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師從尉繚子(求收藏,求推薦票) 胡亥默不作聲。 兩人對此早已是心照不宣。 等到將李左車評價完畢,尉繚子才意猶未盡的拿起第二個竹簡。 拆開。 看了一眼,眼角微微一跳。 項氏 項藉! 胡亥見到這個名字,面色微沉,仿佛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一樣,冷笑道: “項氏?不過徒有虛名罷了!” “當年項燕戰功赫赫,還妄圖挽楚國將傾之勢,但在天下大勢下,也只能落得兵敗自殺的下場,其子項梁也在前不久被章邯上將軍擊殺!” “項氏早已不足為懼!” “項藉,不過敗犬之後,又焉能成大事?” 對於項氏,胡亥是極盡貶低。 他眼裡容不得楚國余孽! 尤其是最近,鹹陽城中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謠言,竟然稱‘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作為秦王。 他不可能放任這種謠言! 同時。 他心裡也一直在暗中警惕。 自從在群聊裡得知了項藉的名字後,他就一直將楚國視為了心腹大患,不敢有任何大意。 他選擇從戰略上蔑視,戰術上重視。 聽到胡亥語氣裡的不屑。 尉繚子眉頭微微一皺,手掌摩挲著這個竹簡,最後還是決定好好的評一下這個後生晚輩。 他是兵家之人! 而且......今天隻論人,不論國事! 尉繚子將竹簡放下。 從容不迫道: “項藉為軍事全才!” “兵家有四勢,分別為兵形勢,兵權謀,兵陰陽,兵技巧。” “項藉就代表著兵形勢!” “而且其個人武力出眾,志向遠大,有取天下之才!” “王上不可小覷!” “此人當得起蓋世人傑!” 尉繚子點到即止。 他很好看項藉,尤其對項藉了解的越多,他就越是對項藉感興趣,仿佛這個人就是天生的軍事奇才! 百年一遇。 若非年老體衰,他真想與項羽沙場對峙一番! 胡亥面露慍怒。 似乎是對尉繚子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很不悅。 尉繚子也恍若無視。 將項藉的竹簡信手放到了一旁,拿起最後一個,他的手微微一顫,眼神也在此刻有了變化。 有興奮,有不安,有驚惶,有期待...... 總總心思在這時起伏。 他拿了起來。 他很好奇,百官對這人是怎樣描述的,又為何會將這人放在這麽重要的位置,若是他沒打聽錯的話,這人應該還只是一個執戟郎! 一個無人問津的執戟郎! 他將泥封扣去。 胡亥也將目光緩緩的看了過來。 若是細看。 一定會發現胡亥的眼角藏著笑,但他的神色卻沒有露出半點異樣,仿佛真的很好奇。 這最後一個帥才是誰? 項藉已經被尉繚子稱為全才,能壓得住項藉的又將是何等的人傑? 尉繚子緩緩將竹簡展開。 入眼。 是一個‘韓’字。 尉繚子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繼續展開。 他很期待,百官是怎樣發現此人的,又會給這人怎樣的評語? 李左車是李牧之後,將門世家,項藉也是同樣,但這人卻是出身寒門。 更為關鍵的是...... 此人還未露出過鋒芒,在叛軍中也無名望,無戰功...... 韓信! 這二字已經呼之欲出。 胡亥似乎也對這人來了興趣,將身子再次往這邊靠了過來。 尉繚子也適時將整個竹簡展開。 隻一眼。 他就臉色大變。 連忙將竹簡合了起來。 轟隆! 突然天空出現一道驚雷,屋外風雨大作。 尉繚子順勢作驚嚇狀,將竹簡扔到了地上,然後才俯身去將竹簡拾起,眼中的驚駭之色難掩。 他將竹簡牢牢的抓在手中。 驚歎道: “這天公,真是大煞風景,臣正聚精會神的看竹簡,卻是驚的將竹簡掉到了地上,看來此人當不得評價。” 胡亥也不疑有它。 反而是對尉繚子被雷驚嚇住很感興趣。 笑道: “國尉原來也怕雷?” 尉繚子臉色早已恢復如常,輕歎道: “迅雷烈風為天地之變,臣只是個凡夫俗子,又年老精虛,焉能不懼?” “只是讓王上見笑了。” 他輕描淡寫的答道,卻是在不經意間將抓竹簡的手,靠在了腹間,將竹簡隱藏在了身後,做出一副精力不竭的模樣。 胡亥輕歎道: “天地之變,本就神鬼莫測,又有什麽好笑的呢?只是天色突變,孤那十萬大軍不知何時才能集結,也不知朝中何人能操練兵馬?” “如今戰事膠著,孤真的是心急如焚!” “唉......” 胡亥長長的歎氣一聲,滿眼憂慮。 望著屋外瓢潑的大雨,尉繚子用力的捏著竹簡,眉頭緊皺。 隔了許久。 才如夢初醒般笑道: “王上,你若是需要點兵之人,臣或許能夠代勞,若是要隨軍遠征,臣恐怕就力有不怠了。” “雖體力不負當年,但志向猶在!” 胡亥喜出望外。 “國尉此話當真?” “孤對國尉可是神往已久,當年尚幼,未得見國尉風姿,沒曾想,竟還能見國尉領軍,當真是人生幸事!” “當浮一大白!” 說完,胡亥將樽中酒一飲而盡。 隨即,輕笑道: “實不相瞞,孤原本第一個人選就是國尉,但孤不敢開口,怕驚擾了國尉。” “卻是沒想到,國尉雖久居深院,卻仍然心系大秦,孤......” “孤慚愧不已!” 而就在這時。 贏閬急匆匆的從院外趕來。 “稟王上,前線有戰事來報,還請王上回宮主持大局。” 胡亥面露不悅。 他正驚歎國尉的高風亮節。 贏閬卻是出來掃興,當真是大煞風景。 而這時。 尉繚子也是開口道: “王上,國之大事要緊,臣不過一耄耋老頭,那裡敢耽誤國家大事?” “還是請王上速速回宮吧。” 見尉繚子開口。 胡亥也是意猶未盡的拂袖道: “孤今日與國尉論天下諸將,正在興頭,卻是被你給打斷,當真是掃興,也罷,既然國尉都開口了,那孤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 “國尉,三日後,鹹陽城外西大營,孤率眾將士,虛位以待!” 尉繚子俯身道: “臣定為王上訓練出一支精兵!” “大秦萬勝!” 目送著胡亥遠去,尉繚子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本以為這次領兵能推脫掉。 沒想到,還是沒如願。 “唉......” “當真是老了,穩不住心神了。” 說完。 他緩緩的將竹簡展開,望著上面的小篆,嘴角卻是悄然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 只見‘韓信’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師從尉繚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