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缺一席話震驚了全場,這些內門弟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甚至都露出了驚恐之色,因為宇文錦這等存在,竟敢有人敢辱罵,在他們的內心之中,這種行為簡直是大逆不道,螻蟻竟敢反抗天神,罪不可赦。 “孽障啊,宇文師兄何等人?你這種外門弟子,居然敢對他如此不敬!” “該死,殺了他,離開這裡之後再去他的家族,將他全族統統滅殺,只有這樣才能洗刷他的罪孽!” “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螻蟻般的東西,竟敢對受到冰雪之神眷顧的宇文師兄口出狂言,將他生擒起來,千刀萬剮,讓他嘗盡無邊的痛苦,在絕望與無助之中懺悔!” 一個又一個內門弟子都大聲呵斥,義憤填膺的樣子,好像燕雲缺做了什麽人神共憤,天地不容的事情似的。 “你們,這些醜惡的嘴臉,我一一記住了。” 燕雲缺掃視過去,將那些呵斥的,眼中帶著敵意的,所有的面孔都深深烙印在了腦海之中。 這些人竟然想要滅他家族,僅僅是因為他反抗了宇文錦的蠻橫與殘暴,沒有跪下來讓其廢掉氣海。 “螻蟻,你成功的激怒了我。”宇文錦終於開口了,他的臉上不再那麽淡漠,眼眸之中明顯有了怒焰,話語之中帶著殘忍,“給你一條生路你不走,你非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就成全你,讓你清晰認識到自己有多麽的弱小。” “你以為老子怕你?” 燕雲缺氣樂了,他身邊的齊媛就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她的身體,就跟當初躲避阿修羅族強者薩米爾時一樣。 她知道,燕雲缺這是準備將他收入異寶之中保護起來,打算獨自面對宇文錦了,當即就掙扎了起來。 “雲缺,不要!” 她對燕雲缺搖頭,目光之中帶著絲絲哀求。 “跪下!” 宇文錦眼神漠然,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猶如天神在睥睨地上的螻蟻。 他的話音落下,背負在身後的雙手也沒有什麽動作,但是一道寒冰真氣就從天而落,籠罩燕雲缺和齊媛。 刹那之間,他們就發現自己不能動彈了,身體被寒冰之力束縛,甚至就連體內的血液都無法流動,凝固在了血管之中,氣海也都結冰了。 天穹仿佛壓落了下來,空間都在輕微的變形。 燕雲缺和齊媛的身體猛的一震,彎曲了下去,瞬間就差點承受不住,要跪在地上。 “想要壓迫老子,宇文錦你還沒有那個資格!” 燕雲缺猛的低吼了起來,一個念頭就傳遞到了青蓮之中。 頓時,青蓮在他的體內猛的震動,裡面有符文開始亮起,就要衝出來橫擊宇文錦。 就在這時,忽然之間,一股暖風襲來,一下子就瓦解了宇文錦的真氣場域,令方圓三千米冰封的地面紛紛融化,天地間暖意洋洋。 燕雲缺隻覺一股暖暖的真氣湧入體內,驅散了所有刺骨的寒冰真氣,他瞬間恢復了過來,還沒有弄清楚怎麽回事,就聽到了宇文錦充滿忌憚的聲音:“九陽春風勁,《九陽赤炎功》裡面的手段!” 暖意洋洋,完全壓製了宇文錦的寒冰場域,令其瓦解於無形,每個人都感受到春陽般的溫暖,仿佛這地下世界也有了季節,萬物迎來了勃勃生機。 一雙雙眼睛齊齊望了過去,就看到一個美得如畫中走出的女子踏空而來。 她白衣勝雪,冰肌玉骨,青絲如墨,宛若冰山之巔展開的一朵雪蓮,聖潔而清新。 “見過蕭師姐。” 宇文錦微微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對白衣女子行禮。 “是蕭師姐啊,親傳弟子榜上第九的強者!” “拜見蕭師姐!” 內門弟子們終於反應了過來,戰戰兢兢。 “蕭師姐出手解圍,燕雲缺感激不盡。” 燕雲缺上前道謝,本來就要祭出青蓮了,誰知道關鍵時刻竟然來了個親傳弟子,瓦解了宇文錦的場域。 憑他的感覺,這個蕭師姐似乎對宇文錦的行為非常不滿,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今天或許就不用暴露青蓮,也可以全身而退了。 蕭暮雪對他點了點頭,目光又看向宇文錦,清冷的聲音從她嘴裡響了起來:“宇文錦,內門山河榜連續三年第一,這是你的榮耀,但並不是你欺辱外門弟子的倚仗。你半步靈武境,竟然對初入氣海境的同門出手,你有什麽想要解釋的嗎?” “蕭師姐,我想你恐怕並不知道前因後果。”宇文錦想到身後的空青會,漸漸恢復了自信,道:“這個外門弟子,他在我的眼裡弱小如螻蟻,卻公然頂撞甚至是辱罵我,我宇文錦如果不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以後還有什麽顏面在學府立足?” “是這樣的嗎?” 蕭暮雪看向燕雲缺和齊媛,她的眼神很平靜,瞳孔很清澈,只是微微對視,他便猶如走進了冰雪的世界,一片清新。 “蕭師姐,宇文錦說的不盡實。”齊媛開口了,道:“這個宇文錦,先是要我們跪見,後來又聽說我們曾跟他弟弟發生過小衝突,於是就要廢了我們的氣海……” “她說的可有半點謊言?” 蕭暮雪聽完並沒有問宇文錦,而是看向那些戰戰兢兢的內門弟子,結果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她立時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而事實上她心裡早就有數了,現在只是想要求證而已。 “宇文錦,你好大的架子,竟然要同門跪見?”蕭暮雪冰雪般清澈的眼眸之中有了絲絲冷意,“他們跟你弟弟發生些小衝突,你就要毀人氣海。你很清楚在這地下世界,氣海毀了意味著什麽。” “蕭師姐,你用得著如此嗎?”宇文錦掃了燕雲缺和齊媛一眼,“那小子只是個螻蟻,他的重要性對於學府來說可有可無,豈能與我宇文錦相比?再說了,我現在也算是空青會的高層。” “哦?你的意思是你境界高,實力強就能踐踏弱小?還搬出空青會來壓我,你莫非以為我會忌憚雲空青?”蕭暮雪氣勢突然一盛,春風暖意驟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大雪紛紛,冰雪籠罩,冰藍色的寒冰真氣,一下子就束縛住了宇文錦,並使得他頭頂的空間都開始塌陷,仿佛有看不見的山嶽在不斷壓落。 就如宇文錦壓迫燕雲缺一樣,蕭暮雪也沒有動手,只是釋放出了真氣,就令半步靈武境的宇文書不能動彈了,直接從空中墜落下去,腰身彎曲,雙腿打顫,體表都凝結出了一層冰渣。 “寒冰真氣!” 燕雲缺吃了一驚,蕭暮雪出來的時候施展的那種手段,真氣暖洋洋的,是什麽《九陽赤炎功》裡的手段。 現在他竟然釋放出了寒冰之氣,這種寒冰之氣比起宇文錦來更強盛。 不只是真氣強度,就連寒冰本源都要濃烈得多。 “冰火雙武魂,赤炎武魂,寒冰武魂,一個終極變異武魂,一個稀有武魂。”小仙女為燕雲缺解釋著:“這樣的武魂組合起來,比中級神武之魂都要強。” 燕雲缺怔了怔:“神武之魂還分等級?” “當然了呀,神武之魂共有九個等級:初級、中級、高級、卓越級、天級、聖級、神級、傳說級、完美級。” “這……”燕雲缺呆了呆,神武之魂竟有這麽多劃分:“那我現在的神武之魂是?” “初級。”小仙女實話實說,“你才覺醒單一武魂,你每多覺醒一種武魂,神武之魂的等級就會提升一級,最終變成完美級也不是不可能。” “啊!!蕭師姐,你不要太過分!” 宇文錦的咆哮之音將燕雲缺的心神拉回現實。 他在寒冰真氣的壓迫之下,雙膝都快要跪在地上了,雖然在奮力掙扎,卻無濟於事,他的臉都漲得通紅,充滿了屈辱。 “給他們道歉。”蕭暮雪清清冷冷,有種不容拒絕的強勢:“我是在用你的道理教你怎麽做人,你如果不願意道歉,那就跪下好好反思。” “不可能!我宇文錦是空青會的高層,師姐今天這樣羞辱我,等於在羞辱空青會!師姐你仗著境界高,就來壓迫我!但我宇文錦也是天才,得到過奇遇,總有一日我的境界會超過你,屆時我也會壓迫回來!”宇文書無比的屈辱,咆哮連連。 這裡的內門弟子全都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強勢與囂張。 燕雲缺看到宇文錦的那滿臉屈辱的樣子,還有那些趨附他的家夥恐懼的樣子,心裡真是爽快不已。 不可一世的宇文錦,現在終於體會到了自己被壓迫是什麽感覺了,這就叫做現世報。 “雲空青,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蕭暮雪也不怕他。”蕭暮雪的話語強勢得不行,眾人都聽的心驚肉跳,也不知道她是有什麽倚仗。 要知道,雲空青是公認的親傳弟子第一人,就連許多的親傳長老都不是其對手,在整個學府之中,除了太上長老和掌教至尊,誰都壓製不了他。 “呵呵,蕭師妹在武道路上又精進了。” 一個空靈的聲音從遠方傳了過來,在這片平原上空回蕩。 這個聲音很有磁性,十分的溫和,聽在耳中,給人一種春風般的感受。 頓時,所有的目光齊齊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燕雲缺也是如此,就看到了在遠空之中金光萬丈,驅散了昏暗的天地,仿佛那裡懸掛著一輪驕陽。 “空青師兄!” 寒冰真氣壓迫下,幾乎要跪在地上的宇文錦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對著那驕陽橫空的地方大聲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