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師兄玄渡 玄淨能清晰地感受到兩股暖流跟兩道清脆的聲音,這會那輪‘烈日’徹底消耗完畢,已全部融入體中。 修煉成功,得以內視! 下丹田處出現了一名與自己模樣相似的小沙彌,站立著,雙手向天舉做苦行僧動作,通體晶瑩剔透。 八品境?! 玄淨心中一動,這個下丹田處的小沙彌乃八品苦行境的姿態,若是九品行者境,則是站立作單手佛禮。 這些境界的區分,那部《大千世界境界說》描述得很詳細。 沒想到一朝修煉,連破兩境,一下子就追上了師兄! 師兄修行了將近二十年,前些年才堪堪突破到八品境。 而師傅在古稀之年,達六品離垢境,聽他感慨,此生或無望成就五品小果境。 師傅一生的夙願,便是達到五品境,因為這樣就可以滿足能讓白崖寺被大唐官府記錄在案的條件。 玄淨很開心,甚至尋思著,再創幾部‘應天佛經’出來,把修為拔高上去。 不過很快就掐滅了這個念頭。 現今佛門式微,槍打出頭鳥,得低調。 誰知道佛經出世的動靜有沒有引起別人注意,那些勢力更不會坐視自己強大,更何況還有一些飄忽不定的鬼怪陰魂! 正尋思著,突然一道米粒大小的黃色星光,從房屋外飛了進來,直接是從玄淨的眉心滲透進去,懸停在了神庭穴中。 玄淨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似乎與什麽東西建立了某種聯系。 “這是什麽東西?” 他趕緊內視,發現那點黃色星光竟然化作精怪小人兒,正在對神庭穴作開鑿動作。 “呼!” 又是一道黃色星光滲透進眉心,轉瞬化作小人,加入了開鑿隊列中。 玄淨驚訝不已,正要試圖阻止這些小人兒,就聽到了山門外傳來的敲門聲,咚咚咚直響,十分急促。 玄淨見眼下身體無恙,隻好從內視中退了出來,爾後快步去開了山門。 “師兄?!” 山門外,有兩名捕快裝扮的男子,正用竹架抬著一名和尚。 這和尚正是玄淨口中的師兄玄渡,此時他兩撇劍眉緊皺在一起,額頭中間有一條黑線在蠕動,表情猙獰,兩眼閉著,很是煎熬痛苦的樣子。 “兩位施主,這是怎麽回事?” 玄淨不知是受到那份記憶影響,還是這幾天師兄無微不至的照顧,看著師兄這般表情,有些揪心。 那兩名捕快迅速解釋一番。 三天前,縣中發生了一起離奇命案。 一名婦人在家中無故痛苦哀嚎,手足亂蹬,還大叫著‘救命,有人要奸汙她’,周圍的好心鄰居破門而入,只見除了婦人再無他人。 而那婦人衣衫不整,做著行房動作,完事之後,就見她身上沾有黑色液體,還會腐蝕肌膚,沒多久婦人就死了。 此等怪異現象,不用多想,定是鬼怪作祟。 所以衙門第一時間就來白崖寺請玄淨的師傅,得知其不在,就找了玄渡。 至於玄淨,只要來過幾次寺廟的人都會知曉,這位小沙彌身患暈厥怪病,毫無修為。 “那是一隻七品鬼卒!法明住持不在,我們捕頭又去了隔壁縣幫忙水妖鬧事一案,縣中無人可以抓拿此鬼怪.”其中一名捕快著急無奈。 另外一人心有余悸地說道:“我二人與玄渡師父跟那鬼怪糾纏,節節敗退,被逼至福陵山的那山洞裡,若不是今早出現了佛門異象,恐怕我三人都要慘死那鬼怪手中。” 普安縣畢竟是一個小縣,最厲害的修煉之人乃是白崖寺住持,排第二的便是那邢捕頭,武道七品。 佛門異象的出現,抑製住了七品鬼卒,令其實力大減,但還是重創三人。 玄渡受傷最重,被一絲陰魂鬼氣打進體內,成了現今這副模樣。 “那鬼卒必不會善罷甘休,就怕它繼續殘害百姓,我二人需回復縣令,好生準備。玄渡師父就麻煩小師父了。” 二人將玄渡抬進了寢堂,解釋了來龍去脈後就快步離去。 玄淨打來乾淨的水,給師兄擦拭臉。 當手觸碰到玄渡眉心處那條黑線時,玄淨‘看見’神庭穴中的那兩個小人兒突然停下了動作,爾後從他的腦門飛出。 兩個精怪般的小人兒,張大著嘴巴衝殺向黑線。 雖然沒有聲音,但能通過肢體表情上看出它們‘視死如歸’的意思,那條如蚯蚓般蠕動的黑線頓時停下動作,還削弱了幾分。 “!!!” 玄淨心中大喜,雖然不知那黃色星光小人兒到底是為何物,但眼下能緩解師兄入體的陰魂鬼氣,這就足以說明不凡,且肯定對自身無害。 “呃” 玄渡這時醒來,一開始眼神迷茫,當看見在自己面前的小師弟時,露出了笑容。 旋即又猛然驚厥,想要起身卻無能為力,還扯動傷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師兄,你不要著急,小心一些。” 玄淨趕緊上前攙扶,聽那兩名捕快說,師兄被那七品鬼卒重創後一直昏迷不醒,回白崖寺前還去縣中先看了大夫,可也是徒勞無功。 玄渡坐在床邊,慢慢平複下心情,不過他的兩撇劍眉至始自終都沒有舒展開。 玄淨將捕快送他回來的事講述了一遍,玄渡聽完後微微點頭。 爾後後者憂心忡忡地說道:“那是一隻七品鬼卒,師傅不在,無人可以超度它” 玄淨剛想出言安慰,就聽到師兄的下半句。 “這樣就沒法拿到衙門酬金了.” ??? 玄淨無言,師兄你是認真的嗎?剛才那麽大的動作跟現在愁眉不展的樣子,是擔心這個? 玄渡沒有注意小師弟表情變化,他自顧自的說道:“應天佛經出世,當時那七品鬼卒又是暴露在日光之下,肯定不好受,此刻修為估計不到七品。” “可恨!要不是我‘禪音驅魂指’不夠大成,那鬼卒如今大弱之下,定能超度這廝!” “對了,小師弟,今日應天佛經出世你可看見聽聞?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自那白馬寺的老祖之後,世上再無一人創造過,這可是將近三千年了如若能親臨初聞見證,說不定我就能晉級七品境了!” 玄渡感慨的說完這番話後,又是劇烈的咳嗽起來。 玄淨趕緊勸其閉嘴,好好休息,養好精神然後將體內的陰魂鬼氣排除。 玄渡擺了擺手,道:“這鬼氣以我的修為是無法徹底排除,只有等師傅歸來,或者那鬼卒被超度方能化解。小師弟你也不必擔心,師兄我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歷過?” “好了,夜深早些休息,今日你一人在寺廟,沒有午休吧?” 玄渡最後有些自責,若是早些歸來,小師弟今天就不用一人守著寺廟,如此勞累。 雖然不是親兄弟,但他是帶著玄淨長大,早已將其視為親弟弟。 玄淨感動,本還想說什麽,但見師兄虛弱的閉上眼睛,不到幾息就睡了過去,就給其蓋好被子後離開了房間。 如今踏上修煉一途,玄淨感覺不再像往常那般精神不振、到了夜裡就想睡覺。 他回到師傅沉思打坐的房室,在那滿牆的書架上尋找書籍。 不一會,桌案上就擺放了有三本書籍,分別是《大千世界境界說》、《禪宗術法大全一》,還有一本是泛黃的手劄本,封面處寫著《法明見聞想——佛門從入門到上西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