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擔心自己手上的藥水會弄髒她每天都會觸碰到的門把手,此刻竟然也不慌不忙地從口袋摸出一方手帕包住了把手,這才開了門,抬眸看向來人。 經理也沒想到會是他,這一對視,愣了幾秒,又忙笑道:“孟總。” 孟懷謙頷首,客氣地側身,並沒有堵住他進來辦公室的路,反而是經理謹慎地後退一步,“池總,過來就是想跟您說一聲,剛才有個男人說是您的朋友,我領著他上來,他又臨時有事走了。” “哦,知道了。” 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池霜也沒多想,每天來找她的人都不少,她也不可能挨個去問。 經理臉上帶笑正要離開,孟懷謙又叫住了他,緩聲道:“你們廚房應該有冰塊吧?她的腳崴了,需要用冰塊敷一下,麻煩送點過來。” “池總,您的腳崴了?”經理愕然,趕忙道:“行,我馬上就去拿冰塊!” 孟懷謙目送著經理匆忙下樓後,這才折返回來,卻對上了池霜揶揄的目光,顯然她也懂他要冰塊的舉動是為了什麽。 這也是她從前煩他煩得要命,但也從沒真正厭惡他的原因。 她腿上還搭著他的外套,清了清嗓子,戲謔道:“快去洗手吧孟總,放心,我們餐廳洗手液管夠。” 孟懷謙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之前那個烏龍。 愛乾淨是一回事,潔癖又是另一回事。 不過看她總是以此為由開他玩笑,他也沒了解釋的必要,來了洗手間,口袋裡的手機在振動,他也不著急,洗淨雙手,接過洗手間裡的服務員遞來的毛巾,道了聲謝後慢條斯理地擦拭,這才接通了對方再次打來的電話。 “好,我知道了。” 他抬頭看向了鏡子裡的自己,何嘗不知道自己的卑劣。 他手中的繩索牢牢地拽住了另一頭的梁潛,每當梁潛想要靠近她時,他便不費力氣地收一收,逼著不自量力的人後退,再後退。 自然也會有徹底松開繩索的那一天。 或許梁潛也不會相信,他其實比他更希望這一天早點到來。 服務員目送著他離開洗手間,還在兀自感慨,這位孟總當真是修養極好,沒半點架子,待人也溫和客氣,幾乎將謙卑寬和刻進了骨子裡。 池霜在店裡吃的都是工作餐,雖身殘但志堅,老老實實地回到辦公桌前開電腦乾活。乾一行恨一行,她原本以為開個餐廳當老板也很瀟灑,結果真的接觸這一行後才發現——錢難賺,哪行哪業都得給人當牛馬。眼下也快到端午節了,老板們也都躁動起來,她也需要給貴賓們送上節禮,還真別說,退圈後她腦子比以前更好使了,沒別的以前各種工作行程都有鍾姐還有兩個助理提醒她,現在什麽都得自己記。 大事沒有,小事一大堆。 平心而論,她也更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錢雖然賺得沒之前那樣多,但人更踏實呀。 孟懷謙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她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偶爾移動鼠標打幾個字,偶爾吃一口飯。他手中似乎還殘留著藥劑噴霧的味道,有心想提醒她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但還是沉默著往後退了一步,順便幫她把門帶上。 負責包廂的領班過來,跟他打了個照面,又熱情地問他:“孟總,我看你包廂還沒叫餐,今天想吃點什麽?” “工作餐,還有麽?”孟懷謙平和地問。 領班啊了一聲,“工作餐?” 孟懷謙回頭看了一眼池霜的辦公室所在的方向,個中意味不言而喻。 領班:“……” 下午時分,領班碰見了池霜,以玩笑好奇的口吻說了這件事,“孟總那意思就是在說您吃什麽,他就吃什麽呢。” 池霜扼腕不已。 “早知道我今天就吃臭豆腐跟榴蓮了!” 可惡。 錯過了這樣一個惡整他的好機會。 - 梁潛也是後知後覺。 直到夜幕籠罩,他懶怠地松了松領帶,回憶今天的事情,才猛然反應過來,他是被人給遛了。那人壓根就沒想過要用多高深的手段對付他,如此拙劣、如此傲慢,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就是想支開他。 梁潛拉開抽屜,抽屜裡是一枚領帶夾。 他原本以為他回來後,生活會回歸正軌,事業、愛情都會像從前一樣順利,可這段時間他清楚地感覺到了,這一切都不受他所控。壓抑的種種情緒,終是忍耐到了臨界點,他猛地起身,揮開了辦公桌上的文件,攥起那枚領帶夾便離開套房。 容坤接到梁潛電話時正在跟人應酬,隻好約了稍微晚一點的時間喝酒。 赴約時,容坤這心裡也是七上八下。雖然說梁潛約他喝酒這事兒太正常不過,可問題來了,怎麽隻約了他呢?進了包間後,他更是滿腹疑慮。梁潛正坐在沙發軟座上,一個人沉悶地喝酒。 “瘋了吧?” 容坤過去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酒瓶,“醫生不都說了,你之前的傷還沒完全好最好別喝酒,你倒好,還喝烈酒。不要命了?” 梁潛視線冰寒地盯著他。 直盯得容坤頭皮發麻,遲疑著問他:“你怎麽了啊?” 該不會是……發現了吧? 梁潛踉蹌著起身,容坤要扶他,他卻一把抓住了容坤的肩膀,目光下挪到那深色的領帶上——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穿書 女配文 甜寵文 林綿綿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