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目四處打量片刻,梵岩天動身折返回去。 島上地面異常濕滑,踏在上面腳深深陷了進去,梵岩天低語:“此地的土如此肥沃,為什麽卻沒有一絲生氣,古怪,當真古怪。” 思慮一番,他便轉身返回,當見趙玉宏已經醒了時,他不禁大喜過望。 “水裡有這等可怕的巨獸,我們該如何逃出去?”聽其解釋一番,趙玉宏神情萎靡說道。 梵岩天無奈,雙手一攤:“先不要管怎麽逃出去,現在你必須先恢復法力,等你恢復法力後,你我再行計較。” 趙玉宏點頭。 另一邊,軒堯追殺星辰宗眾人,突然聽到這邊動靜後便迅速往這個方向趕來,當瞧見水中廝殺黑龍與黑蛇後,他眉頭不由緊皺。 女子也發現了水中鏖戰的兩頭巨獸,她遠遠吊在軒堯後面,既不接近也不脫離。 “家主,此地實在太過凶險,要不,我們先行回去再想其他辦法?”女子手下嚇得半死,哆嗦著嘴唇說道。 女子警惕盯著那激戰中兩頭巨獸,一時間躊躇不定難以下定決心。她實在太過想親手殺死梵岩天,只要一想起那夜,每時每刻對她來說都是煎熬,猶如全身被萬蟲攀爬般惡心。 “看這模樣,是兩頭凶獸無疑。”軒堯也是修行上千年人物,只需一眼便判斷出兩頭巨獸根源來。 要知道世間獸禽明確的分成兩類,一類是冥冥中誕生出靈智可以修煉成妖的獸禽稱為妖,一類則是各種原因難以生出靈智,而只能依靠原始本能獵食生存的獸禽稱為凶獸。 軒堯見眼前兩頭巨獸打鬥毫無能量波動,便分析出二者底細,知曉是凶獸。 二獸體型太過巨大,就算沒有法力,其依靠本身力量,敢惹他的人屈指可數,見此,軒堯又猶豫了。 “你尾隨我這麽久,你且過來,我有事交代你。”軒堯倏地轉頭看向女子,用命令口吻道。 “大膽,竟敢對家主不敬。”女子的手下人面色難看,出聲喝叱。 女子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說話,眼中猶豫片刻,便徑直飛向軒堯。 “先前你等壞我大事,我暫且不與你計較,我問你,你可知此處為何地?”軒堯眼神平靜掃她一眼,語氣淡淡。 女子久經上位,自有一番氣度,聞言不卑不亢道:“魑魅魍魎匯集的惡鬼澗,我怎會不知?你有話請直說。” 軒堯目視前方鏖戰二獸,開口道:“好,我不管你們是敵是友,你且看那前方兩頭大獸,如果我們要經過此地,必然要與其正面相遇。” 女子瞬間明白軒堯目的,頓時皺眉。 “以你們的修為冒然過去,傷亡必定不小,只有與我合作,你等才有機會安全通過,你且考慮考慮。”軒堯冷冷注視她。 腳下水波起伏,黑龍與黑蛇戰鬥余波傳來,女子眯著眼暗自思索得失。 “好,具體怎麽做。”女子見軒堯孤身一人,對其警惕放低了些,開口道。 軒堯似乎早就意料到對方會答應,嘴角露出笑意:“一會我們過去,必然會驚動那二獸,為了避免被其突然襲擊,你我須相互掩護交替前進。” “可以,不過必須由你來打頭陣。”女子也不傻,直接開口道。 “好。”軒堯也沒拒絕,點了點頭。 時間流逝,梵岩天從須天乾坤令中拿出不少恢復法力丹藥給趙玉宏服用,隻期望他趕緊恢復,好集合二人之力盡快離開此地。 “這些都是什麽丹藥,我的法力居然全部恢復了。”趙玉宏不敢相信站起身,呆呆看著自己雙手,仿若夢中。 梵岩天深思熟慮後還是沒讓趙玉宏進入到須天乾坤令中恢復,隻拿出丹藥給他服用,讓他驚訝的是,短短三個時辰這幾枚丹藥就讓趙玉宏已然恢復過如初。 “既然恢復了,事不宜遲,我們趕快離開此地。趁那兩頭巨獸還在鏖戰,正是你我的好機會。”他開口道。 趙玉宏眼中浮現疑惑,他感覺梵岩天就像是一團謎團,以前他只是覺得其天賦出眾而已,此番二人經歷生死,他驚訝發現梵岩天身上其實有很多秘密,好似生在迷霧中一般,讓他看不透。 “嗯,好!”趙玉宏停止胡思亂想點點頭,如今生死攸關境地,由不得他想太多。 梵岩天不在猶豫,一把拉過宋圓圓把其背在背上,與趙玉宏向遠方騰身飛去。 “好小子,你居然在這裡,此次必讓你死在我手裡。”就在這時,當三人剛騰身時候,軒堯冷笑聲便傳來。 軒堯幾人有驚無險繞過兩頭巨獸,事情比他們想的還順利,讓他沒想到的是,剛繞過來就瞧見騰身而起的梵岩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遭了!”梵岩天苦笑,速度驟然提升。 “是他!”女子拳套捏的啪啪響,眼中恨意頓生。 軒堯意外看了她一眼,見她眼中浮現恨意,他眼露精光,淡淡道:“原來你們不是朋友,那便更好不過了。” “此人我必殺之。”女子強忍住滔天殺意。 水域無垠,梵岩天三人風馳電掣般飛去,他顧不得許多,眼尖的他自然看到了軒堯旁的女子,心中很是煩悶,目前留給他的只有逃命一途。 “想跑,給我留下吧。”軒堯喚出他那把閃爍著紅光妖豔大刀,幾個縱身拉近與梵岩天距離,凌厲刀氣隔近三十丈距離狠狠劈向他。 女子不甘落後,帶著手下急追。 閃身躲過疾馳而來刀芒,梵岩天宛如受驚兔子,拔腿便跑。 “梵岩天,今日我要把你碎屍萬段。”女子尖叫,好似發狂母牛,拚命殺向他。 女子手下人何曾見過自家家主這般失態,連忙緊跟著殺來,防止其出什麽意外。 “這幫子無腦的家夥,哎,怎麽辦才好。”梵岩天吧唧親了口嚇得渾身顫抖宋圓圓,嘀咕道。 趙玉宏無語之極,這都什麽時候了,見其居然還有心情佔宋圓圓便宜。 宋圓圓原本害怕神色被梵岩天這吧唧一口,反而不怎麽害怕了。 “也不知道千鶴長老怎麽樣了,要是現在有他在就好了。”趙玉宏苦笑。 “莫怕,就他們這幾人還奈何不得我,只是,那軒堯太過難纏。這樣吧,你們先行離去,我為你二人拖延些許時間。”梵岩天想了片刻,與趙玉宏說道。 “不行,太危險了。”趙玉宏急聲拒絕,他怕其做傻事。 梵岩天是那種想到就做的人,不再猶豫,把宋圓圓甩在趙玉宏劍上,大驚下,趙玉宏連忙扶住她。 “趕緊跑,等我脫身後再去尋你們。”他厲聲喊,人瞬間便擋在急追而來軒堯二人面前。 “不要讓他們跑了,給我追。”軒堯哪肯放過趙玉宏,厲聲指揮女子手下。 女子手下靜靜立在她身旁,對軒堯的話無動於衷。 軒堯本是暴脾氣,氣得半死,衝女子吼道:“不要讓他們跑了。” 誰知女子只是冷冷看著梵岩天,那夜被梵岩天侮辱後,她是夜夜噩夢不斷,此時得見仇人,哪還顧得了其他? “你這是何苦呢?”梵岩天無奈望著她。 女子見他這般一臉無所謂神情更是火大,氣得渾身顫抖。 “小心他的功法,這小子古怪的很,莫要與他近身。”軒堯深吸口氣,有些後悔沒帶手下在身邊,隨即出言提醒女子,此子給他印象實在太深。 “給我抓住他,盡量拉開距離攻擊,勿要與他近身。”女子寒聲命令手下。 跟隨女子而來足有六七人,聞言,眾人瞬間閃身把梵岩天包圍住。 “正所謂一夜……”梵岩天正想說什麽。 “住口!”女子倏地怒斥打斷他,她哪會讓其說出來?怒極下手拿一根黑色鐵鞭瞬間攻了上去。 梵岩天雙拳擊出,硬生生接住女子這一鞭。 “至於嗎,你就非要置我於死地?”他沒好氣道。 “你這狗彘不如無恥下流的東西,今日我鳳七娘非殺了你不可。”女子名叫鳳七娘,只見她咬牙切齒道。 軒堯見狀,呵呵冷笑一聲,他才不管什麽卑鄙不卑鄙,趁梵岩天愣神的時候,一刀劈了上來。 “鳳七娘,我梵岩天自問沒有怎麽殘忍虐待於你,你再苦苦相逼,就莫怪我不講情面了!” “小子,吃我一刀。”這時,軒堯直接攻上來,迎梵岩天頭劈下。 “你還真不吸取教訓,還敢近我身?”梵岩天時刻注意著軒堯動靜,見他居然偷襲,果斷使出懾神拳迎敵。 軒堯冷哼一聲,強忍住心神恍惚讓自己清醒,畢竟修為高梵岩天一個大境界,短暫失神下,便狠狠與其對了一掌。 梵岩天被震開,他氣血翻滾不已,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去死吧,狗賊!”鳳七娘也不甘示弱,趁梵岩天后退之際,鞭轉如龍,以其無比刁鑽角度攻向他脖頸。 梵岩天大怒,口中念動法訣,渾身法力調動而出,狠狠一拳擊向鳳七娘腹部。 鳳七娘不管不顧,鞭取梵岩天致命處。 “你這婆娘,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竟這般狠毒要取我性命,我饒你不得。”梵岩天拳變為爪,而鳳七娘突然受到懾神拳影響,短暫失神被他一把勒住蠻腰,身子被緊固住。 當意識到發生什麽後,鳳七娘俏臉變得蒼白,此時氣得半死梵岩天哪管的了其他?強勁有力雙手不斷用力勒緊她的腰身。 鳳七娘感覺腰快要被梵岩天勒斷了,雙手無力拍打著他的頭,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軒堯舉刀冷眼旁觀,他和鳳七娘沒任何瓜葛,自然不會主動相救。 “你還要殺我嗎?”冷冷看著她快要被勒得凸出的雙眼,他厲聲言。 “放開家主。”鳳七娘手下人見家主受製於梵岩天,不禁大驚失色,齊攻了上來。 “再敢輕舉妄動,信不信我立刻殺了她。”梵岩天冷冷瞥他們一眼。 幾人瞬間住手,恨恨盯著他。 “你已經懷了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女人,而且,我梵岩天自問哪裡配不上你?你一而再三苦苦相逼於我,是要逼我殺了你不成?” “小娘們,我再問你一句,你可還要殺我?”他冷哼道。 鳳七娘雙眼迸發出強烈恨意,艱難開口:“梵……梵岩……岩天,我鳳七娘……今……今生今世必殺你!” 一陣愕然,他沒想到比方會如此恨他,奇怪道:“你就這麽恨我?” “你叫梵岩天是吧?如果你就只有這點招數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今日這片水域就將是你的葬身之所。”暗自琢磨了會兒,軒堯殘忍冷笑猝然傳來。 梵岩天把頭轉向軒堯,毫不在意‘哦’了一聲,一臉無所謂。 軒堯冷笑,他已經想出應付梵岩天那古怪拳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