂,但她到底是個心細的女子,覺得陸謹這話更像是一種詢問。 她抬頭,用有些微紅的眼睛看著陸謹:“我與師兄一同入門,他對我照顧頗多,感情自是好的。” “那日見仙子如此著急,差點以為你二人是道侶。”陸謹試探性的問道。 陳青竹原本只有眼睛微紅,此時聽陸謹的話,臉頰上也染上些許紅意,她道:“木仙子莫要胡說。” 聽她否認,陸謹忐忑的心略微放下了一些。 陸謹二人知道了陳青梅的事情經過,又知道陳青竹李晏兩人的關系後。 再等無上門來人就沒什麽意義了。 陳青竹這邊有個罩子,雖不知她師承何人,但這罩子看起來還不錯,只要罩子在,陳青竹應該沒什麽危險。 這問話陸謹也覺得有些尷尬,既然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就沒有再呆在這裡的必要了。 “既然仙子這邊沒什麽大礙了,我二人就先走一步了。”陸謹告辭道。 陳青竹道:“二位請便吧。” 陸謹二人走後,陳青竹還是感覺陸謹剛剛的問話並不只是隨口問問的。 在她第一次見到這個自稱木清的女子時,就覺得她長得非常像陸謹姐姐。 當年陸謹被帶走,這幾乎成了李晏哥哥這麽多年的一塊心病,如果這木清真的是陸謹姐姐那就好了。 只不過當年被源生宗的女魔頭帶走,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個時辰後,無上門的人來了。 來的是兩個年輕男子,兩人穿著同樣象征著無上門親傳弟子的服飾。 一個結丹期,一個築基期。 “二師兄,李晏哥哥。”陳青竹叫了各叫了兩人一聲。 結丹期的男修面如冠玉,溫文儒雅。 而築基期的男修則正是李晏,他劍眉朗目,臉部輪廓分明,雖臉色有些蒼白,卻難掩其少年鋒芒,氣宇軒昂。 “發生什麽了?”結丹期修士,也就是陳青竹的二師兄關心地問道。 陳青竹把事情如實說了。 “好在師父有先見之明,給了你張護身符,不然今天你就危險了。”二師兄不忍責備她,只是抱怨了一句。 二師兄又道:“只不過這魔道中人已經把主意打到親傳弟子身上,所圖不小,還是要盡快報告師門才是。” 李晏見陳青竹並無大礙,松了口氣,他劍眉緊皺:“那兩個源生仙門的修士說過,也有魔修出現在源生仙門附近,看來魔修圖謀的東西,不止一家。” 二師兄道:“這件事那叫木清的女修處理的還不錯,讓陳青梅立了心魔誓,所言應該不假,可能這魔界之門應該是出了什麽問題,需要正道的鎮派至寶修複?” “不對。”李晏搖了搖頭:“魔修雖也有如源生宗一般,門內修士吸收靈氣,但大多數修煉如血魔門、萬鬼枯等魔修都不需要靈氣,想來那魔界之門就算是有什麽問題,也不該用我正道的東西去修。” “算了,這問題也不是你我能想明白的,回去稟告師父,自有師父他們定奪。”二師兄的性格倒也灑脫,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會再糾結。 “那個。”陳青竹猶豫了一下,還是對李晏說道:“那個叫木清的女修,長的……很像陸謹姐姐。” 聽到陳青竹這句補充,原本還在深思的李晏,有些激動地問道:“她在哪?她往哪個方向去了?” “她,不認識我。”見李晏激動的樣子,陳青竹心裡並不好受:“可能只是長得像而已。” 聽陳青竹這麽一說,李晏原本激動的心情如被潑了一盆冰水,冷靜下來。 是啊,如果真的是小謹,怎麽會不認識陳青竹與陳青梅呢。 只是李晏卻不死心,這麽些年,萬一小謹經歷過什麽,只是把他們忘了而已呢? “師妹,你告訴我他們往哪邊去了?”李晏正色道。 二師兄連忙阻攔,他是李晏與陳青竹的師兄,兩人的事多少知道一些:“你如今身上有傷,聽到小師妹有危險非要跟過來,如今可經不起折騰了。” 聽到二師兄說李晏不顧傷勢過來,陳青竹心裡好受了許多,她也勸道:“既然知道了她是源生仙門的修士,又知道了名字,同為正道修士,他們又救了我,不如改日登門道謝,順便去源生仙門詢問魔修的事。” “小師妹說得沒錯,既然都有了消息也不急於這一時。” 被兩人勸阻,李晏心裡雖焦急,但還是妥協了,他的傷確實還需要幾天修養。 三人沒再耽擱,回了無上門。 再說陸謹此時,已經到了那曾經的礦洞前。 這是一處山谷,讓陸謹覺得有些詭異的是,這裡與顧愉辰那夢中的山谷很是相似。 這山谷間有水環繞,清澈見底,水中有魚,遊的歡快,看似不深。 四周有樹木長於溪水之岸,腳下青草掛著些許露珠,左側山間又有瀑布傾瀉而下,雖比不上藏流峰中的瀑布激昂奔流,卻給人一種動中有靜的感覺。 因在林中遇到陳青竹耽擱了一會,此時已經接近中午了,天氣正好,這使得整個山谷的景色看起來都很不錯。 前方有一深洞,與外面陽光明媚不同,陽光似乎是照射不進那裡,除卻洞口外還有些光亮,往裡面看卻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就是這裡了。”顧愉辰道。 陸謹閉眼,感受到洞裡的木靈力確實比外面的要濃鬱、純粹一些。 顧愉辰也閉眼,仔細的用著聽微感受著洞裡的動靜。 過了一會,他才睜眼對陸謹道:“裡面沒有其它的動靜。” “咦?”陸謹驚訝地問道:“這洞裡應該沒有植物吧,聽微還能用麽?” “此地曾經孕育木靈礦脈,木靈氣充沛,有些生命力頑強的植物雖不罕見,卻能在無光的情況下生存。”顧愉辰給陸謹解釋道。 陸謹點頭,似有所悟:“我洞府前有一種花,不知名字,但能從石縫中開花,很是堅強。” “你還給那花取了個名字。”顧愉辰笑道。 陸謹剛想問他為什麽知道的,卻猛然想起,在夢中顧愉辰是去過她的洞府的,而且夢中的‘陸謹’也像他提過此事。 因為夢魘是基於陸謹的記憶給顧愉辰創造的場景,自然都是兩人去過的地方。 只是好在,夢魘並沒有把她的身份與真實名字,告訴顧愉辰。 顧愉辰說那句話很自然,只是話趕話閑聊到那的,畢竟夢裡的事情也是他記憶中的一部分。 但是當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好在陸謹並沒有羞惱之意,反倒是感慨:“花草尚可逆境求生,修士卻大多沒有這般品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