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血天帝利爪微合,“噗呲”一聲捏爆了一枚法符,隨後,他身軀一動,化為一道黑影急速竄了出去,刹那間出現在楚成聖身前。 “執法峰,也不過如此嘛!不分青紅皂白便要抓人治罪,是把其他人都當傻子麽!”血天帝冷然說道,全身有祖脈之力滾滾湧出,化為一道血色大牆,擋在楚成聖身前。 “成聖,小心!”恢復了女兒裝的王離顧不得淑女,直接飛跑上來,同樣攔在楚成聖身前,和血天帝一左一右護住身後的楚成聖。 “嗖嗖!” 兩聲風聲響起,羅舒然和林藝也跟了上來,神色凝重的的盯著那一隻遮天大手。 “你們……我不是說不要插手麽!” 望著這幾道背影,楚成聖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喉嚨乾澀,有些哽咽的喝道,雖然嘴上如此說,但不知何時,他眸子已然微熱,內心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撩撥了,難以平靜。 “說什麽廢話!我們說好了要同進退共患難,現在要我們拋下你,不可能!” 羅舒然回望楚成聖,一臉正色的說道,那神色,看的楚成聖有些想笑,可他卻發現此刻怎麽也笑不出來,喉中,似乎有什麽硬塊在哽咽住了。 “你們幾人,膽敢阻撓我執法峰辦事,那便一並擒拿了吧!論罪處理!”海松乙看著幾人,也沒怎麽在意,遮天大手直接壓下,恐怖的壓力如同一股股液態鉛形成的浪潮般,在此情況下,幾人甚至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 “完了!” 面對如此恐怖的遮天大手,羅舒然瞪大眼睛,低聲吼道。如今,除非是同為大成境的至強者才能救下他們了,否則單憑他們幾人,連對方的束縛都掙脫不開。 楚成聖眉梢微皺,難道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出‘聖清空間’麽? 那可是一張保命底牌啊! 若是暴露出來,日後定會被有心人盯上,一個獨立空間的對於大成境來說雖然沒什麽大的誘惑力,但對於小成境的王者來說,還是一件值得一拚的寶物,若是暴露,定然使得他處境更加危險。 但若是不暴露出來,幾人就要被強行鎮壓了,楚成聖感到進退兩難! 權衡利弊,楚成聖狠狠地咬了咬牙,他要豁出去了! 如今這一劫若是躲不過,定然凶險無比,海松乙明顯是要置楚成聖萬劫不複,心存歹意,此刻唯有使出聖清空間了! 就在楚成聖將要使用聖清空間之時,他神色大變,沒想到如今外界虛空被凍結住,他連進入聖清空間的能力都失去了! 情況萬分危急! 楚成聖當下心涼了半截,望著那如同末日般降臨的遮天巨手,心中狠狠地一抽。 “手下留人!” 千鈞一發之際,楚成聖聽到一聲來自於時空深處的大吼聲,隨即只見天空中仿佛一個晴天霹靂般,刹那間閃了一道刺眼的白光,在眾人還沒來得及看清之時,楚成聖幾人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遮天巨手之外,使得巨手撲了個空。 “何人膽敢阻撓我執法峰辦事!” 海松乙大怒,到手的山芋就這麽飛走了,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使得他感到無比的丟臉,好似是被活生生打臉般。 “執法三長老,手下留人!我等奉命行事,還望長老見諒!” 虛空中,一白一黑兩道年輕男子的身影出現,均手持道寶,剛剛那一記轉移時空之力,便是從白衣青年手中的一口青銅小鼎中發出的。 “黑白雙使!你們二人不在神子峰侍奉江勳傑,怎麽有時間跑來此地攪和,也太不把本尊放在眼中了吧!”海松乙盯著那一口青銅小鼎,微微詫異。 “哼!別倚老賣老,不過是個一名普通的長老罷了,我們尊主辦事,你敢阻撓?”黑衣身影臉色冷峻,年輕俊逸的面孔帶著些許寒意,毫不客氣的說道,似乎不怎麽將海松乙放在眼裡。 “嗯?給臉不要臉,別以為是江勳傑身邊的得力乾將,便敢在此地撒野,就算是江勳傑來了,他也不配管本尊辦事!” 海松乙神色惱怒,兩隻大手猛地一握拳,朝著黑衣青年砸去,速度極快,暗含空間之力,直接將黑衣青年附近虛空給封鎖住了。 “爾敢!” 白衣青年沒想到海松乙如此猖狂,當下全身真元暮然爆發,小成境後期的氣勢滾滾而出,無盡的神芒融入到青銅小鼎中。 隨即,小鼎“咚”的一聲振蕩起來,炸開無數的白芒,射向那一道霸道的拳頭。 砰! 小鼎威力強大,億萬道白芒擊中巨拳,直接將那拳頭廢碎開來,隨後,巨大的海松乙法相也悶哼一聲,倒退幾步,幾乎要破碎開來,而白衣青年也不好過,整個人直接被巨大的衝擊力反震出去,嘴角溢血。 “混帳東西,若是本尊本體親臨,爾等小小王者還敢猖獗?”海松乙不甘的怒吼,隨即化身廢碎開來,煙硝雲散。 這一具化身乃是大成境尊者海松乙凝聚而出的,不可能擁有本體全部的實力,僅僅相當於一尊小成巔峰罷了。 若不是因為白衣青年也是一尊天才級人物,加之手持強大的中品道寶‘虛天神鼎’,還真的不一定能打得散這具化身。 “但現在,一切都該結束了!” 只聽一道霸道的嗓音來自九天之外,眾人只見天際上虛空開裂,一道黑色身影踏步而出。 這是一尊蒼老的黑衣老者,臉上的皺紋一圈堆著一圈,仿佛老樹枯皮般粗糙,蒼老得很。 最為特殊的,是他的眉心處有一尊縮小無數倍的黑色魔神印記。 這是海松乙的本尊,一尊真正的大成境真身,恐怖的尊者級人物,在整個東洲來說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叫江勳傑來說話,你們兩尊王者還不夠格,滾!” 海松乙剛一出現,蒼老的手掌探了出來,仿佛一隻枯瘦的爪子般,直取黑白二使,一股比之剛才更加恐怖十倍的虛空之力綻放而出,瞬間便控住了兩人。 隨後,巨掌猛地一抽,將兩人抽飛出去,連連喋血,整個大地,都濺灑出他們的鮮血,可見慘烈! 就在海松乙重傷黑白二使之後,遠方的那座古樸的大殿中,那名銀發老者微微搖頭歎息道: “唉……海松乙啊海松乙,你真是被衝昏了頭腦啊!如今整個齊天山脈,最不該惹的人就是江勳傑啊,你倒好,這回倒是捅了簍子咯!自作虐不可活啊……” 抽飛了黑白二使,海松乙冷哼一聲,目光集中到楚成聖身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看得楚成聖心裡有些發毛。 “小子,你已無處可逃!” 海松乙陰狠的說道,隨後,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辦到的,仿佛是一陣風吹過,海松乙便出現在楚成聖身後,一隻枯瘦的手已經搭在楚成聖肩上,使得楚成聖溢出一身冷汗,心中一陣驚恐。 “太快了,太恐怖了!” 楚成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擒拿住了,這便是大成境的至強者麽?在他們面前,即便是頂尖大圓滿也顯得太弱了! “桀桀,你們幾人都是同謀,一並拿下吧!”海松乙大手探出,將幾人全都擒拿住,帶著陰陽怪笑聲,就要離開此地。 “哼,敢抓本尊的兒子,海松乙,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天穹上,一道威嚴霸道的嗓音傳來,妖氣陣陣,整個天穹仿佛在拚命的下壓,使得天地間眨眼間昏暗下來。 一道遮天蔽日的烏金大雕從天而降,在一道金芒閃耀間化身一尊黑衣中年人,中年人身高九尺,體態雄壯,滿臉精鋼般的胡渣,顯得有些猙獰。 一尊大道境的大妖! “妖皇峰主!他是你兒子?”海松乙仿佛被什麽震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掌心,那裡,不正有著一隻烏金大雕嗎? “原來這是賢侄啊,失禮失禮!”海松乙仿佛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嚇得趕緊將手中血天帝給放開了,連忙對妖皇峰主陪笑道。 同時,他心裡有種打死龍大隊長的衝動,暗罵道:這個笨蛋弟子,之前竟然沒有事先將此事告知於我,簡直就是欺師滅祖啊! “師弟,你這是幹嘛?為何抓著我的徒孫不放?”此時,有一道嗓音響起,循聲望去,海松乙差點沒嚇得跳了起來。 來人是一名滿頭銀白頭髮的老者,在他身後,有一位看似普通的老者在緊緊跟隨,老者正是那名主持九蓮國選拔的半步道果巔峰的強者! 沒想到,此刻的他竟然安靜的站在這名銀發老者身後,仿佛是弟子般。 “什麽?師兄,這是怎麽一回事?”海松乙腦子有些轉不過來,詫異的問道。 銀發老者,正是執法峰二長老太乾松,同樣是一尊恐怖的大成境尊者,實力還在海松乙之上。 “師叔,那名白衣女子,是師侄剛收的關門弟子,正準備帶回去,可不知道我這弟子犯了什麽事,竟被師叔你給擒拿了!”老者恭敬地開口,神色到位,使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海松乙臉都有些綠了,趕緊把王離放了出去。 “老匹夫,敢傷我的人,是不是覺得這個執法三長老的位置坐的有些不耐煩了?” 下一刻,一道充滿著霸道之意和淡淡的風靈之意的嗓音傳來,隨後便是一陣恐怖的旋風滾滾而來。 風口上方,托著一道年輕欣長的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身上,有一股王者之意彌漫開來,仿佛一尊絕世王者般。 “江勳傑!”海松乙咬牙切齒道,神色有些冷峻和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