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都在酒裡 入冬,陰鄉主要的工作就是進一步清淤圍墾,現在每開荒一畝地,都是合法的。姑蘇來了使者,是太宰子起的人,那打交道就容易的多。 把吳王勾陳賞賜的十金分成三份,六金是太宰子起的,多勞多得嘛,畢竟吳國是按勞分配;三金是李猛男自己的,多勞多得嘛,畢竟陰鄉也是按勞分配;還有一金是使者的,主要是讓使者去宣傳一下,陰鄉是多勞多得…… 使者是個少年,大概是太宰府邸某個門客的兒子,托了關系,才在王宮裡當差,滿了十九歲就會出宮。 平日裡雖然也見過各種撈錢的套路,可畢竟也沒有上手過,而且收錢也都是小錢。 這突然搞個沉甸甸的一金在手裡,壓力還挺大。 為了釋放一下壓力,少年就得找個知心老大哥嘮嘮嗑聊聊天。 猛男一看就很靠譜,於是宮裡出來的少年,就被李大哥拉到河邊吃燒烤。 一邊擼串一邊喝點小酒,酒不是糧食釀造的,而是用茅蔗所產的糖渣發酵,然後做成了“朗姆酒”。 “朗姆酒”的釀製方法很簡單,紡織學院有一門選修課叫《酒與酒文化》,李鄉長大一的時候就報了,學分順利拿滿,並且成功勾兌出了一瓶老白乾。 現在沒有老白乾,那“朗姆酒”也就將就一下。 不過肯定不能叫“朗姆酒”不是,據一頭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大象表示,茅蔗糖渣釀造的酒味道不錯,喝了不上頭,嗨起來能幫忙犁地三四十畝。 “不知猛男可否告知在下,此佳釀何處所有?” 少年喝了兩口就來了精神,蘭花指翹起來有點騷氣,大概是宮裡呆的太久,總覺得少了點威猛的氣概。 要不是妝容還算正常,這眉目這身段兒這蘭花指,很有傑克·斯派洛船長的風范。 “傑克……不是,小傑啊,不是為兄不願意告知,實在是我也不知這是從何而來。那日我去江北交易漁獲,聽江北的商人說,這是淮下所產,興許鹽城那裡會有吧。” “噢?” 小傑眼睛一亮,作為一個在宮裡混的人,他也是有進步思想的。當然把自己閹了做內侍這種進步,他沒有考慮過。 但是,之前李老哥一條“白蛟大王”就換了個鄉帥當當,野人尚且如此,他是宮裡人,肯定不需要“白蛟大王”這樣的祥瑞啊。 有了佳釀,進獻給大王,還不是美滋滋? 想到這裡,小傑就來了精神:“羿陽君還真是會享樂,如此佳釀,竟未曾進獻給大王!” “羿陽君鎮守淮下,豈會在意這等小事。” 李鄉長一言既出,就聽小傑立刻道:“猛男有所不知!” 說著,他神秘兮兮地低著頭:“大王已在姑蘇誓師,很快就要渡江。” “這是為何?” “猛男難道不知,羿陽君已經起兵作亂嗎?” “啊?!之前在姑蘇,不是說鹽城縣師來了?怎麽就突然起兵作亂了?莫不是其中有什麽誤會?大王同羿陽君畢竟是兄弟,切勿中了陰險狡詐之徒的奸計啊!” “猛男如此忠心,傑,甚為欽佩!” 說著,小傑就敬了一杯李大哥,很感動的樣子,要不是迫不及待再多喝兩口的樣子很糟糕,李鄉長差點就信了。 “還有一事,乃是絕密,旁人必不能知。猛男赤誠待我,我亦赤誠待猛男!” “……” 話是好話,可聽著就是菊花一緊。 什麽叫赤誠待猛男?你要多赤誠?脫光了跟猛男肉搏的那種程度?還是被猛男脫光了的那種程度? 一時間,有點心情小複雜,李鄉長情不自禁把屁股挪了挪,離遠點。 這個“小傑”很有前途啊,將來一定會成為傑哥! “大王命人查探消息,現在斷定,鹽城和姑蘇,另有人同羿陽君勾結。我在宮中……” 咬咬牙,“小傑”瞬間進化成了“傑哥”,他感覺自己從鹽城搞來佳釀的機會很低,但是從李大哥這裡搞來,還是有希望的。 為了這一份希望,“傑哥”賭上了一切,把宮裡不能說的小道消息,也告訴了李大哥。 “我在宮中,也曾聽說一些流言。” “這……宮中的事情,我一介野人,不太合適聽吧?” “君以勇猛事大王,陰鄉猛男之品德,宮內人人皆知。” 說罷,“傑哥”大概是說服了自己的良心,直接道,“時下並無證據,不過,公子醜極有可能勾結公子玄和越國。” “沒證據可不能亂說啊。” 李鄉長一副驚恐的模樣,但實際上內心卻在吐槽:這他娘的明擺著的麽,能坑公子寅這個保安隊長的,除了公司內部的高管和股東,還能有誰? 有機會有條件有能力有主觀意願的高層,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外出的公子沒辦法在姑蘇發揮作用,那麽最近往來姑蘇的公子,也就寥寥數人。 現在大王勾陳已經須發全白,徹底老了,太子之位卻一直懸而未決,以前勾陳身體好,大臣們還無所謂。 如今卻是大不相同,上了六十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一旦吳王勾陳突然嗝屁,群雄無首,楚越兩個大國,要是不趁機翻本,這絕對是腦袋被李鐵根踢了。 年紀最大的公子醜,理論上來說,就應該是世子太子,偏偏一直沒有被冊立,他這時候要是不急,那就不用急了。 老板跑九幽黃泉終生旅遊的時候,他就會被老弟公子寅全面乾爆。 誰叫公子寅能打呢?還是宿將,在“吳甲”“健旅”之中的威望極高,並且楚越兩國都很怕公子寅為將來襲。 所以,想要弄死公子寅的人,在內必定是公子醜,不管他如何包裝如何假模假樣,在李鄉長看來,就算你不是真正的主謀,也是樂見其成的王八蛋。 至於在外,楚越兩國巴不得公子寅最好死在征討“南巢氏”的路上,這時候不給公子寅上眼藥,怎麽可能? 所以,李鄉長雖然一副“我簡直不敢相信”的表情,但實際上內心相當的不屑。 當年他還是工頭那會兒,大型家族企業的戲碼比這個還酷炫。 “猛男放心,此言出自我口,入之汝耳,天知地知……” “小傑如此赤誠,那我也不惺惺作態了。來,敬你一杯,都在酒裡!” 李鄉長指了指酒杯,然後抓起一把肉串,塞到小傑手中,“隻管吃!往後來陰鄉,酒肉管夠,少待小傑回去的時候,把這酒水也帶上,我這裡也不多,一共就三壇,小傑可千萬不能嫌少啊。” “豈敢!豈敢!” 一聽這個,小傑頓時就激動了,有三壇酒,怎麽地也夠請幾個老前輩喝兩杯拉攏拉攏感情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