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才不是那種出來開房的不正經的男女呢。 所以啊,早知道這樣,剛才為什麽對他說出那種暗示性的話!陳見夏羞愧得幾乎要把頭埋進胸口。 但總歸是雀躍的——這可是香格裡拉。 電梯裡,陳見夏像隻好奇的松鼠,盯著李燃刷卡,按樓層數——這樣設計是為了客人的安全吧,陳見夏自己領會,香格裡拉真先進。 見夏忽然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好笑,住個酒店都激動……還是說,你很享受這種狀態,我什麽都沒見識過,什麽都聽你的?” “什麽意思?”李燃把目光從樓層指示燈轉向角落裡的陳見夏,十分警惕地反問,“陳見夏你是不是又想吵架?” 見夏笑了,搖頭。 “沒有啦,你真的教會我很多,帶我看到了很不一樣的世界。反正從認識你的第一天開始,我就是個鄉巴佬。在別人面前我還裝一裝,面對你,不懂就是不懂。” “你惡心死了,這有什麽好懂的,刷第一次就會第二次,又不是做數學題。” “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陳見夏奓了毛,“我在真誠地跟你掏心掏肺呢你裝什麽傻!” 掏心掏肺……李燃哈哈大笑。 刷卡進門前,李燃忽然問她:“你不怕宿舍老師聯系你媽,被他們發現你夜不歸宿?萬一再被你們老師抓到可怎麽辦,又要跟我絕交半年?”李燃語氣裡滿滿都是揶揄。 見夏不以為意,呵呵笑起來。 “哪有半年。而且絕交你也不怕啊,你可以繼續去扯著嗓子給二班當啦啦隊嘛,哦,當不了了,因為你起哄打群架,他們班被禁賽了。” 陳見夏梗著脖子使小性子的模樣讓李燃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的頭髮。 而此時此刻,陳見夏坐在他身邊,那些矛盾與隔閡支離破碎,不知如何再提起,也沒必要提了。 “你說話不算話,”她半天悶出這麽個開頭,小聲又固執,“說得好聽,你只會說漂亮話。你體諒我的難處了嗎?我也不是不想找你,可我沒辦法,我媽和我們老師一直盯著我。我跟你又不一樣,你說過熱了就可以摘下圍巾,我摘了又不是扔了,你至於嗎,你跑她們班加什麽油,人家用你加油嗎,她都去文科班了,還回二班看比賽,其實是為了我們班長,你算什麽。就算你生氣你也不能……不能……” 陳見夏環抱著腿,下巴抵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了一隻球。一隻很嘮叨很生氣的氣球。 戀人們總以為自己在講道理,不過是被情緒牽著鼻子走。高興的時候天地洪荒都能承諾給對方,不高興了,一點點小恩惠都要討乾淨。 但至少見夏現在心裡是軟和的,自尊心的壁壘也垮塌了,平時不肯講的委屈和埋怨順著牆縫流過去,澆得李燃滿身狼狽。 李燃一直撓著後腦杓沉默,聽到最後只會嘿嘿傻笑。 “我那不是因為著急想見你嗎。我……我犯渾了。”他軟軟地說。 “就這樣就完了?”她斜眼瞪他。 “那要怎麽樣?” 對啊,還能怎麽樣?見夏扳著腳指頭,不說話了。 “你為什麽不開燈?”李燃像是沒話找話,說著就要站起來去摸總控開關,被陳見夏拉住了胳膊。 “你不覺得關著燈坐在這裡,像操控宇宙飛船嗎?” “宇宙飛船?” “嗯。我是船長,你是副駕駛。”她眼睛裡閃著光。 李燃把“你是不是有病”幾個字寫了滿臉。 見夏不好意思地松開拉著他的手,李燃卻也沒有開燈,而是站到了她面前,擋住了窗外的光。 現在發光的是他。 “船長您想往哪兒開?”他一本正經地問,還敬了個軍禮,逗得她笑出聲。 陳見夏胳膊肘拄在扶手上,不敢看面前的少年,心卻劇烈地跳起來,震得胸腔發漲。半晌,她輕聲說: “就先停在這兒吧。” 李燃怔怔的:“停在……這兒嗎?” 整個世界靜默了幾秒鍾。 “見夏?” “嗯?” 見夏本能地循聲仰頭,沒料到李燃迅速地傾身靠近她,視野中他的面孔迅疾地放大再放大,直到近得一片模糊,少年的氣息傾覆過來。 陳見夏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這就是吻。 沒有電影裡踮起的腳尖和扔在背後的雨傘,只有濕潤的呼吸和溫柔的試探,擂鼓般的心跳聲和不小心相撞的牙齒,還沒來得及綻放就被他咬住的微笑。 見夏閉著眼,輕輕摩挲著抓住他的手背。 我們的飛船,就先停在這兒吧。 陳見夏蜷在被子裡,頭也埋進去,臉頰緊緊貼著柔軟的床墊,笑成了一個傻子。 現在只剩下她自己了。李燃吻了她,揉揉她的頭髮,聲音喑啞地說,我……我得走了。 陳見夏像個自體發熱的熱水袋,把一邊的床榻烙得滾燙,就翻個身去另一邊睡,周而複始。 如果吻下去會怎樣呢?她罪惡地想,迅速驅散這個念頭,念頭卻陰魂不散。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校園 八月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