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周目14 戰鬥一觸即發。 八尺大人咒靈咆哮著衝了過來，中斷了家入硝子想要打電話給五條悟的動作，她和西宮理奈迅速地躲開，這才堪堪躲過一擊！ 果然和都市怪談裡傳聞的那般，八尺大人速度和力量都十分驚人，它砸下來的地方，地面瞬間陷下去了一大塊。 西宮理奈突然想起什麽，臉色大變，“硝子！我們不可以一直躲避攻擊！它砸到人了！” 她們是躲開了攻擊，但地上原本躺著的人也隨著咒靈的攻擊瞬間連全屍都沒有了。 家入硝子的臉色也很難看，“確實，雖然那幾個人原本就已經是屍體了，但再這樣下去，剩下的人還能不能活就不好說了。” 留意到旁邊躺著的一個小男孩已經快要斷氣，再不救就無力回天了，家入硝子咬了咬牙，焦躁不安極了。 “硝子，你先給他們治療，背後放心地交給我——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西宮理奈神情嚴肅，握緊了手裡的球拍。 家入硝子愣了愣。 擋在她面前的少女逆光的背影纖細柔美，手裡的網球拍咒具燃燒著美麗的幽藍色咒力，渾身散發出無所畏懼和堅定的意志。 莫名的，家入硝子感到無比的安心。 一番纏鬥後，兩位最強毫發無損地將這隻馬上要進化成特級的咒靈打趴在地，只差最後一擊。 八尺大人兩米四高的身形，令它在繁華又街道狹窄的池袋沒法靈活躲避。 “撲哧”一聲。 【恭喜玩家，終於領悟了咒力的真諦，您此刻的憤怒為您增添了500咒力量，玩家西宮理奈現在的咒力量為——3500 】 是尖銳物體刺進血肉的聲音。 於是，她冷不丁地朝著面前的咒靈開口，聲音空靈動聽：“我的術式是湮滅術式，只要觸碰到對方——就可以立刻消滅對方。” 或許是這個全息遊戲做得太逼真了吧，有一瞬間她甚至覺得這一切都是真的。 家入硝子聽到了自己撕心裂肺的尖叫。 系統的電子音適時地在她的腦海裡響起。 八尺大人怒吼著衝了過去，一掌拍飛了家入硝子！ 反轉術式溫和的藍色光芒閃過，傷口導致的大出血立刻被止住，小男孩消失的下半身正在空氣中神乎其技地重現。 她重重地砸到了牆上，猛地咳出了一大口血，努力忍住身體的疼痛抬頭望向前方。 這裡的一切慘狀，無一不讓西宮理奈憤怒至極。 聽到系統肯定的話音後，西宮理奈笑得更燦爛了，她動作輕靈地朝八尺大人咒靈躍去。 家入硝子痛呼了一聲，手機瞬間飛了出去，被砸得四分五裂。 在倉皇逃跑的過程中，八尺大人咒靈看到家入硝子已經為那個小男孩治療完畢，正拿著手機說著什麽—— 余光瞥見硝子已經在為小男孩治療，西宮理奈直視著面前的咒靈，漂亮的面孔因為憤怒而都有些許扭曲。 “理奈！！！” 準特級咒靈很快就變成一個深黑色的圓球飛到夏油傑手裡，這次的黑球比之前理奈吞下的那隻二級咒靈大了一整圈。 隻一瞬間，戰局就因為術式公開而攻守交換。 【玩家3500的咒力量術式效果翻倍後，高於“八尺大人”的現在的6400咒力量，現在的玩家您只要觸碰到這隻一級咒靈——即可祓除它。】 ——是術式公開。 不知道為什麽，即使明明知道理奈的實力和眼前的咒靈有著天壤之別，可是家入硝子就是堅信著她可以創造奇跡，戰勝對方。 八尺大人模樣的咒靈明顯擁有智慧，它聽到西宮理奈的話和霸道的術式效果後，它有些驚恐地睜大了眼睛，還惶恐地退後了幾步，想要與西宮理奈拉開安全距離。 八尺大人長至及地的黑色長發像是有生命一般地動了起來，頭髮迅速生長變長，並且匯聚在一起化成了黑色的鐮刀，直直地朝著家入硝子刺去—— 五條悟像往常一樣，高級別的咒靈他都交給夏油傑來收服，他插著褲兜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等待摯友搞定收工。 她安心地將後背交給了西宮理奈，沒有絲毫猶疑。 這滿地如河流般的血液，死去的人們，還有其他因為重傷危在旦夕的小朋友們…… 因此她的憤怒，也是真的。 硝子有危險！ 西宮理奈目眥盡裂，用上了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沒有絲毫猶豫，下意識地就擋在了家入硝子面前—— 西宮理奈追不上它，只能用網球咒具擊打它，想要減緩它的行動速度。 她在打電話給五條悟叫外援。 * 與此同時的夏油傑和五條悟正在東京非常偏遠的郊區足力區，被上級派來祓除在這附近作祟的準特級咒靈。 家入硝子淡淡地笑了笑，不再看向恐怖的八尺大人，而是心無旁騖地開始為眼前這個下半身都沒了、只剩下一口氣在的小男孩治療起來。 西宮理奈突然信心滿滿地笑了笑。 經過咒力加強後，西宮理奈的速度敏捷如飛燕，八尺大人雖然神色驚恐地躲避，但速度始終比她要快，她一時之間無法觸碰到它。 鮮紅溫熱的血液噴濺出來，滴落在了家入硝子慘白的臉上，染紅了她眼下的那顆淚痣。 不好！是和上次歌舞伎町那隻二級咒靈一樣的能力！ 【術式效果已經開示，因“攤牌”而產生的“束縛”已經生效，湮滅術式效果翻倍。】 每當為他人治療的時候，家入硝子能感覺到自己是被這個世界所需要著的。 黑色長發的少女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在了她面前，被一級咒靈的頭髮鐮刀貫穿了腹部。 五條悟每次都看得直搖頭，這樣吞下去不會噎死嗎？ 夏油傑沒什麽表情地望著手裡的黑球，盡管早已習慣咒靈玉那可怕的味道，但將要吞服這隻準特級咒靈的認知還是令他感到了厭煩和惡心。 級別越高的咒靈，負面情緒越多，味道也越恐怖。 毫無疑問，這隻準特級咒靈玉絕對是一等一的難吃。 就在夏油傑皺著眉頭將要將手裡的黑球吞下去的時候，他的面前突然閃過了西宮理奈那帶著溫柔笑容的精致漂亮面孔。 她甜美清脆的聲音也突然在他腦海裡響了起來——【傑，我送你三瓶糖果，以後你吞咒靈玉的時候記得連這個糖一起吃，咒靈玉就會變成這個水果糖的味道哦～】 夏油傑並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他雖然接受了她的好意，但打心底裡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什麽東西能抵消得了咒靈玉的味道。 所以這一個月以來，他都沒有打開過她送的那幾瓶糖果。 但或許是他深知準特級咒靈玉的味道會很可怕，鬼使神差的，夏油傑從校服口袋裡拿出了那瓶顏色漂亮的彩虹糖。 玻璃瓶子裡的糖果流光溢彩，顏色繽紛，漂亮極了。 猶豫了片刻，從來不吃主動吃糖的夏油傑，嘗試著拿出了一顆黃色的彩虹糖，和特級咒靈玉一起吞了下去。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黑發青年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紫色的瞳孔。 咒靈玉那股混合著嘔吐物般的餿臭抹布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香甜可口的香蕉味。 是他太累出現錯覺了嗎？ 夏油傑僵硬在了原地好一會，不敢置信地從口袋裡拿出之前存起來還沒吃的另一個一級咒靈玉，又隨手掏出一顆藍色的彩虹糖，一起服下。 這次咒靈玉變成了清新微酸的藍莓味，甚至令人食指大動。 “傑你搞什麽，這麽久？”在一旁等待的五條悟疑惑地走了過來。 “……咒靈玉的味道消失了。”夏油傑手裡捧著彩虹糖，錯愕地轉頭望向摯友，“真的像理奈所說的，變成了水果糖的味道。” 五條悟聞言，也驚訝地微微挑了挑眉。 “是她下的‘束縛’麽？等價交換的代價又是什麽？” 五條悟饒有興致地摘下了墨鏡，嘗試用六眼去研究這瓶糖果，卻一無所獲。 這瓶糖果沒有絲毫的咒力痕跡。 “不清楚，但真的得好好感謝她。”夏油傑搖了搖頭後，露出了個真心實意的笑容，“這下子，可真是欠了個大人情了。” 不過，只有六百顆糖，看來得省著點吃了。目前為止已經收服了兩千多隻咒靈的夏油傑默默想道。 五條悟也扯了扯嘴角，無論如何，摯友不用再為咒靈玉的味道而苦惱，也是一件好事。 不得不承認，西宮理奈給他們帶來的驚喜還真是層出不窮。 就在這個時候，五條悟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硝子。 “麽西麽西～硝子是想要我給你帶足立區的特產香煙嗎？～”五條悟剛一接通電話就嬉皮笑臉地調笑道。 “悟！傑！我和理奈遇到一級咒靈了，我們在池——！” 硝子的聲音急促而尖銳，聽起來非常緊張，而且連她們所在的地方都沒能說出來就戛然而止。 聽起來很明顯是被咒靈給打斷了。 夏油傑也聽到了，兩位最強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一級咒靈，不是理奈和硝子能夠對付的，如果不能盡快找到她們，他們今天很有可能會失去兩名同期生。 “硝子沒能說完，池哪裡？”夏油傑皺眉問道。 五條悟翻了翻家入硝子今天的動態，很快就下了結論：“她們在池袋。” 夏油傑瞥了一眼，硝子今天的動態發了一張她拍的西宮理奈的照片，照片裡西宮理奈穿著一條白色的吊帶連衣裙，笑容燦爛漂亮，令人驚豔無比。 但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她背後的商業街背景，很明顯是池袋。 五條悟嚴肅起來的時候渾身散發著靠譜的氣息，他迅速在地上畫了傳送法陣，兩人站進了法陣裡，咒力流動，傳送法陣開啟。 夏油傑沉著臉站了進法陣裡，兩人瞬間來到了池袋。 池袋面積很大，但他們立刻感覺到了咒力的湧動，也看見了硝子降下的“帳”。 五條悟速度極快地往前衝，夏油傑也召喚了虹龍全速前進，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帳”的面前。 兩位最強聯手打破“帳”的一瞬間，他們看到了很久以後都還記得的震撼的一幕—— 西宮理奈擋在了家入硝子身前，呈現出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離她有十幾米遠的巨大咒靈，它的頭髮化做了黑色的長鐮刀，貫穿了西宮理奈的腹部。 血液在她腳下淌了滿滿一地，觸目驚心。 黑色長發的少女清純漂亮的臉有些蒼白，唇角溢出的血液顯得整個人愈發脆弱，戰損狀態竟然讓她的美更加驚心動魄。 明明身受重傷，可是她卻反而在笑，聲音甜美動聽—— “笨蛋，頭髮也是屬於你身體的一部分啊，你不知道嗎？” 一直躲避著不讓她碰到自己身體的八尺大人咒靈瞪大了眼睛，瞬間明白了過來，立刻想要收回它的頭髮——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西宮理奈纖細白皙的手指動作優雅地，輕輕點在了鐮刀般的黑色頭髮上，強烈的色彩對比下，顯得她的手指越發柔美漂亮。 “湮滅術式。” 她輕啟唇畔。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這隻一級咒靈裡的佼佼者——“嘭”的一聲，兩米四高的軀體瞬間炸裂開來，化作了暗紫色的血霧，像是一場盛大的煙花。 屬於咒靈的血霧隨風緩緩消散，很快就完全消失不見。 一級咒靈被祓除，黑色的“帳”緩緩消失。 風輕輕吹進來，拂起黑發少女的長發，她迎風而立，身上漂亮的白色連衣裙滿是血汙，包裹著少女纖細卻凹凸有致的身體，整個人楚楚動人的美麗中又帶著一絲無所畏懼的瘋狂。 少女筆直地站著，憐憫卻解恨地望著咒靈在空中炸出的暗紫色血霧。 她優美的背脊沒有彎曲一分一毫，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腹部被貫穿的恐怖傷口仿佛都無法影響她絲毫。 家入硝子呆呆地仰頭望著面前的少女，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五條悟和夏油傑也不禁愣在了原地。 這是他們都沒見過的西宮理奈的另一面。 五條悟天空般澄澈的蒼藍色眼眸驚訝地微微放大，倒映出黑發少女隨風飄揚的長發和染血的絕美面孔。 又美又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