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让本君欺负下

第90章 梦魇的纠缠6
  第90章 夢魘的糾纏6
  這……是凡人所謂的眼淚麽?
  作為從不知道流淚的妖,竟然在臨死的這一刻落下了她此生第一滴也是最後一滴眼淚!
  何其的諷刺!
  她嘴角揚起一絲自嘲而又悲戚的笑,帶著無盡的絕望,身體無力的,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白夫人十指無力地抓著地面,仰天怒斥:“伶兒對你癡心一片!你這畜生竟下得了手!”
  葉風彎下身,拔出短劍,眸光瞟著她,嘴角有冷然的笑意:“若非如此,又怎能令你痛不欲生?”
  “你這畜生!我殺了你!”
  白夫人悲痛欲絕之下,雙目變得赤紅,全身驀地一股氣勁散出,十指暴長,瞬間化作鋒利的尖刃,口中長出尖牙,完全一副妖化的模樣,竟是拚了元神的力量掙脫符咒的束縛與壓製。
  葉風依舊沒有任何驚慌的神色,他這十年並非是白活過來的。
  為了今日這一刻,他學了多少專製妖的道法,如今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幾番交手下來,白夫人到底是吃了符咒的虧,力量大大的減弱。
  終究不敵葉風,最終被他一劍刺穿了胸口,倒地身亡。
  葉風望著遍堂的妖屍,手中緊握著那翡翠玉鐲,仰天長笑:“義父,凝兒,我終於為你們報仇了,哈哈……哈哈哈!”
  他揮手打翻了堂中的火燭,一面狂笑著,一面踉蹌地走出了白府。
  而白府就這樣被他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熊熊大火之中,眼前幻境陡然消失,又回到了之前那殘破的屋中。
  白伶冷然地看著凌劍非,目光無比怨毒:“你可都看清了?我白府一眾狐族全都死在你的劍下,而我臨死之際對你下了毒咒,不管你到哪,不管你轉多少回世,你都永遠逃脫不了毒咒的糾纏,在無盡的夢魘之中痛苦著!”
  “原來你所說的自小一直被夢魘所纏是她下的毒咒的關系!”離草看著凌劍非,瞬間恍然。
  凌劍非緊擰著眉,只看著白伶:“你為何成魔?”
  “我能大難不死,全虧得娘臨死之際還不惜用其最後一絲元神之力護住我,保我元神不散!”
  “我的肉身已在那場大火之中焚得連灰都不剩,可是我的元神卻帶著強烈的怨念和恨意留存了下來,一直以吸食人類的怨氣和惡夢為力量,終於讓我化身夢魔,有能力再來殺你報仇!”
  “可是,不知是什麽力量壓製了我所下的毒咒,讓我竟一時無法找到你,好在昨日,終於又讓我發覺到了你的氣息,蒼天有眼啊!葉風,今日我便要拿你的命來祭我白狐一族!”
  離草見狀,忙出聲勸說著:“白伶,那些事終究是前世的他所為,如今他已轉世,什麽都不知道,你又何必如此執迷不悟?前世恩怨,今生糾纏。”
  凌劍非方才替她擋了一擊,想來受了不輕的傷,雖然同情白伶,但凌劍非終究與此事還是無關,實是沒必要為此送命。
  “哼……執迷不悟……我偏要執迷不悟又如何?”白伶冷冷笑著:“曾經,我便是那般執迷不悟地深愛他,誰想卻是引狼入室,自此萬劫不複!如今我對他只有恨!若不能親手殺了他,何以面對我那些慘死的族人?何以面對舍身救我的娘親?”
  說著,她伸手一指離草:“看你身上的氣息,你也是妖,若換作是你最愛的人如此對你,你難道不恨?”
  “這……”離草很是糾結地撓了撓臉:“說實話,我並不是很明白你所說的愛究竟是什麽……”
  所以,要她去設想,實是有些為難。
  白伶哪裡理會她,雙袖揮動,有黑色的霧氣凌厲地朝凌劍非襲去。
  是毒霧!
  離草心下不由一驚。
  就在這時,忽而離草左手的翡翠玉鐲又是一閃,一道雪白的光自鐲中飛出,擋住了那團黑霧!
  在三人驚詫的目光中,那團白光緩緩化作了一道人形,朦朦朧朧的,竟是一名女子。
  纖弱的身體,清秀的面容,溫柔的目光……
  看見她,白伶不由一時驚愕地睜大了眼:“你……你是溫凝?”
  凌劍非與離草也轉瞬反應過來,她正那清幽小居中臥病在床的女子。
  原來,她就是溫凝。
  可是,她怎會在這玉鐲之中?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白伶陡然間似是明白了什麽,忽而仰首大笑了起來:“你竟放棄了轉世投胎,一直藏魂於玉鐲之中守護著他,怪不得我的毒咒會被壓製住,竟是你搞的鬼!溫凝……溫凝!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值得麽?”
  聽著白伶的這一番話,離草很快也明白過來。
  想來這溫凝死後便附身於玉鐲中,以魂魄之力守護著葉風,更甚至於他的轉世。
  怪道凌劍非昨日會突然又做起噩夢,正是因為將這玉鐲送給了她,失去了壓製毒咒的力量,這才會叫白伶發現了他。
  凌劍非怔怔望著溫凝,喃喃自語道:“年幼時,我時常為噩夢纏身,後母妃請得蜀山仙者,得到了這玉鐲,一直讓我貼身帶著,直此之後便再無噩夢。”
  溫凝轉眸看著凌劍非,眼中百轉千回,深情繾綣,複又悲憫地望了白伶一眼,柔聲道:“我一直不知風哥存著報仇之心,直至那日在小居中看見你,我隱隱便猜到了幾分。雖然溫家被滅門,可是,我並未曾恨過白姨,她亦是可憐人,被父親所騙,又痛失了孩子……”
  “我曾試圖勸阻風哥,可是風哥的怨恨太深,並非我所能動搖,只可惜我當時妖毒深重,生命已至盡頭,不能前去阻止這一場慘劇……”
  “我知你對風哥的怨恨,可是,我亦無法放下他,只能以魂魄之力附身於玉鐲之上,但求能守護他平安。只可惜風哥在那之後便瘋了,不久便死去,我附身的玉鐲也為蜀山掌教所得。”
  說到這,她又看向了凌劍非,緩聲道:“直至現世你的母妃為你噩夢纏身一事找到掌教,掌教知曉你的前塵過往,這才將我附身的玉鐲給了你,讓我得以繼續守護你。”
  “你……”凌劍非眼色複雜地看著她,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
  活了這二十幾年,他從來不知,原來竟有這樣一位溫善癡情的女子守在自己的身邊。
  “你這般對他,可他卻為了報仇辜負了你,更要與我成親,你竟不恨他?”白伶不能理解地問出口。
  她並不恨溫凝,母親也曾說過唯一愧對的便是溫凝,她們都只是同樣苦命的兩個女人,被同一個男人所背棄!
  溫凝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容色淡淡:“我本就只有十年的壽命,自知無法陪伴他一生,只要他過的好,我便已經滿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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