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開水球 余嘯盤腿坐在石頭上,屁股下墊著以前雲墨門的門服。她睜開眼睛,從石頭上跳下來,照例去摸了摸嘟嘟。 那天她把嘟嘟從東毒谷搬出來,又回到了這個山洞中。這半個月都守著嘟嘟,沒有進城去。 她不相信嘟嘟已經死了。 余嘯並不是一個感性的人。前幾天嘟嘟雖然僵硬,但一直有體溫。 猙言虎中毒後還搖晃了半天,嘟嘟只是喝到一點黑環蛇的血而已。 為了保險起見,她又給嘟嘟灌下一點猙言虎的血。 今天嘟嘟的身體已經開始變軟,體溫也升高了一些。余嘯覺得它就要醒過來了。 四十粒升息丸已經用完了,余嘯也打消了去找懸壺堂掌櫃算帳的念頭,因為她體內的靈力已經有小手指尖那麽多了。 不是升息丸藥效不好,是她吸收快,全虧她練了轉靈塑識訣。 余嘯伸了個懶腰,才發覺自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之前為了守嘟嘟,也為了修煉,她一直吃的辟谷丹。 現在她想去弄點正常的食物吃,老吃辟谷丹也不好。萬一嘟嘟聞到香味,醒過來了呢。 余嘯拎著幾隻已經洗刷乾淨的紫翅驚鳥回來,在洞口架上火堆烤了,又拿了一個大玉碗出來燒水喝。玉碗這些廚具是和黑冥鼎放在一起的,磕磕碰碰已經壞了一塊。 紫翅驚鳥是一種嬌小的鳥類,串在樹枝上離火太近,翅膀尖已經燃火了,發出陣陣肉香。 余嘯這才想起還沒抹調料,拿調料的時候碗裡的水翻滾起來,邊緣嗞嗞作響。她手忙腳亂地抹上調料,又去拿玉碗。 眼前一花,火堆邊烤著的紫翅驚鳥已經不見了。一隻白尾懶猴手裡拿著穿驚鳥的樹枝,站在離火堆不遠處,衝著余嘯呲牙。 白尾懶猴是一階妖獸,只有人小腿高。 余嘯順手操控著玉碗裡的開水,朝著它潑過去,打得它丟下了驚鳥,吱吱亂叫著跑開了。 余嘯哼了一聲,走過去撿起了鳥肉,插回火堆邊,腦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余嘯被四周的沙沙聲驚醒,十幾隻白尾懶猴蕩著藤條,踩著樹枝朝著余嘯逼近。 這裡離水源有些遠,余嘯已經拿了一張聚水符在手裡,不由歎了口氣。 她剛才在想事情,忘記了白尾懶猴是群生,經常一群猴子打劫妖獸和凡人,爭搶食物,有時候落單的修士也敢招惹。 最可氣的是,這白尾懶猴沒一點用處,肉都是臭的。 余嘯正想捏碎聚水符,弄十幾個水球砸它們,山洞裡飛出一道白影,擋在余嘯和猴群中間,誰也沒搭理,坐在火堆前一口扯下一隻紫翅驚鳥,大口嚼起來。 “嘟嘟?”余嘯愣了愣,旋即開心地笑了起來。 正在吃紫翅驚鳥的嘟嘟,從眼角余光瞥到余嘯的笑臉,嘴裡停頓了一息,又快速嚼起來,兩眼間出現了豎著的一道皺紋,顯得很困惑。 難道這個坑貨,是真的關心我? 白尾懶猴對半路殺出,吃掉鳥肉的嘟嘟非常憤怒,“吱吱吱吱”叫個不停,一隻體型稍大的衝著嘟嘟飛過來,速度不比嘟嘟剛才衝出來慢。 嘟嘟斜眼看到余嘯把聚水符收了起來,準備袖手旁觀了,氣得大吼一聲,一拳頭打飛了那隻白尾懶猴。 “哎呀,太慘了!” 余嘯看到牙都從白尾懶猴的嘴裡飛出來了,嘖嘖了兩聲。 她已經坐了下來,拿了一隻烤鳥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反正她有玉笄防身,如果嘟嘟打不贏,她再出手也不遲。 白尾懶猴又衝過來三隻,嘟嘟衝著余嘯大哼了兩聲。 “後面!你說我不打妖獸?嘟嘟,你都是一頭成熟的二階妖獸了,右邊!打一群一階的不需要我幫忙吧?用力打。”余嘯一邊撕著鳥肉,一邊提醒嘟嘟。 白尾懶猴一隻接一隻地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再也沒爬起來。剩下的拖著受傷的同伴跑開了。 嘟嘟一頭撞在余嘯後腰上。 余嘯滿不在乎地站起來,笑眯眯地說:“來,多吃點。我再去給你烤點。” 嘟嘟有些驚訝,怎麽沒把余嘯撞飛。 余嘯已經哼著歌抓鳥去了。要知道,她專門抽時間把強筋築體訣練到九重了。既然攻擊低,就要增強防禦嘛。身體好點,耐打。 而且她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給嘟嘟烤好鳥肉之後,鑽進山洞裡修煉起焚天魔噬訣裡的最低級法術,流焰。 余嘯沒用火靈根,按理說不能修煉火系法術,她也只是想試一試,誰知真的可以學。 “水球!”余嘯放出一個水球,又大喊了一聲,“沸!” 水球猛地縮小一些,表面冒著滾滾白煙,朝著一隻彩斑鹿飛過去。彩斑鹿哀嚎一聲,身上出現大片的燙傷,跑開了。 “還是有些弱啊。”這是余嘯研究了十天自創的招式。放出水球,然後用流焰加熱。 她對這一招很是滿意,等她的修為上去了,殺傷力要大得多。她本來想取名叫開水球,可是不好聽,就叫沸了。 “走吧,嘟嘟,去城裡吃飯。”一個月的時間差不多要到了。余嘯決定進城去把猙言虎和毒液賣了。 她先到黑臉大叔的築器店。她的武器只剩那把已經很鈍的小飛刀了,得買一樣趁手的武器。 林中雨給的玉簡上面說,黑臉大叔名叫鍾鑒。 怪不得整天黑著臉,都中箭了,脾氣能好嗎? “你還沒死啊?”鍾鑒坐在法器店門口,看到余嘯的第一句話就是這麽難聽。 “大叔,你覺得我死了才正常嗎?”余嘯不太高興,加上鍾鑒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修士,也忘記了叫前輩。 鍾鑒居然沒有發脾氣,只是問:“今天來幹什麽?” “大叔,你一個人嗎?” “就這生意,我還請得起夥計?”鍾鑒沒好氣地說。 余嘯徑直走到後堂,提示鍾鑒把門關上。 鍾鑒皺著眉看著她裝神弄鬼,量她一個小丫頭片子也不能怎麽樣,順著她的話做了。 余嘯把猙言虎拿了出來,擺在後院裡。她已經自留了滿滿一瓶虎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