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求推薦票,求收藏) 至於這筆銀子是從內帑直接劃撥的,高弘圖自然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之前的京營,現在的神策軍不都是天子用內帑銀養著的嗎? 既然國庫拿不出這筆錢,自然該從內帑來撥。 “不過朕有一句話說在前面,銀子朕可以從內帑撥,但一應開支朕會命人來工部核對,朕不希望核查結果與工部帳簿上記錄的有任何差別。” 朱慈烺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高弘圖連忙道:“陛下請放心,老臣絕不會準許任何貪墨發生。” “銀子的問題解決了,剩下的便是工匠的問題了。想必大司空也知道朕給龍江船廠工匠的允諾了吧?” “老臣略有耳聞,陛下仁德,乃大明江山社稷之福。” 高弘圖不著痕跡的拍了一記馬屁。朱慈烺卻是笑道:“朕也不瞞高卿,火器司的工匠朕也會一視同仁。就比如一名工匠一月打造了十根銃管,就按照十根計件結算,若是五根便按照五根結算。” 嘶! 高弘圖聞言倒抽了一口涼氣。 “敢問陛下,這筆錢也是從內帑中撥嗎?” 這個老狐狸! 朱慈烺在心中腹誹了一句,清了清嗓子道:“自然如此。但朕同樣會派人來核查,若有出入朕可是要找大司空討說法的。” 見天子一副市儈商賈的嘴臉,高弘圖直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天子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好再提條件。 “陛下放心,老臣一定不負陛下重托。” ...... ...... 離開工部衙門後朱慈烺便擺駕回宮。 總的來說,這次工部之行他還是滿意的。 他之所以要親自前去工部,而不是召高弘圖入宮,就是為了給高弘圖施壓。 畢竟工部衙門人多嘴雜,這麽多雙眼睛盯著高弘圖,萬一他把差事辦砸了,那在本部中的威嚴形象可就徹底毀了。 高弘圖是個聰明人,朱慈烺相信他一定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朱慈烺剛剛回到乾清宮,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熱茶,便有內侍來報,禦馬監掌印太監韓讚周求見。 朱慈烺嘴唇翕張,吐出一個宣字。 現在正值六月,紫禁城中亦是酷熱難耐。 乾清宮前又無樹蔭,等候在此的韓讚周的後背已經濕透,汗水順著臉頰嗒嗒的滴落下來。 “宣禦馬監掌印太監韓讚周陛見。” 暈暈乎乎間,韓讚周聽到宣召的聲音,連忙振了振袍服快步朝殿內走去。 為了消暑乾清宮中擺了無數盒冰塊,韓讚周方一進去便覺得陰涼暢爽了不少。 他卻顧不得享受這難得的涼意,三步並作兩步走入暖閣,衝朱慈烺叩拜道:“奴婢韓讚周拜見皇爺。” 朱慈烺呷了一口茶,抬手道:“起來吧。你這麽匆忙的求見朕,可是有要事?” 韓讚周哭喪著一張臉道:“皇爺,奴婢有負皇爺重托,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啊。” 說罷竟然左右開弓,狠狠的抽起自己的嘴巴來。 朱慈烺見狀不由得蹙起眉來。 “有什麽話好好說,在朕面前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韓讚周這才停了下來,委屈道:“皇爺,是內廠軍情司的事情。自打皇爺把這個差事交給奴婢,奴婢便一心想著怎麽才能把差事辦好。內廠不比東廠,底子實在太薄。軍情司又是剛剛設立,什麽都得估摸著來...” “撿緊要的說。” 朱慈烺面色一板道。 “哎。”韓讚周吞了口吐沫道:“奴婢前些日子從前京營士兵中挑選出內廠番子,按照皇爺的旨意把他們派到各布政司偵緝。分到應天府的這些和東廠、錦衣衛那邊轄區多有重疊。今日一早在烏衣巷巡查的東廠番子和奴婢屬下起了衝突。奴婢本不敢用這種小事打攪皇爺,可怕這事若是處理不好讓底下的人寒心。” 好嘛,原來是告狀的。 朱慈烺直是有些頭大。 在他的構想中,內廠軍情司和東廠、錦衣衛的作用有很大不同。 東廠、錦衣衛是注重南京附近情報工作的,而內廠軍情司更多是負責全國性的情報工作。 但在具體實施過程中卻出現了偏差。 出現偏差的原因也很好理解,韓讚周存了私心。 禦馬監掌印還是稍稍比司禮監秉筆兼東廠提督低一些的,韓讚周要想和劉傳宗比個高下,就必須依靠內廠。如果把內廠的全部番子都派駐到全國,手頭一點不留,那韓讚周這個內廠廠公就成了樣子貨,完全無法和東廠抗衡。 所以韓讚周出於私心將五百名番子留在了南京。 雖然人數比之東廠、錦衣衛少了一些,但總歸也能撐撐門面。 對此朱慈烺自然不會太過責斥。 上位者有時候也需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比起派駐全國的四千多名軍情司番子,留在南京的五百人只是零頭罷了,並不會對全局造成什麽影響。 何況多出一個情報來源對朱慈烺也算是個好事。雖然他不懷疑劉傳宗、趙信的忠誠,但凡事小心一些總沒有錯。 但他沒想到內廠這麽快就會和東廠、錦衣衛發生衝突。 朱慈烺不用想也能知道衝突起因肯定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但衝突既已發生,便需要妥善處置。處置的稍有不當,韓讚周和劉傳宗、趙信心中就會生出疙瘩。 韓讚周和劉傳宗、趙信不同。 劉、趙二人都是打東宮時期就跟著朱慈烺的老人,可以說是嫡系。 而韓讚周則是原南京守備太監,在朱慈烺登基後才被提拔為禦馬監掌印太監。 從親疏關系上來看,朱慈烺和劉傳宗、趙信更為親近。 這也是為何韓讚周在出事後立即入宮覲見。 他急於試探天子對此事的態度! “傳旨,涉事東廠、內廠番子各杖責五十。” 朱慈烺突然發聲,讓韓讚周嚇了一跳。 他嘴巴張的有如鵝蛋大,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從今往後朕不想再聽到類似的事情。在朕眼中,東廠、錦衣衛、內廠俱為一體,無分親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