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惟勾唇笑笑,說:“不樂意啊?” ——“樂意!” 那幾天的陽光好似別樣地好,最高氣溫首次攀升至二十度朝上。顧璃抖落出幾條裙子,說春天要來了。 溫凜剛回來不久,歇在宿舍的黃色木凳上,發表感想:“立春都過去兩個月了。” “你不懂!不能穿裙子的那都不叫`春天。”顧璃拿一條在胸前比了比,說,“這條怎麽樣?” “沒上條好。” “真的啊?”她不放心地再看了看,又放下,“唉,我覺得我又要買裙子了。” 溫凜指指她桌上的衣服山:“你這都一萬條裙子了。” 唉……你不懂。 顧璃永遠是這個感慨。 溫凜緘口不言,好半晌,試探道,“你買這麽多裙子,是要去見誰?” “見……好多人啊。”顧璃扭著腦袋,一個甩頭轉過來,朝她嘻嘻地笑,“我明天又有一個聚餐,是我師兄那邊的,我帶你一起去好不好?” 溫凜不懂她為什麽這麽熱衷社交,說自己課業忙,借此推脫。 顧璃整張臉都皺到一塊兒,執起她的手,肅然起敬:“凜凜。你真是我見過最熱愛學習的人。” 溫凜沒有說,其實她不是熱愛學習,是楊謙南那裡的飯局太多了。 他們好像度過了一開始那種,新鮮的,即便兩個人一起吃頓飯都暗潮湧動的熱戀期。如今大大小小的餐廳都一起吃過幾趟,喝酒泡吧,庸常瑣碎,都已經習以為常。關系不鹹不淡,倒也稱不上壞。 至少他們現在一起去和應朝禹唱歌,滿室氣氛熱烈,她已經能和楊謙南一起,在邊角坐著,喝點東西低聲聊幾句天,平淡如水地打發掉一夜。 顧璃說他們像一對老年夫妻。 偶爾連著幾天不聯系,也不覺得有什麽。 有時候她會懷念跨年夜那天,她無知無畏,張開雙臂,迎著眾人心思各異的目光,擊碎一室的霓虹花火與香檳浮沫,撲進他懷裡:“你抱我啊——” 竟然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溫凜幾個社交平台輪著刷,刷到Facebook,應朝禹的動態還是佔據滿屏,同一個場景他能發四五張照。她手指一掃而過,防不勝防,看見了楊謙南。 坐他身邊的女人是個陌生面孔,楊謙南舉著一杯酒,對人家笑。 快速滾過幾張連拍,他的笑容都好似動了起來,仿若近在眼前。 她掐了掐日子,也是該出現新人了。 班級聚餐那一晚,到底是個特殊情況。她不能每次都不打一聲招呼去他住處找他。她未必有這個時間,他也未必有這個心情接待她。 那是個無法重複的夜晚。 不僅是她,別人也很難擁有。 溫凜面無表情地把動態刷過去,咬了咬牙,去網上訂了支鋼筆。 楊謙南的證件很奇怪。他明明是六月份生的人,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卻是四月十號。溫凜在他錢包裡瞄到過一眼,連上面的名字都不姓楊。她一直很困惑,他是怎樣用這樣一張卡片通過海關。 十號那天,她把那支鋼筆送給了他。 楊謙南趕到酒店,溫凜已經到了,布置了一桌子點心,正在擺弄餐花。 四色玫瑰。 溫凜跽坐在地毯上,短短長長,悉心調整每一支花的位置。 她今天難得地灑了香水,淡淡的薔薇滋味,後調是性感的麝香。這讓她聞起來,就像第五朵玫瑰。 楊謙南剛從中午一個局趕過來,見到這幅景象,不由地把腳步放慢了點。 溫凜在電話裡對他說,有重要的事。他於是靠上椅背,把車鑰匙扔在灰瓷台面上,說:“今天什麽事?” “給你過生日呀。”她扔在修剪餐花。 楊謙南瞟向她:“我生日不是今天。” “我知道不是。”溫凜對著花笑,“可你身份證上是今天,也算半個。” 她終於把花鼓弄完了,雙手捧到長桌中央。 溫凜一米六八的身高,夠這張桌子有點困難,俯下身,上衣被拉到腰後。 楊謙南幫她拽了拽腰沿,說:“我中午吃過了。” 溫凜起身,溫柔微笑:“沒關系,就是擺個氣氛。” 她一動,身上的香味仿佛被風拂過的花圃,馥鬱撩人。 楊謙南聞著,把她拉進懷裡坐著,下巴擱上她的肩,“那喊我來做什麽?” “送你禮物啊。”她握著他的手,取來桌上一個長方形盒子,說,“打開看看。” 楊謙南雙手繞到她身前,打開。 那是一支鋼筆。 Peli的限量款,18k黃金的筆尖,花了她半個學年的獎學金。 但是楊謙南開著盒子,一直沒動。 溫凜清楚,這個禮物對他而言有點幼稚了。他不太可能喜歡。 楊謙南也沒強迫自己表現得多喜歡,合上蓋子,淺笑著問她:“哪來的錢?” “我有很多收入的,獎學金,還有緒康白那裡,我在慶功宴上認識他們一個營銷總監,給他做了幾單活。” 她認認真真說“我有很多收入”的模樣,乖巧又安靜,是他最喜歡的時候。 楊謙南笑起來。 溫凜帶絲忐忑,對上他的雙眼:“你是不是……不太喜歡?” 她緊張得都眨了一下眼。 “喜歡啊,怎麽不喜歡。”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歲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