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一妖接話道,“我們這裡要什麽小妖沒有?現在沒有,過幾天不定也要有了。” 許是那微波蕩漾似的腔調原因,傾風聽著,總覺得這話味道怪怪的,不知那小妖進來前做的是什麽營生。 她猜就狐狸那狗脾氣,同這幫舉止輕浮的流氓小妖關在一塊兒鐵定不好受,不定每日氣得抓狂,把一身狐狸毛都給拔禿了,好聲叫道:“狐狸,出個聲兒。” 一妖嬈女聲不耐地回了句:“喊我做什麽?你又不帶我出去。” 傾風靜了下,問:“沒有男狐狸嗎?” 對面的牛妖當即大叫道:“你來刑妖司的牢裡找男狐狸精啊?!” 牢獄四面頓時響起陣陣噓聲,都覺得這次關進來的人族好不老實。 傾風:“……?” 她說:“我隻認識男狐狸。他是一隻三尾……現在不知幾條尾巴的小狐狸。去年秋天進來的。” “不知道,沒見過。”牛妖見嚇不到人,覺得沒趣,一身軟骨頭似地躺回地上,翹起隻腿摳著腳道,“可能放出去了,這牢裡都是新妖,沒幾個舊妖。” 這時間早不早晚不晚的,即睡不著覺又不放飯吃,除了談天沒別的事能做。 “那你們新妖都知道些什麽?”傾風一腳踩在橫欄上,問,“京城有什麽新奇的故事?你們對刑妖司的人有多少了解?” “那可多了!”裡頭一隻鳥妖翻身坐起,聲音嘹亮,信手拈來,“京城數十年風雲我如數家珍,你想聽哪一段?” 陳冀要是知道自己徒弟第一次出遠門,就是靠著一幫小妖道聽途說來見世面,怕不是氣得暴跳如雷。 傾風興致勃勃道:“那你給我說說陳冀的往事!他回京城了!這人年輕時什麽樣?” “什麽?陳冀回京城了?!” “定是來見他的老相好!” “哪個老相好?是李家那個幼女,還是如今已嫁做人婦的表妹?” “那些都是謠言!他二弟的小妹為他苦等十五年不嫁,與他才是真心相守,可惜命運弄人呐!” 傾風開心道:“說來,我都聽聽!” 傾風聽他們講陳冀年輕時的風流韻事,講他如何仗劍江湖,月下飲酒,真是風花雪月,紅塵美事,意境撩人。 聽得正津津有味,那鳥妖說得口乾舌燥,又換了個話題:“還有陳冀的那個徒弟,我一朋友曾在界南親自被她抓過,同我講過她的故事。他師徒不愧是師徒,皆是一往情深。” “怎麽講?我只聽過她如何狠厲,界南的小妖聽到她的威名都得夾著尾巴做人。不徇私情,隻對金銀深情。” “這你們都不知道?她要不是痛失所愛,怎會甘心苦留界南?” 傾風:“……”我當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原來全都是假的。 她恍然驚醒,有種美夢破碎的失意。 本來還想出去後問問陳冀,好懸沒開這口,不然得被一棍棒敲死。 也不知那鳥妖是從哪個話本裡聽來的故事,傾風全當那人是與自己同名,聽到後面也覺得有趣,將那說書的鳥妖名字記住了,等出去找陳冀告狀。 獄裡不停吵鬧,一直到晚間,季酌泉來給她送飯。 季酌泉一露面,不消一個眼神,滿室都靜了。當年傾風在界南的威名也不過如此, 季酌泉手裡提著一個飯盒,開了傾風牢舍的鎖,將東西提進來:“陳師叔讓我來給你送飯。” 傾風頓時感動,知道陳冀今早是嘴硬心軟,終歸還是放心不下,便請對方帶話:“讓我師父……” 飯盒打開,上面一盤豆腐、一盤青菜。 她把蓋子關了回去,說:“下次不必再送了。” 季酌泉失笑道:“他讓你在獄裡多加反省。學學清心寡欲。” 傾風這次收獲頗豐:“我回去就同他說我反省後的感悟。多關我兩日也行。” 季酌泉靜了靜,努力抿著唇角,穩住表情:“陳師叔還是憂心你的,下午一直在殿前磨劍。那繼焰劍的地火把石階都給燒黑了。多關兩日,你受得了,刑妖司的人可能受不了。” 傾風:“……” 她批評道:“太不懂事了。” 季酌泉又拿出三相鏡:“先生說,這羅盤還是你自己放著吧。” 傾風雖用不了這法寶,可畢竟是珍貴東西,當即塞回自己後腰。 季酌泉沒別的事,提起飯盒起身離開,門也懶得鎖了,隨手虛掩了下。 等人走後,又是一陣漫長的靜默,才有小妖開口詢問:“你怎麽認識她啊?” 作者有話說: 別敘師兄,馬甲套娃 第26章 劍出山河 (“獄卒——獄卒——!有人越獄!”) 傾風拌著碗裡的白菜跟豆腐, 知道陳冀是故意擠兌她先前說的那句“活個清白”。這一清二白的嘴裡吃著實在寡淡,只能指著這幫小妖滿嘴的荒唐胡話添個味兒。 “季酌泉怎麽了?” 小妖戰戰兢兢道:“她身上那麽重的血煞之氣你感覺不到?” 傾風隻覺得季酌泉這人有股說不出邪性,刑妖司其余弟子皆對她退避三分, 倒不是因為討厭冷落,而是懷有某種刻入骨髓的恐懼。 可因沒什麽見識,實在不懂這裡頭的彎彎繞繞,迷惘道:“她是妖?” “什麽妖,她是人!”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退戈 東方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