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水兄,眼下該如何是好?” 北爺面色大變,充滿驚悚與死寂,整個人充滿無力的癱坐了下去,額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鼻尖一滴滴的滑落,目光充滿了求助的看著中年文士,猶如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怎麽辦? 該怎麽辦?究竟該怎麽辦? 混蛋太虛聖地,就是一群老陰比,竟然算計吾等。 若此番北爺不死,定不會放過你們,可是聖人追殺,又如何能逃的了。 “四當家的,昔年你與我救命之恩,如今該是我還你的時候了。” “此符名喚無極遁天符,只能使用一次,一次傳送約莫十五至二十萬裡,現在即刻就走,前往黑玄島暫避。” “黑玄島上吾有一故人,便是當今西海十王之一,封號雲王的塗山雲琳,也就黑玄島萬妖國度的女王。” “告訴雲王,青丘密境的鑰匙已現,就在無極道宗。” “四當家的,莫要猶豫,速速離去,遲了就來不及了。” 中年文士掌心浮現出一枚玉符,瞬間就是塞到了北爺的手裡,慵懶的目光陡然凝視虛空,變的是警惕無比。 騷狐狸,希望你對我帶給你的這份大禮滿意。 青丘密境的鑰匙,一直以來都以為是鑰匙,可惜竟然是一個人。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可憐我一族上下數萬族人,就因你騷狐狸僅僅一個懷疑,落的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一千四百三十七年零七月十三天,我終於找到報仇的機會了。 欲成其事,必獻其頭。 騷狐狸,你死定了,我會先一步在黃泉路上等你來。 “水兄,我走了,你怎麽辦?” “不行,要走一起走,北爺豈是苟且偷生,放棄兄弟的小人。” 北爺的面色充滿了猶豫,看著中年文士卻也是死活不肯走,畢竟雖然是盜匪,臭名昭著,無惡不作,但是爺不是無情無義的小人,豈能拋棄兄弟獨自逃命。 “糊塗!四當家的,你好生糊塗啊!” “當年若非四當家相救,我早已經是死人了,多活一千多年,已經是賺了。” “快走,四當家的,快走啊!他們就要來了,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難道你要讓我一片心血白費嗎?” 中年文士瞬間推開了北爺,眸光與面孔帶著深深的警惕,身為一名空間符文師,對於空間有著天生的感應,那位聖人就快要降臨了。 北爺,欠你的命,這一千多年已經還清了。 一千四百年裡,我給你幹了多少喪盡天良,惡貫滿盈之事,雙手早已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若不是一身血仇,我早就該去死了,可惜我得活著啊! 只有活著才能報仇,如今這個機會來了,也讓我利用你一次,雖然你一定會死,至少你還能多活幾日,但我是必須要死了。 “水兄,你保重!” 北爺水汪汪的桃花眼中深深的閉上,轉而又是再度睜開,直接捏碎了掌心的玉符,四周空間之力湧現,北爺的身影逐漸透明,最終消失而去。 “轟!” 就在同一時間,隻聞虛空一陣巨響,天穹撕裂了一道巨大的裂縫,一艘銀白色戰船貫穿而出,江浪身影矗立船首,周身銀色戰袍似有風雷匯聚,爆發出了似戰旗飄揚的獵獵之聲,那滿頭的銀色發絲飄舞虛空,縷縷銀輝閃爍其中,整個人是一尊古老而又不朽的神王,銀色眸光凝望漆黑戰船,彌漫浩大,偉岸,深沉的意志,讓人自靈魂深處彌漫著一抹森寒。 “聖人駕臨,有失遠迎!” 漆黑戰船上中年文士仰頭猛灌飲盡了壇中酒,繼而眸光看向了銀白色戰船上的江浪,竟然遙遙施了一禮,整個人的神情充滿了平靜與厚重,不在有先前半點的慵懶。 果不其然是聖人啊! 還是一尊掌握了空間之力的聖人,真是萬萬沒想到啊! 竟真的有人族掌握了空間之力。 如此風姿,足以去角逐人王名號了! “知吾降臨,竟然不走,還敢列陣相迎,你不怕死嗎?” 銀色戰船停泊虛空,距離漆黑戰船不足百丈,江浪負手而立,銀眸遙遙凝視,浩大威壓的聲音激蕩虛空,充滿了無匹可怕的意志。 哦!竟然走了一個,留下一個當替死鬼。 倒是有幾分膽魄,可惜注定難逃一死,躲得過今天,還能跑的不了明天。 “死,固然可怕!” “可要看怎麽死,又死在誰人之手了。” “能殞於聖人之手,也未嘗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中年文士努力的平複心境,神情亦是變的淡然起來,既然注定難逃一死,又何必怯懦彷徨,倒不如淡定些。 “一群毒瘤之中,竟還有你這般人物。” “帶路者生,欺騙者死!” “你選哪一條?” 江浪神情淡漠如風,看著面前的中年文士,心中亦是生出幾分好奇,神魂之中竟然沒有多少業障與罪孽,血骷髏海盜團中竟然還有這樣的清流。 “此地一百三十艘戰船,隨行團員一萬六千四百余人,皆是窮凶極惡之輩。” “每一人所殺生靈者,多則上萬,少則數百!” “血骷髏海盜團四當家於我有救命之恩,先前被我以無極遁天符送走,若不出意外必將前往黑玄島躲避。” “在下不求生路,願為聖人帶路前往魔鬼海域,找到海盜團的老巢,隻懇請聖人出手,誅魔除惡,以正乾坤!” “待送聖人前往骷髏島,在下便會自裁,以還多年犯下的惡行。” 中年文士朝著江浪俯身作揖,深深的行了一禮,整個人心境這一刻卻充滿了明朗。 欲成其事,必獻其頭! 大事已成,聖人親自出手,狐狸精必死無疑。 因為青丘秘境的鑰匙,就在無極道宗啊! 真是千載不遇的良機…… “阿彌陀佛!” “水施主,真的是你,當年那一場大劫,究竟是如何躲過去的。” “不知施主可還認得小僧嗎?” 了塵大師身影走出,看見了中年文士的身影,眼眸中亦然是充滿了震驚,完全沒想到在此地能遇上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