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和葉青已經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了,有些長輩在這方面的教導已經熟記於心。 所以一聽到這話就側目了,深諳其中應該有些什麽。 一些傻乎乎的門生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光是低著頭裝鴕鳥。 葉靈站在李老的旁邊聽的最是仔細,呆呆的幾秒鍾之後開口問道:“李老,您剛才說什麽?” 李老頓了一下,轉移話題的說道:“沒什麽,只是教育他們不要做傻事而已。” “不,您剛才明明說。” 葉靈的話還沒有說完,李老就投來了一個鋒利的眼神,嚇得她閉嘴了。 葉靈緩緩地低下了頭,忍不住紅了眼眶。 見到她如此,李老也有些於心不忍,指了指遠處的葉塵說道。 “再過三十個呼吸,如果葉塵起不來的話你便去扶他上岸把。” “是。”葉靈哭腔的答應了一聲。 此時趴在河水裡的葉塵渾身劇痛,剛才那下真的差點要了他的命,現下隻覺得自己嘴裡吐出的血都快染紅河水了一般。 水流的衝擊之力不比硬物來的差,原本左右的河水已經讓下盤沒有了支撐力,瀑布更是狠狠的砸在了胸膛和背上,骨頭不知道碎了幾根。 除了撕心裂肺的感覺,其他皮肉之痛已經沒有感覺了。 就在他十分懊惱自己的失敗和沮喪時,聽到了李老剛才的訓話,尤其是提到自己父親的隻字片語。 葉塵原本已經要緩緩閉上的眼睛,瞬間睜大了起來。 盡管現在呼吸都是痛的,但是他還是大口的喘了幾口粗氣。 “父親,我父親怎麽了?” 葉塵心中呢喃著,強烈的情緒波動牽動著身上的傷口更加撕裂起來。 一時間疼的葉塵動彈不得,幾度要昏厥過去,只是靠對父親的那份羈絆在撐著。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倒了。” 葉塵忍著劇痛,嘗試著把右手放在了旁邊的礁石上,想要支撐著站起來。 同時挪動著腳步靠著背後的石頭,借用兩個支撐點的力量終於是微微把身子抬起了點,沒有全部埋在水裡了。 其余眾人見到葉塵終於是動了,才倒過來一直繃著的那口氣。 可僅僅是這麽兩步,葉塵已經筋疲力盡了,身上的傷口像是開了閘似的全部破裂開來,刺眼的紅色從葉塵旁邊蔓延出來。 見狀葉青捂住了嘴巴,忍不住喊道:“葉塵你別動了,再撐一下李老會救你的。” 葉文跟著皺起了眉毛,差點一步跨出去。 遠處的李老又何嘗不焦急呢,“再這樣下去就算骨頭沒事,失血過多也會傷及到他的本源。” 如此想著,李老不打算繼續考驗下去了,以後有的是機會,人有個三長兩短就完蛋了。 李老跨出一步,還沒等他從講台上走下來,河流裡的葉塵突然一個猛子從水裡站了起來,直挺挺的豎立在所有人面前。 這下在場的人全部瞠目結舌了,就是李老都呆住了。 葉塵垂著頭,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露出來的身體全部皮開肉綻。 離開了水流後,鮮血變得更加顯眼了,葉塵整個人像是血人了似的。 葉塵緩緩地抬起頭來,雙眼赤紅的看著李老說道:“李老,我父親,到底為何消失。” 葉塵的聲音非常小,可現場安靜的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聽到了這話。 話音剛落,葉塵直接倒了下去。 “葉塵!” 葉青喊了一聲,此時也顧不得李老的意願了,直接用自己的九節鞭打了出去,拴住了葉塵要再度重摔在石頭的身體。 葉靈發瘋似的朝河邊跑去,葉文也連忙幫忙,二人一起扶住了葉塵的身體。 看著像個破碎娃娃似的哥哥,葉靈終於是克制不住了,號啕大哭了起來。 “哥哥,哥哥你不要嚇我啊,你不能死啊。” 葉靈哭的聲嘶力竭,讓人聽著都覺得淒厲。 葉文同樣同情,雖說抱住了葉塵的身體,手卻完全不敢隨便亂碰吃力,因為他已經沒有一處好地方了。 李老慢他們一步飛了過去,從懷裡掏出了一瓶白色藥粉,灑在了葉塵的身上。 葉塵已經給不了任何反應了,疼痛還是治愈都沒有知覺。 葉青跟過來之後認出了李老手裡的藥是百年仙蓮製作而成的,對於止血有奇效,便也知道能下這麽大本錢必然是重視的。 “李老,葉塵這?”葉青開口詢問到。 “葉塵通過了朱馬場的瀑布訓練,身背二十根木樁可以說是超常突破,這一筆一定會記在葉家宗堂的教學譜書上的。” 有了李老的肯定之後,葉青等人才算是松了口氣。 “好。” 葉青答應了一聲,指揮著大長老門下的幾個門生,小心翼翼的抬起了葉塵。 “你們小心,不要弄傷了他。”李老還不忘囑咐了一聲。 之後,葉塵在眾人的小心下被送回了木蒼齋。 駱婉怡一看到鮮血淋漓的葉塵,嚇得直接摔掉了手裡的東西。 “我的兒,你這是怎麽了?” 駱婉怡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似的,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看著葉塵破爛不堪的樣子,手都不敢放在其上。 “母親,哥哥在朱馬場訓練,背著二十根木樁闖過了瀑布的訓練,李老親自宣布的。” 葉靈哽咽的說道,其內心的愧疚到了頂點,一直覺得如果不是自己的過錯,葉塵十根木樁可以輕松的完成任務才對的。 駱婉怡嚇得魂飛魄散,此時哪還顧得上關心葉塵所謂的成就如何呢。 “所以你哥哥是被水流撞擊成這樣的?肉體受損是嗎?”駱婉怡哭著問到。 “對,李老給上了止血的藥粉,可是葉塵現在的狀況的確是有些危險。”葉青在一旁答道。 駱婉怡趴在地上,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的夫君下落不明,我的兒子還要經受這樣的事情,是要逼死我嗎。” 駱婉怡大吼著,聲嘶力竭到讓人害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