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陣晚風 商業街,洛安市寸金寸土的地段。一棟二十多層的集團大樓就坐落在這裡,招牌上標的赫然是“譯荷”兩個大字。 譯荷集團,在金融界裡是一個傳奇,它的創始人鍾譯才26歲,從入行到闖出名氣,隻用了十年時間。 他的創業經歷被各家媒體刊登,成為廣大年輕人崇拜的偶像。 此刻,晚上七點,譯荷集團總裁辦公室內仍然燈火通明。 兩位助理已經完成手頭的工作,商量著去哪裡吃飯,“頭兒,我們下班了。” “嗯,你們下吧。”鍾譯仍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屏幕。 其中一個助理阿明提醒他,“總裁,已經七點了,你要記得吃飯。” “知道了,我看完這份文件就去。” 阿明熟知鍾譯的脾氣,總裁多半沒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 顧不得那麽多,自己填飽肚子要緊,他和同事一起下了樓。 鍾譯看了一會電腦,終於感覺到疲憊,想站起來倒水喝。 兩隻透明助理一起感歎,鍾譯能把譯荷集團發展為業內的傳奇,不是沒有道理的。 為了不尷尬,林景荷對鍾譯輕輕一笑。 突然眼前發黑,癱軟在座椅上,腦子裡突突地充血。白光一閃失去意識的那一刻,鍾譯苦笑:我居然是猝死的。 林景荷甩甩寫作業寫得酸疼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老感覺背後有一道視線盯著她,這種感覺不會是班主任老羅吧? 她心虛地把作業本一收,裝作向後桌問問題的架勢朝後看,她生怕是老羅發現她在抄作業。 媽耶!林景荷受到了來自校草的一萬點顏值暴擊,她匆匆點頭就捂著臉轉回去了。 依稀記得他最瘦的時候是高中,難道說他回到了高中? 少女穿著和別人一樣的校服,伏在桌子上寫寫畫畫,可在鍾譯眼裡就是和別人不一樣。 那是不是那個人也在?鍾譯心情激動,朝記憶中一組靠窗的位置上望過去。 咦,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好像沒空注意她,掃過鍾譯的時候,兩人視線剛好對上。 周圍是什麽聲音?……好吵。 林景荷咯噔一下,不可能是校草在看她吧?她自認沒那麽大魅力,而且校草對女生一向很冷漠啊。 重生一世他早就明白矜持沒用,得主動,他不表現出來林景荷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喜歡她。 悠悠睜開眼,鍾譯以為他看見的會是地獄鬼差、又或者是傳說中的奈何橋。 這個瘦猴好像是他的高中同學,叫什麽……何俊彥,可是他明明記得前不久的同學聚會上這家夥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怎麽說也有兩百來斤。 阿明開口,“那算什麽,我還不止見到一次總裁睡在辦公室裡。” 要是換做以前,鍾譯早就轉開視線了,可是這次沒有,甚至回了一個笑。 可是為什麽他的身邊都是穿校服的人,而且這場景莫名很眼熟,旁邊湊過來一張臉,“鍾譯,你醒了啊,昨晚幹啥去啦?”鍾譯嚇了一跳。 等電梯的途中,另一個助理跟阿明閑聊,“咱們總裁做事總是親力親為,我來公司這麽久就沒見總裁按時下班過。” 因為那個女孩子是他上一世最大的遺憾。 還搜尋個屁啊,賺到了校草的笑容她早就爽上天啦。 有人看她就讓他看吧,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林景荷覺得校草肯定是看著自己莫名對他笑才出於禮貌回應了她,校草一直都不喜歡和女生打交道的,那自己恐怕是第一個收獲校草笑容的幸運女孩。 沒錯,她林景荷就是這麽一隻沒有節操的顏控,為美色而折腰。 所以就算坊間傳言鍾譯是個基佬她也還是很喜歡他——的臉! 反正鍾譯不可能和她談戀愛,那她粉粉顏也沒問題吧。 林景荷捧著臉,悄眯眯暗笑,同桌胡小沫錘了她一肘子:“你笑啥呢?作業要收了知不知道。” 林景荷吐吐嘴,“馬上寫馬上寫。”沉迷美色差點忘了正事,林景荷第一萬零一次唾棄自己的節操,唾棄完了後繼續當顏控。 鍾譯看著林景荷的方向,目光溫柔而眷戀,徐舟舟順著方向看過去,什麽也沒看見,心說鍾譯大概在發呆吧。 她拿起習題冊,用鉛筆隨手圈了兩道大題,走到鍾譯桌前,柔聲細語道:“鍾譯,這題我不會,你能教教我嗎?” 被阻擋了視線,鍾譯眉頭一皺,看也沒看題目直截了當地說,“這題很簡單,何俊彥會你問他吧。” 和前排閑聊的何俊彥聽到這句話,立馬應承下來,“徐舟舟我教你吧,這題我會。” 徐舟舟沒理他,直盯著鍾譯,“我想要你教,你對物理方面很擅長。”不容拒絕的語氣。 林景荷把作業補完了,看著班花徐舟舟這場戲,每星期必有幾次借著問習題的幌子接近鍾譯。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徐舟舟什麽意思,鍾譯十次有九次都會拒絕她,但是她一直鍥而不舍的堅持,這股執拗勁也是很少見了。 高一七班的學生已經習慣的當做看戲了,還弄賭局壓鍾譯會不會答應徐舟舟。 林景荷覺得鍾譯好可憐,明明不喜歡女生卻一直被徐舟舟纏著,因為害羞而不懂得怎麽去拒絕。 被鍾譯一個笑打動的林景荷,控制不住體內燃起的正義之心,不行,怎麽能讓可愛的校草這麽被欺負呢。 她發聲了,“喂,徐舟舟,鍾譯不想教你那就不教唄,就算一直強迫人家也還是不想教,對吧鍾譯?” 林景荷朝鍾譯挑挑眉,暗示他配合自己。 鍾譯清清嗓子,“我確實不想教你。”鍾譯沒想過林景荷會幫他,經過工作的磨礪後,他早就不像過去那樣不懂拒絕女生了。 林景荷這遭,真是意外之喜。 班裡引起一片噓聲,徐舟舟落不下面子,拿著練習冊什麽話也沒說回去了。 體驗了一把大佬罩著自己人的感覺,林景荷心情舒爽。 林景荷出生在三月,是一個典型的雙魚座,常常幻想自己是一個怪力女孩,能保護周圍的人。 可實際上,她力氣非常小,而且運動低能,跑個八百米都能要了她的老命。 人啊,總是越得不到的東西越惦記。 “啪啪啪!安靜安靜,剛剛去辦公室老羅說等下要抽查昨天布置的背誦,你們快點看書。” 班長唐詩文說完這句話底下一片慌亂,“怎麽辦怎麽辦?我昨晚看電視去了根本沒背啊。” “你以為我背了嘛?” 大家全在臨時抱佛腳,捧著課文拚命加深自己的記憶,林景荷淡定地坐在位子上不為所動,那篇課文她早已倒背如流。 胡小沫苦兮兮地翻著書,“景荷,好羨慕你的記憶力啊。” 林景荷攤手:“唉,我也就這個優點了,你快點看書吧。” 林景荷偏科的程度令人發指,她可以語文英語考到接近滿分,也可以把化學物理考到及格邊緣,偏科偏成她這樣的,著實很少見了。 “叮鈴~” 十分鍾的課間過得很快,班上大部分同學都沒背完,老羅已經施施然走上台。 “同學們,還記得我昨天布置的任務嗎?我要抽人上台背誦了哦。” 老羅搓著手在講台上巡視,被他掃到的同學都不由自主低下頭。 麻蛋,才沒人想被抽中。 “好,那我就點~鍾譯同學了。” 逃過一劫的學生放下心來,放松的去欣賞鍾譯的表演。 毫無懸念的結局,鍾譯可是老羅的得意門生,年級前五的學霸級人物,讓老羅在辦公室不知吹噓了多少次。 七班的同學都是這樣想的,然而鍾譯一開口就讓他們窒息。 鍾譯覺得自己忒倒霉了,他都離開高中校園多年了,剛重生回來竟然就抽他背課文,他哪還記得。只能憑借剛剛看的書湊出來幾句:“永和九年,歲在癸醜……暮、暮春之秋,會……於會稽山。” 才憋了兩句,老羅就讓他停下,“昨天沒看書吧?下次不能這樣了,坐下吧。” 老羅對成績好的學生還是很寬容的。 鍾譯依言坐下,林景荷轉頭瞅了他一眼,從臉上看出點委屈? 嚶,背不出課文的校草委屈巴巴的,好可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