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殺青 ◎第一款爆劇◎ 寧月哼著歌從洗漱間出來, 迎面對上莫陌充滿怨念的臉,有些心虛地閉上了嘴。 莫陌昨晚通宵看小說,直到凌晨才稍微眯了兩小時, 現在還要艱難地爬起來去片場。 她現在一整個沒睡夠怨氣附體的狀態,看著寧月精神煥發的樣子, 忍不住問道:“你都高興這麽多天了,興奮勁還沒過去?” 她聽到自己得到大學旁聽資格的當天還挺高興的, 第二天就沒什麽感覺了。 寧月把毛巾掛好,轉頭對莫陌說道:“高興啊,你不懂的, 趕快去洗漱一會兒遲到了。” 她的這個大學資格可是她通過抗爭後艱難得來的,對她來說是逃脫父母掌控的戰利品。 寧月前兩天又往家裡寄了一封信,告訴父母她已經知道自己被華戲錄取, 下個月會直接到學校去報道。她雖然是離家出走,但她生氣的是父母不尊重她的選擇, 而不是單純的賭氣, 所以她落腳後還是陸陸續續往家裡寄了些報平安的信,讓父母不要擔心自己。 當然,寄出地址她並沒有填臨市。 今天寧月要拍攝的是一段很難演的激情戲,神女失去了對她很重要的長輩, 這段戲寧月已經揣摩了將近半個月,即使這樣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表現能不能讓導演滿意。 林清泉再次回神的時候,就見寧月已經站起來,她抬手帶上染血的紗巾,眼裡裡多了些這個角色本沒有的堅毅和蕭殺。 潔白無瑕的面紗上沾染上了血跡,落在她臉頰的一側,寧月跪坐在地上寶抱著師父的遺體,漂亮的眼眸裡滿是無助,她顫唞著手機械地梳理著師父的頭髮,似乎這樣她就還活著一樣。 他來到片場的時候, 寧月正在拍看到師父屍體的戲份,這場戲需要的群演不多,其他人都躲著鏡頭看著現場。 王大廚蒸的饅頭還沒出鍋,他正要打開蒸籠就看到林清泉從門外跑進來。 他今天為了躲避劉叔的任務,可是特意起早錯過劉叔來食堂吃早飯的時候,就為了等會兒能早點兒去劇組看寧月的新造型。 他專注地看完這場戲,眼睛一顆都沒舍得移開,情緒跟著劇情的發展兒波動著,明顯孫渠也覺得這段戲拍得很好,拍完馬上喊了一句過了,準備下一場。 林清泉擺擺手說道:“有什麽吃的隨便給我來一點兒吧,我今天趕時間。” 林清泉半開玩笑道:“等下我得提前找你要份簽名,免得你紅了不記得我這個小粉絲。” “你要拍另一個角色了,我肯定要來的。”林清泉一口答應下來。寧月的妖女造型跟現在的這套是完全相反的風格,他很期待化完妝做好造型後的寧月是什麽樣子的。 寧月拍完戲看到林清泉在旁邊,向他走來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林清泉這幾天被劉叔安排了很多雜事, 他被這些事情困住來片場的時間不像前段時間那麽多。 寧月聞言嘴角的梨渦更深了一些。 林清泉回答道:“剛剛,你演得真好,這劇播出後一定會火的。” 林清泉看著寧月的神情,就聯想到了上一世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寧月,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寧月的表演天賦有多好,雖然表演還有些稚嫩,感情表達已經非常打動人了。 這天他好不容易做完工作,害怕劉叔繼續給他塞活兒,他趁著劉叔不在辦公室偷溜進去, 把完成的報告往他桌上一放, 然後就偷偷離開了礦廠。 “怎麽會,我現在封你做我的第一號粉絲了。”說完,寧月也笑起來,覺得他們這個玩笑開得有點兒好笑,想紅哪有那麽容易,很多她喜歡的明星都是很多年才熬出頭的,她不覺得自己能走狗屎運拍一部戲就能紅。 “借你吉言。”寧月沒有把他的話當回事,只是笑笑感謝他的祝福。 “對了,明天我要換新造型了,你要不要來看。”寧月問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帶著些許期待,不知道為什麽她希望林清泉能來。 王大廚還沒來得及炒菜,只能先從籠屜裡拿出兩個新鮮出籠的大饅頭,配上一碗鹹菜給林清泉吃。 王大廚跟他說道:“小廠長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包子還沒蒸呢,要不你等會兒再來。” 第二天一早,礦廠食堂還沒開飯,林清泉就跑到了後廚。 林清泉三兩下吃完,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後,就像身後被鬼攆著一樣一溜煙跑走了。 劇組今天不僅寧月要換新造型,就連場景也要重新搭建,林清泉來到劇組的時候,整個場面亂糟糟的。 寧月此時已經換好了服裝,正在化妝間裡做造型。 林清泉站在門外看了一眼,化妝師李立正在給寧月上妝,劇組原本的年輕造型師正拿著一張面具在忙碌著。 他害怕自己進去打擾到他們,就站在門外看著寧月臉上的妝容一點點被描畫完整。他不懂這妝化得怎麽樣,只是覺得這個風格很像上一世寧月地風格,整張臉看起來明媚張揚,還多了一分邪肆。 畫好妝之後,造型師開始給寧月做造型,在一通讓林清泉眼花繚亂的操作之後,寧月頭上出現一個複雜漂亮的造型。 李立上前又根據造型對妝容進行了一些改動,然後就見造型師拿了一張面具給寧月帶上。 寧月從化妝間裡走出來的時候,林清泉就被這個造型驚豔到了。 她穿著一襲黑色的紗衣,紗衣下罩著若隱若現暗紅色的裡衣,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她的左臉被一張白色面具遮擋,面具上畫著點點飄落的花瓣,更絕的是露出的右半張臉的額頭上有著一團桃花胎記。 跟桃夭這個角色給人的印象一樣,這是個有叛逆精神的角色,別人戴面具遮醜,她偏要遮起完好的那張半張臉,將右臉的胎記大大方方的露出來給世人看。 寧月走出門看到林清泉衝他笑了一下,然後臉色立馬冰冷下來,做妝造期間也是寧月讓自己進入角色狀態的時間。她不敢讓自己多笑,害怕一會兒拍攝的時候找不到角色狀態。 此時現場已經布置完好,看到寧月做好了妝造,孫渠立馬讓大家準備開拍。 桃夭這個人物的出場是由幾個小人物引出來的,這是一個小茶館,桌上四人正在談論江湖上最近出現的“殺人魔”。 “聽說,那個殺人魔是個妖女,每次殺人後都會留下一枝桃花作為標志。” “呵呵,妖女,真是妖女我還真期待她來殺我呢。” 當晚,這人就被同伴發現經脈盡斷,身體血液被放乾,眼睛瞪得很大裡面滿是恐懼,現場還有一枝桃花被放在屍體身上。 “殺人妖女來了!” 到這一幕,桃夭這個角色還出場,就已經給人一種神出鬼沒,殺人如麻,手段殘忍的印象。 桃夭真正出場卻是在一個桃花源一樣的美景裡,她姿態閑適地靠在石頭上喝酒,說是歸隱之人也不為過,誰也想不到她是傳聞中殺人手段殘忍的妖女。 林清泉看著這個經過孫渠改造後的妖女形象,忽然覺得這個角色可能也會火,原版的妖女雖然也設定了臉上有胎記,但這是個真正厭棄自己容貌的角色,她把嘲笑過她容貌的人全都殺了。 現在因為設定神女和妖女是雙胞胎,為了不提前掉碼,只能讓她帶上面具遮擋完好的那邊臉,反倒給人不在意容貌的感覺,而且這個面具造型真的很好看。 他記得之前孫渠給他看過的劇本,這個妖女后期會被洗白,到時候觀眾對她的印象只會更好,這個人設可以說不亞於神女的人設了。 林清泉對此很滿意,到劇播出的時候寧月的名氣能更大一些才好,這樣那些大導演也會向寧月伸出橄欖枝了。 說到底還是他財力人脈不夠認識這麽大導演,只能憑借記憶撿漏,可哪有那麽多漏子給他撿啊。 拍完一場戲,寧月摘下面具跑來找林清泉,笑著問他:“我這個造型怎麽樣?” 林清泉第一次正面看到妝造後的寧月,一時間看愣住了,記憶帶著他回到了幾年後。那時候他和寧月還沒在一起,寧月站在他面前問他,她化這樣的妝好看嗎,他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他忘記了,隻記得那張仿佛能掃去一切陰霾的笑臉很美很美。 寧月抬手在他眼前晃著道:“幹嘛,發什麽呆啊?” 林清泉回神下意識道:“很好看,看呆了。” 寧月聞言臉上發熱,瞥開眼小聲道:“哪有那麽誇張啊。” 沒一會兒,孫渠又喊開拍了,寧月繼續回去拍攝。 接下來幾天都是拍寧月的戲份為主,而且寧月要在兩個角色之間隨時切換,這對她來說還是過於困難了點兒。 拍完一場自己跟自己的對手戲後,寧月坐在一邊整個人都是呆呆的。 林清泉今天剛到片場就發現了寧月的異常,上輩子他聽說過演員會有太過投入導致出戲困難的新聞,他想起一個曾經看到過的一個辦法,轉身離開片場。 沒一會兒,他回來走到寧月身邊坐下跟她說道:“我們來玩鬥地主吧。” 說罷,他拆開新買的撲克牌的外包裝,熟練地一遍遍洗牌。 聽著洗撲克牌清脆的聲音,寧月愣愣地抬起頭,緩緩地點了下頭。 這時,莫陌也走過來說道:“我也加入,好久沒玩過撲克牌了,我連規則都快忘了。” 就這樣,三人圍坐在一起玩起了鬥地主,期間並沒有來打擾他們。 孫渠作為導演,一直在監視器前盯著寧月表演,當然也發現了寧月的問題,所以臨時改了今天的拍攝任務,加了一場男主的戲份。 寧月整個人木木的一開始出牌摸牌的速度非常慢,還第一局就摸到了地主牌,理所當然的輸掉了。 隨著兩輪鬥地主結束,寧月出牌的速度越來越快,慢慢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牌面上。 寧月打牌贏了的那一刻,林清泉比自己贏了還高興,他只是聽過一個演員的采訪說他是通過這種方式快速出戲的,至於這個方法對寧月適不適用,他並不知道,還好結果還不錯。 “王炸,我贏了。”寧月笑著甩出自己手中最後的四張牌。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顧,寧月今天的牌運特別好,摸到拍基本都是四五把就能出清的好牌,一不小心就連贏三場。 她越玩越興奮,擼起袖子就準備洗牌,完全忘記自己還在片場。 孫渠的聲音忽然從她頭頂冒出來,幽幽道:“玩的開心不?” “挺開心的。”說完,寧月洗牌的手一僵,顯然已經意識到自己還在片場拍戲呢,她轉身看向孫渠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像是犯錯誤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一樣,寧月縮脖子怯怯地說:“孫導。” “好了,收拾收拾,準備下一場你的戲。”孫渠說道這句話,又看了一眼三人中間的撲克牌,才轉身回到導演的位置。 坐到導演椅裡,孫渠想起剛剛看到的撲克,他還是第一次見演員用這種方式出戲的,看樣子還挺好用,下次拍戲他也要試試用這種方法來調整演員狀態。 多好的方法啊,關鍵還省時間也不費錢。 寧月連忙站起來去補妝準備拍攝,她離開後,其中一個男主演在她的位置上坐下來。 “我也來玩兩局。”沒一會兒閑著沒戲拍的演員都圍過來旁觀。 沒一會兒,氛圍就起來了,孫渠聽著旁邊打牌大呼小叫地聲音,他連寧月說台詞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暴怒的他沒收了這副撲克牌,並將撲克列為劇組禁品,任何人不準再帶撲克進劇組,這群人才悄悄散開。 當然後來,寧月需要利用撲克幫忙出戲的時候,他也並沒有多說什麽。 幾天后,寧月迎來了她這個角色的縞潮部分,兩個角色約戰對決兩敗俱傷。 這個戲份最難的一點就是,她要自己跟自己拍打戲,這要求她跟著武術老師一個個凹動作,拍特寫。 單單這場戲份她就拍了一整天,大半的時間都是在威亞上度過的,拍完這場戲後,她覺得胳膊腿都已經不在自己身上了,回家的時候都不想自己走路。 林清泉騎著摩托車把她送到樓下,讓莫陌扶著她走進電梯他才離開。 第二天寧月的戲份是受傷後兩人相認,又是一場很難演的劇情,而且還很狗血,從小養大桃夭的老婆婆出面說她們兩個是親姐妹。 神女很痛苦,她被所有人告知,桃夭就是殺害她師傅的凶手,現在又有人告訴她桃夭是她的親生姐妹,那她這仇是報還是不報了?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婆婆又說起,桃夭並不是江湖上傳聞已久的殺人狂魔,她殺都是些采花賊,江洋大盜這樣的十惡不赦的人,真正的殺人魔將罪行都推到了桃夭身上。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一起去尋找陷害引導她們決鬥的那個幕後黑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