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看清內心
  門被粗暴地打開，除了空空如也的屋子，哪裡還有人在？
  “靈兒！”子鈺絕望地呼喊著靈兒的名字。
  從來不會害怕的子鈺卻懼怕得身體都有些微微發抖。憤怒和痛苦啃噬這子鈺的內心。
  當子鈺折返到雪音的寢殿時，又氣又急的他眼睛都已經變成了深紅色。
  “祖母大人，靈兒她在哪兒？”子鈺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是你的婢仆，怎麽問起我來了？”雪音並不認帳。
  “是不是您同她說過什麽？否則她不會離開，因為我們早就說好要一起回風波洞！”
  “回風波洞？！難道你真的打算娶她麽！”雪音的怒氣也上了來。沒想到自己說了那麽多，鈺兒竟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子鈺沒有回答，以往靈兒總是圍在自己身邊怎怎呼呼，吵吵鬧鬧，子鈺從沒想過沒有靈兒的日子會怎樣。
  現在他切身體會到了，原來沒了靈兒自己是這樣的無助，這樣的失落，這樣的痛不欲生。
  難道這就是愛？後知後覺的子鈺終於發現了這一點。
  “難道祖母大人您已經把靈兒……”子鈺的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我絕不容許一個凡人毀了鈺兒你的一切！也絕不會讓崔炎的悲劇再一次上演！”
  “果然是祖母您……”長輩總是以愛的名義做著傷害兒孫之事，“你到底把靈兒怎樣了？”子鈺多麽害怕祖母對靈兒下毒手。
  “鈺兒你一輩子也別想再見到程靈兒！”雪音的回答依舊模棱兩可。
  “我已經沒了母后，亦沒了父王，只有一個靈兒陪在我身邊。祖母竟也狠心把她從我身邊奪走！”
  “鈺兒你還有祖母，難道我在你心裡還比不上一個凡間女子？”親情和愛情本不能混為一談，雪音卻打算用親情壓製子鈺的愛情。
  “告訴我，靈兒她是否還好好活著？”子鈺近乎祈求。
  “我還沒有卑鄙到奪人性命！”
  聽到這個回答，子鈺心裡寬慰不少。
  “是她自願離開，臨走之前曾留下話來說，祝願你能幸福。鈺兒可不能辜負了靈兒的一片苦心啊！”
  傻丫頭，沒了你，我還有什麽幸福可言？子鈺在心裡呼喊道。與此同時子鈺也惱恨自己，恨自己居然沒有注意到靈兒內心的變化。
  “告訴我，靈兒她到底在哪兒？”
  “我說過了，你這一輩子都甭想再見到她！”祖孫倆杠在了一起。
  “我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靈兒！”扔下決心十足的話，子鈺再也沒有顧忌離開了蒙頂山。
  早就等在洞府門口的元吉，一看見殿下出來，就一言不發跟在他的後面。
  子鈺一邊飛行一邊焦急地往地面上查看。天大地大，找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談何容易。
  緊跟在後的元吉仔細觀察著子鈺的每一個表情。跟著殿下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見殿下如此緊張。
  直到累得飛不動了，子鈺才停在一棵大樹下休息。
  這讓子鈺想起第一次見靈兒之時，自己也是倚靠在一棵大樹下休息。
  子鈺的腦海裡被靈兒的樣子全部佔據，連會風波洞確認父王出家的消息也被拋諸腦後。
  元吉找來食物和水，子鈺連看都不看一眼。現在的子鈺哪裡還有心情吃飯？
  就這樣一天又一天，子鈺不吃不喝如癡如狂地尋找著靈兒。
  半月之後，元吉終究不忍心。
  “殿下，我知道靈兒她在哪兒！”
  這句話讓身體已在崩潰邊緣的子鈺像打了雞血一般。
  “靈兒在哪兒！”子鈺急切地說道。
  “她在雅安城一個富庶人家家裡！”
  子鈺轉身就要去尋，卻被元吉叫住：“殿下！也許靈兒現在不適應，但是漸漸地她一定能回歸正常的生活。您若是現在去找她，那麽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人間！”
  “這就是你幫著祖母送走靈兒的原因嗎？”子鈺的語氣很平靜，並沒有責備元吉欺騙自己的意思。
  “至少帶我去看她最後一眼吧！”
  “殿下真的打算放棄靈兒了嗎？”
  “你們不是都希望我這樣做麽？”子鈺飛身朝雅安城而去。
  一個別致的小院，靈兒正在自己的閨房裡不知在畫著什麽。
  雪音對靈兒還是不薄，選的這戶人家張姓人家沒有兒女，家境殷實，對待靈兒也視如己出。
  子鈺和元吉遠遠地透過窗戶看著屋裡的靈兒。
  畫著畫著，靈兒許是又想起了什麽傷心事來。停下筆伏在桌上不停抽泣。
  子鈺吹了一口氣，那口氣變成了清風吹起了靈兒的畫紙。畫紙像長了眼睛似的直直飛到子鈺的手裡。
  子鈺和元吉一看，原來靈兒憑著自己的記憶，在畫紙上畫出了自己心中殿下的樣子。
  由於畫得不好，畫紙上的人歪歪扭扭的，一如紙上血紅的三個字：崔子鈺。
  子鈺把畫紙靠近鼻尖一聞，是血！那字是靈兒用血寫出來的！
  想起靈兒離開蒙頂山時失魂落魄的樣子，再看著這半月以來瘋狂尋找的殿下。連鐵石心腸的元吉也動容。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殿下，去吧！”元吉開口道。
  子鈺驚訝地看著元吉。
  元吉用力擠出一絲笑容：“既然不能奢求天長地久，至少曾經擁有留下的美好回憶能慰藉心靈。”
  聽了元吉的話，子鈺終於不再猶豫。
  似乎感覺到身後有人，靈兒回頭一看，是殿下！
  難道是自己思念過度產生的幻覺？靈兒使勁眨眨眼，又狠狠捏了自己兩下。
  好疼！不是夢！
  “殿下，真的是你嗎？”靈兒試探著問道。
  “沒有靈兒的烤魚，我都快要活不下去了。”子鈺溫柔地回答道。
  靈兒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殿下！”
  子鈺也伸開雙手把他的全世界緊緊抱進懷裡：“靈兒，我終於找到你了！”
  “殿下！離開您的日子，靈兒生不如死！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靈兒掛著淚用懇求的語氣說道。
  子鈺輕柔地擦拭靈兒臉上的淚珠：“好！我們永遠不分開！”
  還有一句子鈺沒有說出來，將來哪怕是下地府，子鈺也絕不讓黑白無常帶走靈兒。
  小溪旁，靈兒隻用鹽巴烤出來的烤魚香氣四溢。
  元吉扯下一塊肉就放進嘴裡。
  靈兒急了：“殿下還沒吃呢！”
  “這魚可是我抓的！別以為有殿下撐腰就可以肆意的欺負我！”元吉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哼！”靈兒取下最大的一條送到子鈺面前。
  子鈺開心地接過，認真地品嘗起來。
  “這可是這半月來，殿下吃下的第一頓飯！”元吉說出的實話，讓靈兒心裡又甜又心疼。
  “就你話多！”子鈺隨手撿起身邊的石子扔向元吉。
  三人又回到了一路同行的簡單又快樂的日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