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城內。 繁華的大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在街邊一個不起眼的酒館裡,與熱鬧的大街相比,就顯得格外冷清,連一個客人都沒有。 此時,在酒館門旁,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正依靠在牆壁上,東張西望,像是渴望路過的行人能走進來看一看。 日暮西斜,天色逐漸昏黃,眼看著夜晚的宵禁就要到來。 “唉!又白忙活一天。”少年無奈地歎息。 少年的名字叫做陳揚,他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在穿越之前,陳揚正在爬山,當時下著大雨,他一失足跌落山崖,醒來後就成了古代人。 算上今天,陳揚穿越來到這個時空,剛好一個月了。 在一個月之前,陳揚的父親因病離世,隻給他留下這個沒有人光顧的酒館。 經過記憶的融合,他弄明白了這裡是東漢的建安二年,也就是公元197年,正是三國演義故事發生的時代。 就在前一年,曹操把皇帝帶到許都,開始挾天子以令諸侯。 許都是穩定下來了,但在許都之外,還有各個諸侯、世家割據,為了搶地盤拚個你死我活。 在同時,三國也是個英雄輩出的年代。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陳揚突然想起了《三國演義》開篇引用的這首詞,在如今的亂世裡,又有多少英雄像翻飛的浪花,轉眼即逝,熟知歷史的他,唏噓不已。 “好句!” 就在陳揚感歎的時候,酒館外面突然來了兩人,左邊那人是個中年男人,身長七尺,細眼長髯,滿是上位者的威嚴。 右邊那人,身材魁梧,滿身肅殺之氣,一看就是出身行伍,像是殺人無數的將軍。 陳揚認真地打量了他們好一會,覺得左邊的應該是某個大人物,右邊那人是他的貼身護衛。 可他想不到的是,中年男人正是曹操。 跟在曹操身邊那人,正是被他稱之為“古之惡來”的典韋。 看到終於有客人進來了,陳揚微微一笑,迎著上前道:“兩位,要吃飯喝酒嗎?裡面請!” 曹操看了一會陳揚的酒館,點頭道:“這裡雖然簡陋,但勝在安靜,你覺得如何?離開許都之前,難得有一個安靜的地方喝酒。” 典韋點頭道:“全聽丞……老爺的安排。” 想起了曹操吩咐過,不許在外面泄露他們身份,典韋連忙改口。 兩人走進酒館,找了個角落的位置,盤腿坐下來。 好不容易等來客人,陳揚熱情地招待,笑道:“兩位第一次來吧?想吃點什麽?” 曹操說道:“你隨便給我們來兩壺酒,幾碟小菜即可。” 陳揚笑著點頭,趕緊去廚房忙活,過不了一會就把酒菜都端了上來。 “兩位,請慢用!”陳揚很禮貌地笑了,正想退到一邊。 曹操在此時卻好奇地打量著陳揚,他突然說道:“方才我聽掌櫃出口成句,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說得甚妙。” 聞言,陳揚笑了笑:“我就是瞎說的,你們慢用,有什麽需要就盡管找我!” 曹操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典韋,又說道:“掌櫃,我看你這酒館裡也沒有別的客人,我們二人對酌,難免有些無聊,要不一起?” 陳揚心裡猶豫要不要答應,不過酒館沒有其他客人,他也閑得慌。 看到他們沒有瞧不起自己身份低微,陳揚又在想,認識兩個大人物也挺不錯,便點頭道:“求之不得!” 於是,他多拿來一套碗筷,坐在一旁。 曹操念了兩遍陳揚那句詞,隨後讚賞道:“好一句浪花淘盡英雄,看來,掌櫃對天下英雄,有著不淺的見解吧?” 坐下來後,陳揚也不和他們客氣,隨口道:“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聽了這句話,曹操也讚同地點頭,但他又問:“那麽,你認為在當今天下英雄中,誰才是最厲害的?” 曹操剛剛說完,就看著陳揚,像是迫切地得到他的回答。 “如今天下英雄,最厲害當然是曹操曹丞相了!” 陳揚這句話一落,曹操拿著酒杯的手也微微一抖。 想不到自己在世人眼中,就是最厲害的那個英雄。 不過,曹操又說道:“袁紹是十八鎮諸侯公認的盟主,又是四世三公,再者還有袁術,兵糧足備,袁家門生眾多,難道這樣也不如曹丞相?” “袁紹色厲膽薄,好謀無斷,乾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尤其是袁術,塚中枯骨罷了,迫不及待想要稱帝,袁氏早晚會是丞相的手下敗將,不足為懼。” “袁術稱帝?” 現在要稱帝的人,不是瘋子就是傻逼,完全是找死。 袁術會那麽傻嗎? 應該不會吧! “今年之內,袁術必定稱帝,我說的!” 陳揚很肯定的說道。 這時候,典韋忍不住笑道:“難道你還能預見未來?” 陳揚得意地點頭道:“天下大事,沒有我不知道的,我說會發生,就一定會!” 聽著陳揚這麽狂的話,曹操有點驚訝,不過他沒有繼續糾結袁術的事情,他又說道:“除了袁氏兄弟,天下英雄還有公孫瓚、劉表等人,皆是一方梟雄,他們也不如丞相?” “公孫瓚和劉表等人,虛名無實。” “江東孫策,血氣方剛,難道也不如丞相?” “孫策藉父之名,哪裡比得上丞相?” 曹操更覺得此人會說話,不過他換了個問法:“在這天下群雄中,又有誰能和丞相相提並論?” 說完了,曹操眼神一凝,期待地看著陳揚。 “的確還有一人!” “是誰?” 曹操目光如刀。 “這個……你問那麽幹嘛!” 陳揚搖了搖頭,又道:“難道你就是丞相?我看你這樣子,也不像啊!” 看著陳揚一邊說一邊搖頭,曹操心裡笑了,我怎麽就不像曹丞相了? 曹操說道:“雖然我不是丞相,但我也姓曹,是丞相本家親戚!” 原來如此! 陳揚一個恍然大悟的樣子。 “天下大事,當真沒有你不知道的?” 曹操饒有興趣地看著陳揚,問道:“如果真的如此,何以只是區區掌櫃呢?” 陳揚慢悠悠地喝了一杯酒,談笑道:“因為做一個小掌櫃,無憂無慮,自由自在,最重要的是舒服!” “既然你們不相信,那麽我給你們舉個例子,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丞相很快就要攻打宛城的張繡!” 如今天下大勢,顯然易見,曹操要去打張繡,不少人能推斷出來。 曹操聽了並不覺得驚訝。 “然後呢?”曹操問道。 陳揚說道:“在宛城之戰中,丞相手下大將典韋必死。” 話音剛落…… 砰! 突然,典韋用力一拍桌子,他站了起來,眼神裡滿是殺意,凜冽地盯著陳揚,道:“你在說什麽?” 陳揚被他嚇得一跳,連忙道:“你激動什麽?我說的是典韋,又不是說你,拍爛了我的桌子可是要賠十倍的。” 這裡的酒雖然度數不高,陳揚酒量卻不太好,多喝了幾杯也有些醉意,說話比之剛才也隨意了些。 “你先坐下來,聽掌櫃怎麽說。”曹操並沒生氣,反而對陳揚更覺得好奇,更想知道陳揚的自信從何而來。 典韋冷哼著便坐了下來。 陳揚算了算時間,又說道:“現在是建安二年,時間對得上了。” “過不了多久,不僅典韋會死,就連丞相的大公子曹昂也會死,他們都活不過今年,都會死在宛城。” “放肆,好你個小子,妖言惑眾,擾亂軍心,我要殺了你!” 典韋勃然大怒,伸手便往陳揚的脖子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