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叫做陸筱,是一個很可愛的姑娘,嗯、十六歲,還是十七歲了吧。我這個當哥哥的一點兒都不稱職,總是會搞不清楚她到底多大了,不過反正就這麽大,呵呵.” 陸寒的聲音變得溫柔,他笑的時候發現9973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陸寒停止了笑,他也想如他兄長,師父的9973能夠找回自己的記憶,繼續說:“你看我是不是很淘氣?我妹陸筱比我還要淘氣,小時候就像個假小子,每天慫恿著我去幹壞事,比如去劉姥姥家將她家的雞蛋給偷幾顆,放炮仗的時候往可惡的李老師家丟,丟完了、沒命的跑,被抓住了的話、那個小妮子立馬就會出賣我,還說都是我指使的” 陸寒越說也越來興致,雙手揮舞如同在指點江山,他說:“我是男孩子嘛,還是哥哥,每次闖禍了,陸筱都會裝可憐,然後媽媽簡單的罵幾句就會饒了他,而我、被她出賣後,我媽打我那叫一個凶,我那發小哈裡斯每次都以為我會被我媽揍死,第二天去見他的時候、哈裡斯還向我討教怎麽抗揍呢!” 陸寒正在會議自己的崢嶸歲月,9973卻打斷了他的話,說:“你偏題了,誰關心你有沒有被揍死啊,說你的妹妹!” 陸寒翻了個白眼,自己的偉大過往還沒有全部說出來,就被9973掐死在腹中了,這種感覺就如同吃了臭的雞蛋。陸寒說:“隊長,我正在說呢,說完也就是說我妹妹嘛,你這一打岔、我都沒有條理了!” “好好好,我不打岔,你快點說!” 被陸寒這麽一抱怨,9973立馬認慫。 “哼,這還差不多。”陸寒歪著頭想了想,繼續說:“慢慢長大,咱們讀書了,在學校裡陸筱卻一改在我面前的淘氣,在學校裡是難得一見的大淑女、小美人,一個個小孩子看到陸筱就像狼看到了肉,眼鏡都泛著綠光,每次我都想告訴這些給陸筱寫情書的小孩子,他們看到的都不是真實的陸筱。不過、我想就算我這麽說了,這些被愛情蒙蔽雙眼的小孩子也不會當真的。果不其然,就有那麽一個小孩子每天煩著陸筱,上學路上等,下學還要暗中跟蹤,有時候莫名其妙大清早的、我家的門口還會擺著非常精致的早點。每次看到我都以為是過期了或者下了毒、拿去喂劉姥姥家的大狗去了。” 月亮出來了,暗藍色的夜幕下、只有海風徐徐的吹來,說不出的舒爽。 “直到有一天我早起撒尿,看到了那個小孩子偷偷摸摸的來到門口放下早點,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給劉姥姥家大狗吃這麽豪華的早餐,全部被我給吃了!嘿嘿那個小孩子我還特地了解過,隊長、你知道我在我們社區的名聲,那可是響當當的神行太保,了解同一個社區的小孩子隨便問一下就知道了。這個小孩子叫做張一鑫,雖然家住在貧民區,但是家裡條件還不錯,他父親是個本分努力的人,做了一個小買賣、正在籌錢買房子準備搬家。張一鑫也是一個不錯的孩子,不抽煙、也不喝酒,學習成績也不錯,所以、這個小孩子對陸筱的好,我就沒有阻止過,但是、其他一些阿貓阿狗的,我都揍得他們滿地找牙!” “說你的妹妹!”9973忍不住再次插嘴,提醒陸寒不要偏題。 “我正在說呢!”陸寒不滿的嘟嚷著:“這個張一鑫於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息息相關的啊!” 說到這裡,陸寒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甚至是傷心起來,9973忙閉上了嘴,當一個安靜的聽眾。 “後來慢慢長大,妹妹終於十五歲、還是十六歲了。這個年紀的孩子對異性有著朦朧的感覺,想要得到異性的關注,我以前這麽大的時候、也每天就想找個可人的女孩子,談一場牛B炸天的戀愛,可惜的是、談的都是雞毛蒜皮,惡心死我了。偏題了,偏題了。”自己說著偏題了,陸寒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以示懲戒,然後繼續說:“陸筱談戀愛了就是與張一鑫那個小子,知道陸筱談戀愛、我還是從哈裡斯那裡知道的,說陸筱跟個小男生手牽手一起放學的呢!我聽了、那個氣,就感覺自己的小心臟被人給扣去了一塊,所以,我就準備找那小男生的麻煩,還暗暗發誓、得揍得他五谷不分,五體投地!然後第二天、我就去她學校等著,陸筱放學果然是和一個小男生走在一起,我就約著我那些哥們兒,足足十幾個人,嚇得那些小孩子走路都要繞著走。而陸筱那個男朋友就是張一鑫了!” “你不是說、你覺得這個小孩子不錯嗎?” “我是覺得他人不錯,但是、他要挖我的小心肝你說我能忍嗎?不過、這小子還挺有骨氣的,看著我們、一點兒都不怕。倒是陸筱那個小妮子,對著我撒嬌,讓我回去。唉、當時我傷心的啊,就想起了劉姥姥說得那句話,叫什麽、女大不中留!得嘞,揍不成這小子、我也就只能學那些惡心的電視劇中那樣對張一鑫說,讓他小心點,如果敢惹得陸筱生氣或者哭的話,揍死他!” “然後,你們就灰溜溜的走了?” “什麽叫灰溜溜的走了?後來、我們看到一個走路姿勢非常囂張的人,揍了他一頓,展現了我神行太保的威風後,才走的!” “撲哧!”9973看陸寒那神氣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嘖!”陸寒不開心了,說:“隊長,還想聽嗎?” “想呢,想呢,你說、我不笑你!” “也就在這一年,陸筱病了!”沒有什麽技巧,不像那些演講大師、陸寒說陸筱的事情就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說陸筱病了、語氣一下子變得低沉,他說:“陸筱在跑步的時候突然暈倒,是張一鑫那小子背著陸筱坐車,送去醫院的!我和媽媽過去後,醫生告訴我們陸筱得的是什麽腦神經衰老,需要轉入特等醫院接受開顱手術,如果接受保守治療、三年內無法做手術的話,陸筱就只能等死!” 似乎是想起了在醫院的那一幕,陸寒低下頭、抬起手抹掉了自己的眼淚,沉悶的聲音傳了出來,他說:“我恨那些醫生,他們在看到我們家沒有錢後、嘴臉變得如同一座冰山,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連保守的治療都不想給陸筱做,讓我們帶陸筱回去等死!我媽跪在地上,頭都磕破了,懇求醫生一定要救妹妹,緩兩天再交醫療費用。最後那個醫生被煩的沒有辦法、這才勉強答應了。” “後來呢?” “後來,我媽到處借錢、並且努力工作,可是妹妹這個病非常罕見、難治療,而且費用非常昂貴,就算媽媽每天隻休息三個小時,也入不敷出,終於,媽媽累倒了,只不過一年的時間、本就身體虛弱的媽媽、媽媽解脫了!可是,就算是死,媽媽都沒想過放棄妹妹,她有一份低額人壽保險,遺囑吩咐、這份保險受益者是妹妹,用於妹妹的治療!在臨死前,媽媽抓住我的手,對我說、讓我一定要保護好妹妹,一定要讓妹妹活下去!” 星光灑落,海邊的懸崖上,一個男人如同披上了聖潔的光輝,陸寒他抬起頭、大眼睛裡充盈著眼淚,他說:“我沒有能力,什麽本事都沒有、我知道,什麽神行太保只不過是我卑微的保護色,在那一刻、我發現自己一無是處。媽媽輕輕拍著我的手,她說我是他的驕傲。嗚~~~”陸寒哭了,眼淚鼻涕糊滿了臉頰,陸寒伸出雙手捂著臉,眼淚透過他的指縫掉落在地。 “我是她的驕傲.”陸寒輕輕的重複著這一句話,慢慢的從激動的情緒中穩定了下來,他繼續說:“然後我瘋狂的偷竊,只要值錢的東西,我都沒有放過,因為,媽媽的那份保險堅持不了半年。就算這樣,還是杯水車薪,直到三月十一日的那一天,張一鑫那小子從他家偷出了他父親好不容易買好的一間房子的房產證,讓我去換錢,救妹妹!” “陸筱拒絕了,他對我說、如果用的是張一鑫的錢、她就放棄治療。陸筱那天還和張一鑫分手了,我看到張一鑫像個孩子、蹲在病床前痛哭。” “我答應了妹妹,我告訴妹妹、咱們一家人,如果不能活,就算是死也要一起死!陸筱哭了,她躺在病床上,就如同我的心被整個挖去了。” “我決定報名參加絕地求生,妹妹也答應了,一年之後、妹妹的治療費用也差不多用完,如果我沒能堅持著出去,那麽妹妹也會在一年之後,死亡!” 陸寒抹掉了他的眼淚,就如同他這個人,軟弱只是那麽一瞬間、他必須堅強,因為他背負著兩條生命。陸寒笑了,咧開嘴,如同一個孩子,他說:“所以,我一定要走下去,成為一個戰士,成為最終的勝利者!因為、因為!” “因為、我妹妹在我離開的那天對我說。” “哥,你一定要回來,我等你,無論是病床,還是地獄,我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