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酒酿薄荷

第十八章 (三合一) 我挺喜欢你的。……
  第十八章 (三合一) 我挺喜歡你的。……
  是從第一眼開始就念念不忘的唇, 長到她審美G 點上的完美形狀,她不止一次在清醒的時候幻想過它的滋味。
  這一刻恍恍惚惚的,林又心以為是在夢裡, 於是不管不顧, 先撲上去啃了一通。
  然而這個夢有點過分真實。
  堪比8D電影的觸感,連對方潮濕溫熱的呼吸都複刻了出來。
  更遑論那兩瓣柔軟, 依稀帶著某種水果的甜香, 讓她很想整個吃掉。
  啃完, 還特別滿意地砸了咂嘴。
  “好軟好甜哦。”
  余安州聽著這聲評價,才終於從怔愣中回神。
  被啃過的地方發麻發漲,仿佛有團一團火, 倏地蔓延到全身。
  她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臉上五官都快皺成一團,嬌滴滴地嘟噥:“輕一點,疼。”
  余安州無奈地扯了扯唇,拉開門,準備馱著她進屋,可她腳板仿佛是黏在地上,嘟著嘴哼唧,就是不走。
  之前和小金一起送過她一次, 余安州還記得小區和門牌號。
  於是她再次伸手摟住他脖子。
  余安州幾近崩潰,低吼一聲:“別鬧了,開門。”
  他再次捏住她手腕, 看著她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倔強表情,不得不暫時妥協:“嗯。”
  余安州嘴角一抽。
  “別叫哥哥。”他手臂漸漸收緊,扣住她肩膀,“我是誰?”
  女人軟綿綿的身子毫無防備地偎進他懷裡, 扭一扭,給自己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和角度,溫熱香甜的呼吸透過襯衣薄薄的布料暈在他胸`前的皮膚上。
  余安州:“……”
  他把她放下來,沉聲道:“開一下門。”
  “真好。”放開之前,她又趁機啃了一口。
  林又心仿佛沒聽見似的,柔若無骨地靠在他身上,腦袋一個勁往他懷裡鑽。
  她一邊說著,一邊左右晃動腦袋,鼻尖輕擦著他的鼻尖,兩人的唇只差一點點就能碰到。
  余安州竭力壓住心頭翻湧的情緒,手用力撐在床沿上,俯身看著她淡淡地說:“睡吧,我走了。”
  臨到家門口又出了新狀況。
  “知道啊哥哥。”林又心輕輕貼了一下他的嘴角,“陪我一起睡覺。”
  林又心笑了兩聲,眼睛裡波光瀲灩:“州州啊。”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話語裡帶了多少溫柔。
  軟糯甜膩的一聲哥哥,叫得他心肝兒一顫,頭髮和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
  吼完下一秒他就泄了氣。
  余安州被折騰了一路,累了,耐心也幾乎耗盡,很想就這麽把她扔在門口自生自滅。
  “我不想一個人睡。”林又心嘟著唇,用力將他的身子勾向自己,兩人鼻尖一碰,她如願聽到男人微亂的呼吸聲,盯著他深邃如夜的雙眸,聲音軟得不像話,“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他臉色有點難看,但絕不是氣憤和厭惡。
  余安州凝神屏息,眉頭緊蹙,心裡想的都是四大皆空。
  然而他望著她,臉頰緋紅,發絲凌亂,時不時緊蹙著眉發出難受的聲音,終究還是不忍。於是深吸了一口氣,把人抱起來。
  台燈是暖光,床頭是橙紅色軟墊,交融後的柔和光線照在人身上,分外的曖昧不明。
  運氣不錯,開了。
  車停在地庫, 他嘗試著哄她下來,可林又心躺在座位裡哼哼唧唧,怎麽都不聽話。
  男人眼底滑過一絲暗流,忽然捏住她下巴,低頭向那兩瓣嫣紅壓了下去。
  余安州隻覺得從頭到腳一個震顫。
  她一直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青檸香,生怕一撒手,這種令人心安和帶來溫暖的香味就消失了,美夢變成噩夢。
  余安州手指緊攥成拳,目光變得越發幽深,嗓音低啞:“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林又心手指在他胸`前戳了戳:“那你跟我一起回家嘛。”
  在臥室裡給她脫了鞋,捂好被子,剛要轉身離開,只見被窩裡的女人眼眸微眯,手不聽話地又伸了出來,囁嚅道:“哥哥要走嗎?”
  脖子還被她勾著, 他掙脫不開,望進她眸底的雙眼裡藏著洶湧的情緒,嗓音低啞克制:“先放開,送你回家, 嗯?”
  是肯定句,不是問句。
  他隻好將她打橫抱起。
  余安州看了眼門鎖,隻好將她的右手抓起來,掰出一根大拇指,試著按下指紋。
  一路上她還算老實,除了五音不全地哼了首《黑貓警長》。
  此刻的她好像是真聽不懂人話,滿腦子只顧著吃豆腐。
  他不是那種極端保守的男人,也不是個怕事的男人。
  他很清楚自己對這個女人的心思,哪怕被刻意壓抑著,卻還是無法控制的欲念瘋長。
  到了這步田地如果還退卻,連他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
  余安州雖然沒經驗,但不像她先前那樣毫無章法的亂啃一通。
  至少他此刻是清醒的,也懂得享受這種廝磨,由起初淺淺的溫柔試探,逐漸深入,貪婪地索取屬於她的香甜。
  被她沾染過的酒香,令人無法抵抗的沉醉其中。
  林又心變得很乖。
  醉酒後的她和平時判若兩人,無意間展現出女孩本能的羞澀和稚嫩。
  紙老虎的殼卸下了,望著懷中女人白裡透粉的臉頰,水霧氤氳的眸子,握住她不自覺攥住的手,他滿意地繼續……
  “余安州。”她忽然輕輕地叫了一聲。
  他的手在她腰上,動作停頓,卻依舊貪婪地貼著那片錦緞似的肌膚。
  她望著他,眼睛裡是他的眼睛,像是要從醉意裡艱難地找出一絲清醒:“我們在一起吧。”
  他腦袋裡忽然震了一震。
  有些思緒清晰地浮出水面,帶回少許理智。
  這一晚可以糊塗,但今後的很多事情,不可以糊塗。
  他面色稍凝,目光始終沒有從她眼睛上挪開,啞聲問:“怎麽在一起?”
  林又心咯咯地笑,嗓音清甜,像個妖孽:“我養你啊。”
  仿佛一盆涼水兜頭而下。
  男人扯了扯唇,眸子裡的火焰逐漸熄滅。
-
  林又心第二天醒來時,腦袋因為宿醉而輕微墜痛,捶了捶額頭,坐起來。
  屋外傳來腳步聲,好像是有人在走動。
  她以為是葉南霜,於是沒換衣服,就歪歪扭扭地掛著昨晚的T恤走了出去。
  她一路眯著眼,扒著牆,迷迷糊糊往前走,甚至沒太看仔細廚房裡的人,就摟住他的腰蹭了蹭,用嬌滴滴的奶音撒嬌:“寶貝,你怎麽知道我想吃蛋……”
  話音戛然而止。
  林又心不自覺倒抽了一口涼氣,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猛敲了下頭,驟然清醒。
  這不是她喜歡的女孩纖薄綿軟的小蠻腰,剛剛隱約還摸到了腹肌的形狀。
  以往正好能擱著下巴的高度,此刻就好像立著一堵牆。
  林又心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西褲包裹著的翹.臀。
  “……”
  “抱夠了嗎?”頭頂傳來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
  林又心腦袋裡嗡地一響,突然像觸了電似的撒開,整個人彈跳出去,貼到牆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你你你……你怎麽會在我家?”
  男人回頭睨她一眼,淡淡開口:“昨晚你喝多了,送你回來,不讓我走。”
  “……”林又心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明明很荒唐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她卻信了。
  林又心多少是了解自己的酒品的,意識恍惚之下對著這位人間絕色,難免會控制不住行為,於是她小心翼翼地問:“我沒對你做什麽……很過分的事情吧?”
  “還好。”他望著她,目光涼涼,“可以忍。”
  “……”怎麽覺得他這是忍無可忍的意思?
  林又心有點慌。
  “去換身衣服來吃早飯。”男人面無表情地轉回去。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歪歪扭扭皺巴巴的T恤,露出白花花的腰和肚臍,還有沒到膝蓋的超短裙,臉頰一熱,抱頭飛竄。
  洗漱完之後,林又心在衣帽間磨蹭了很久。幾乎每個櫃子都被她翻了個遍,才終於選中一件春秋款的裙裝家居服。
  這件還是新的,林子騫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乳白色,帶蕾絲的泡泡袖,中間有緞帶收腰,俏皮甜美的公主風。因為不是她平時的穿衣風格,被她從國外原封不動地帶回來,然後一直放在衣帽間吃灰。
  可是想起昨晚在酒吧老同學們的話——
  “像這種連你都撩不動的男人,要麽是gay,要麽是類型不符。”
  “沒錯,他可能喜歡嫩的。”
  “你可以打扮得卡哇伊一點,只要是直男都受不了。”
  於是她又從壓箱底的首飾盒裡,找出一個紅白格子的草莓發箍戴上。
  可可愛愛,還有腦袋。
  她對著鏡子一個wink,成功把自己電到。
  出去的時候,余安州剛好把盤子端到餐桌上,除了蛋餃,還有牛奶和海帶湯。
  林又心肚子十分應景地咕嚕了幾聲。
  男人似乎聽到了,唇角不太明顯地一勾:“快吃吧,再等要涼了。”
  說著他自顧自坐下,一眼都沒有看她。
  精心打扮卻被忽略的林又心有點失望,捏著筷子戳了戳蛋餃皮,又抬眼望著他,清了清嗓子。
  這次男人倒是給了她一個眼神,但眼裡絲毫沒有情緒波動,轉而又看向她盤子裡的蛋餃:“怎麽,不好吃?”
  “沒,不是。”她咬了一口,“很好吃。”
  是真的很好吃。
  這一口就被驚豔到了。
  在她眼裡這個滿分的男人,瞬間變成滿分plus。
  她忍不住又吃了兩個,才心事重重地再開口:“喂。”
  余安州抬眼和她對視,帶著疑問。
  林又心努了努嘴,指著自己:“你沒覺得我今天有什麽不一樣嗎?”
  余安州眼珠子一動不動地望著她,依舊沒什麽表情。
  林又心使勁衝他眨眼睛,恨不得變成一隻皮卡丘,把渾身的電都放給他。
  男人目光終於微微一動,抿了抿唇,說了兩個字:“好看。”
  林又心緊接著問:“以前不好看嗎?”
  余安州漫不經心地點頭:“都好看。”
  林又心:“……”
  太敷衍了,感覺不到一絲靈魂。
-
  林又心:【這男人簡直就是個無欲無求的唐僧,我根本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攤手.jpg]】
  葉南霜:【或許他可能喜歡《金剛經》?】
  林又心:【……】
  看了眼桌面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她歎著氣敲字:【算了,我哪有時間跟他霍霍,是酒不好喝還是工作不香?愛怎怎,姐不伺候了。】
  【不就一男人嗎,沒男人的時候我也沒死掉。】
  葉南霜發來一個音頻文件。
  林又心:【什麽東西?】
  葉南霜:【看吧,打開有驚喜。】
  林又心狐疑地點開,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說是此刻有殺人的衝動也不為過。
  葉南霜:【首先聲明,不是我錄的[摳鼻.jpg]】
  就在這時,同學群裡有了新消息。
  畫畫的baby:【@林又心進展如何?】
  鈴木花道:【林總,和程序員小哥哥怎麽樣了?[奸笑.jpg]】
  畫畫的baby:【加油加油,某人自己可說了,追不到就去環球廣場跳鋼管舞。】
  林又心滿頭黑線:【……】
  鈴木花道:【錄音為證,別想耍賴。】
  林又心:【你們居然趁我喝醉了乾這種事!】
  畫畫的baby:【[攤手.jpg]我們什麽都沒乾哦,話是你說的,我們就隻錄了個音。】
  鈴木花道:【林總昨晚可是壯志凌雲,全場最颯的妞。】
  安吉麗娜朱莉亞:【視頻】
  畫畫的baby:【哈哈哈臥槽小朱還是你絕!】
  葉南霜:【……你會跳鋼管舞嗎?】
  會個屁。
  林又心心態徹底崩了:【……】
  【都閉嘴。】
  【我靜靜。】
  她煩躁地把頭髮薅成一團稻草,腦袋埋進臂彎裡。
  現在擺在面前的是兩個選擇。
  學鋼管舞,並且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演。
  或者,把那個男人弄到手。
  不管怎麽衡量,都是後者更合算一些。
  一番慎重思考之後,她在群裡放了話:
  【等著。】
    【沒有我林又心拿不下的男人。】
-
  中午,林又心給余安州發了兩條微信語音:“小金多訂了一份午餐,要不要上來一起吃?”
  “就當是謝謝你昨天的早飯。”
  余安州:【不了,我和同事一起吃。】
  第一次被拒絕後,她沒有氣餒,晚上繼續:“你今天加班到幾點呀?我順路送你回去。”
  余安州:【謝謝,我下班了。】
  “……”
  這人的態度似乎很明顯。
  有時間,但不想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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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連兩天出師未捷,林又心兩個晚上都沒睡好。
  長這麽大,除了林家那些人,還從來沒有誰讓她如此心梗過。第三天到了公司,她忍著一個上午沒理他。
  今天提前把工作處理完了,這是她第一次不想去做額外的工作,胳膊抵在桌面上,雙手交握擱著下巴,發呆。
  桌上的重力擺件一刻不停地左右搖晃著,以永遠重複的轉角和頻率,林又心久久盯著它,心底一簇火苗灼灼地燒起來。
  想起那個男人在她面前總是高貴清冷的樣子,卻不亞於搔首弄姿帶給她的無聲勾引,突然覺得他就和這個重力擺件一樣,淡定得令人討厭。
  她指著它,把它當成那個男人,咬牙切齒:
  “姐長這麽大沒對人主動過,姐不要面子的嗎?我告訴你,我的面子很值錢,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不識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臭和尚,別以為你長得帥,身材好,會裝木頭,會修電腦你就了不起——”
  聲音忽然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麽,林又心眼睛一亮,頓時溢滿興奮的光。
  然後不停地點開網頁,把標簽欄擠得密密麻麻。
  “叫你不理我。”她嘟著嘴念念有詞,“修死你,修死你,修死你……”
-
  “那個,余安州,林總說她電腦壞了,要你去一下。”接到電話的劉勇從辦公室出來叫人。
  彭俊傑嘟噥著問:“為什麽要你去?”
  “廢話。”秦帥八卦的腦袋伸過來,朝兩人擠眉弄眼,“我們余哥早就是林總的人了哦。”
  余安州一個冷冰冰的眼神飄過去,秦帥立馬閉嘴,縮進自己工位裡。
  “你快點兒。”劉勇火急火燎地催道,“別讓林總等著。”
  余安州隻好放下手裡的活兒,起身去總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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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門口,小金打招呼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抿了抿唇,小聲提醒道:“林總心情不太好,剛剛我好像聽見她說要弄死你來著,你千萬別急,哄著點……”
  余安州嘴角一抽:“……謝謝。”
  小金面前的座機鈴突然響起來,她整一個激靈,接完後戰戰兢兢地指了指門:“催你呢,快去。”
  余安州不動聲色地歎了歎,片刻思想準備之後,推門進去。
  林又心正坐在窗戶邊吃橘子,午後三點斜射進來的陽光,將女人纖細的手指和側臉照得白皙剔透。
  橘子肉含在嫣紅的唇裡,一下子吸溜進去,唇瓣微微嘟著,腮幫子也鼓起來,神情可愛又撩人。
  余安州隻覺得頭皮一麻,強迫自己定了定神,敲了下門框,低聲道:“林總。”
  桃花眼微眯著看過來。
  她笑了笑,拿著半個橘子走過去:“嘗嘗,朋友從南方帶回來的,很甜。”
  “謝謝。”他垂著眸,手依舊放在身側,語氣很淡,直入主題:“電腦怎麽了?”
  “吃完再說。”她又把橘子朝他遞了遞,裹著亮紅色的皮,濃烈的香味侵襲過來。
  余安州面色猶豫。
  在他眼裡,屬於這個女人的一切都像是罌粟,接受就意味著沉淪。哪怕只是半個橘子。
  林又心見他沒反應,索性掰開一瓣:“想要我喂你就直說……”
  話音未落,男人伸手搶了過去。
  林又心滿意地笑了笑,把那一瓣塞進自己嘴裡,饒有興致地看他把剩下的橘子分成兩撥,囫圇吃掉。
  然後皺著眉問她:“可以了嗎?”
  “你好像很怕我似的。”林又心漫不經心地嘟噥了句,踮起腳尖,手指在他唇角輕輕貼了一下,擦掉晶瑩的橘子汁液。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又迅速撤開,好整以暇地仰著下巴問:“甜嗎?”
  男人目光微顫,被她觸碰過的嘴角動得僵硬:“林總,劉總監讓我來修電腦。”
  林又心認真地望著他:“你除了修電腦還會別的嗎?”
  余安州眉梢一動:“什麽?”
  林又心手撐在門上,腳尖抵著他的腳尖,身體貼近,唇角勾起懶懶的弧度:“比如說……”
  “林總。”他冷冷地打斷她,“現在是上班時間。”
  “讓你的領導開心,也是工作內容。”林又心仰著頭,下巴繃得尖尖的,能看見脖子下纖細的青色血管,若隱若現。灼灼的目光像是獵人盯著自己的獵物,要把他一口吞掉。
  無可否認她的眼睛很漂亮,她溫柔而專注的目光能輕易讓人深陷在那片璀璨星河裡,所有的堅持都會一寸一寸地土崩瓦解。
  余安州終是守住了最後一寸,面無表情地抬起手,再次握住她手腕。
  他炙熱的手掌和她微涼的手腕緊緊相貼,林又心像是吃到了糖的小孩,雖然被迫離他遠了一些,卻笑得肆意而滿足。
  “這裡上次就牽過了。”她呵氣如蘭,眼裡冒著喜悅,“你要不要換個地方牽?”
  余安州青著張臉,撒開手,轉身走向她的辦公桌。
  “這麽喜歡修電腦。”林又心嘟噥著跟過去,雙手撐在桌子邊緣,“你們這些程序員,都是把電腦當女朋友的嗎?”
  余安州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手指在主機上按了一下,默默地等待片刻,然後起身。
  林又心眼角失望地耷拉下來:“這就好啦?”
  男人淡淡點頭:“好了。”
  林又心蹙眉道:“你確定?你都沒怎麽修。”
  余安州望著她,有點無語的樣子。
  林又心表情嚴肅,此刻倒像極了領導:“你不能因為對我有意見,就敷衍工作。”
  余安州雙手放在兜裡,繞過辦公桌往外走,經過她的時候,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以後這種強製重啟就能解決的問題,麻煩林總用你寶貴的手指自己按一下,技術部很忙。”
  “……”
  余安州剛走出總裁辦,手機就震了震。
  是霍城發來的微信:
  【現在這個社會真是奇葩朵朵開。】
  【剛接到報案,一個八十歲的老頭子被三十六歲的男人猥褻。】
  【這世道男人也好危險。】
  【尤其是你這種長得帥又看起來很好欺負的男人。】
  【在公司要當心流氓哦。】
  余安州:【……】
  霍城:【不過要是你們那位美女總裁的話,可以適當的欲拒還迎一下啊[奸笑.jpg]】
  余安州:【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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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又心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
  從小到大,她想要的都沒有人送到她面前來,只能自己去爭取。不管多難,都要迎難而上。
  雖然這套放在男人身上,她沒試過。
  再加上剛拿到天辰集團的投資意向書,前陣子的努力終於帶來柳暗花明。繃了太久的弦松懈下來,日子變得有點枯燥無聊。
  小金進來送文件的時候,林又心正在一臉苦惱地轉筆。
  “林總,怎麽啦?”小金關切地問。
  林又心回神,盯了她幾秒,才開口:“怎麽可以快速地把電腦用壞掉?”
  小金驚愕地瞪大眼睛:“……把電腦用壞?”
  “嗯。”林又心表情認真,“就是那種強製重啟也不好使的,必須得叫人來修的壞掉。”
  小金想了想:“往主機裡倒開水?”
  林又心:“……”
  小金:“這應該是最快的了。”
  “這電腦應該還挺貴的吧?”林又心扯了扯唇,“我倒水,你賠錢,怎麽樣?”
  小金:“……”
  暫時想不出靠譜的招,林又心隻好先把這事擱下,打開小金送來的文件。
  是上個月的財務報表,還有一份備注詳盡的電子檔。
  她打開郵箱去下電子檔,在輸入密碼的時候,忽然腦袋裡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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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余啊。”劉勇拍了拍余安州的肩膀,“林總叫你上去一趟。”
  正在喝水的余安州猝不及防被嗆到,咳了幾聲,轉頭問:“她又怎麽了?”
  劉勇即刻皺起眉頭:“你這是什麽態度?”
  余安州調整了一下情緒,說:“劉總監,我建議你接到林總電話的時候先問一下她電腦是出了什麽問題,有些問題是可以在電話裡解決的,沒必要跑一趟,我也有我自己的事。”
  “說是後台權限鎖了。”劉勇摸了摸耳朵,“她是S級管理權限,這邊弄不了,你應該是得上去一趟。”
  余安州:“……”
  “你這個給小彭做就好了,最近咱們又不是很忙。”劉勇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林總叫你上去是器重你,不然她怎麽不叫我啊?這是好事,別怕麻煩。”
  彭俊傑擠眉弄眼地嘖了聲:“她不叫你是因為你不帥。”
  劉勇笑著瞪他一眼:“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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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又心親手泡了杯咖啡,在余安州進來之後端給他。
  本來還琢磨著怎麽哄他喝,沒想到他這次居然學精了,沒有絲毫反抗地接受。
  於是林又心少了很多樂趣。
  她微屈著腿靠在門上,雙手環胸看他喝咖啡的優雅姿態,兩眼彎成月牙:“不怕我給你下藥啊?”
  男人目光淡淡地睨過來,滿眼寫著“無聊”和“不想搭理”。
  林又心努了努嘴,抬腳地往辦公桌走去。
  她今天穿著寶藍色無袖長裙,垂感極好的緞面,勾勒出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盈盈一握的細腰束在黑色腰帶裡,肌膚賽雪,背影曼妙,連裙角擺動間偶然露出的雪白腳踝都令人浮想聯翩。
  每一步都是無聲的勾引。
  余安州眉心微蹙,目光用力地收回來,放下杯子走向她,眼睛卻不再看她。
  林又心今天沒有做什麽出格的舉動,乖乖把座位讓出來:“我剛剛輸錯了幾次密碼。”
  “嗯。”男人淡淡回應著,打開陌生的頁面,輸入一些她看不懂的口令。
  涉及到權限的東西似乎比較麻煩,他弄了好一會。
  林又心站久了腿腳發酸,於是身體斜靠著桌子,一隻手搭在他後面的椅背上。
  男人身上的青檸香氣和她的黑鴉片混雜在一起,清淡與魅惑,出乎意料的和諧。
  她發現自己真的很想得到這個男人。
  不因為什麽酒後狂言,也不是為履行朋友間的玩笑承諾,就只是很想得到他。“哎。”她輕輕喚了一聲。
  余安州沒有回應,手指在鍵盤上飛速地敲著。
  她幾乎癡迷地盯著他的手指,語氣輕悠緩慢:“你知道我不是開玩笑,從各方面來說,你這個人都很符合我的審美。”
  頓了頓,她彎起唇笑盈盈地說:“我挺喜歡你的。”
  男人手指按動的頻率都沒變一下,更別提給出什麽反應。
  林又心有些失望,轉身把兩隻胳膊都搭在椅背上,溫熱馨香的氣息噴在他頭頂:“我覺得你應該也不討厭我,是不是?”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不信,嘟了嘟唇,委婉道:“就算有那麽一點點討厭吧,我可以改的。你要是不喜歡太強勢的女生,我可以學著溫柔一點啊,反正你又沒有女朋友,試試也不虧。”
  余安州還是不說話,她有點心急,旋身繞到他面前:“你別裝聾作啞了行不……”
  她忽然倒吸了一口氣。
  驚叫的聲音還沒落下,人已經落到對方懷裡。
  剛剛沒踩穩的高跟鞋折斷了,響聲清脆,伴著男人同時壓抑的悶哼。
  林又心摔下來的時候用手抵在他肩膀上,並沒有哪裡被撞疼。可余安州就沒那麽幸運了。
  她控制住了手和身體,卻沒有控制住腿。此刻她的一邊膝蓋,正好落在男人身上某個羞於描述的部位。
  林又心自己也察覺到了異樣。
  然而她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害羞地爬起來,而是有點好奇地,頂了頂膝蓋,然後再頂頂。
  那一刻她還沒有去想這是什麽。
  直到男人面色鐵青,耳骨紅得能滴出血來,濃濃夜色般的眸子用力地攫住她,嗓音低啞,夾著明顯的克制和不悅:“你給我起來。”
  好像她再不起來,就會直接拎著她把她扔出去。
  林又心腦子裡嗡地一下,回神低頭,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
  她猛地從他身上跳起來,因為一隻鞋斷了腿,猝不及防的踉蹌,卻沒敢再去撲他,而是扶著桌子勉強穩住身形。
  “試試。”男人目光沉沉地睨向屏幕。
  林又心愣了一下,眼睛雀躍地冒光:“……試試?”
  “我是說,試試改密碼。”余安州站起身,面無表情地轉頭離開。
  被他推向桌子的轉椅發出沉悶的響聲,椅背顫唞。
  一如她此刻瑟瑟發抖的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又心才終於平靜下來,有氣無力地把自己塞進座椅。
  她趴在桌子上給余安州發微信,手指還是顫唞著的。
  【對不起啊。】
  【那個……你還好吧?】
  對方沒有回復,她想了想,咬著唇繼續敲字:【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
  【我不是那種人,你別誤會[委屈.jpg]】
  余安州:【哪種人?】
  林又心捂著腦袋哀嚎一聲。
  【我不是耍流氓……】
  【剛才真的就是個意外……】
  【你一定要相信我[暴風哭泣.jpg]】
  余安州:【不信。】
  【以後修電腦可以。】
  【保持一米以上安全距離。】
  林又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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