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夫人不二嫁20 “想說的?”正在換衣服的程柳兒對於祝清的問話心中有些奇怪。 總覺得今早的祝清有些不對勁,情緒似乎有些低沉。 “沒有啊,只是希望阿清能早點完成自己的夢想。”系著腰帶走出來的程柳兒挽住祝清的手臂,帶著他往外面走。 “阿清,我送你出去吧,不然早朝要遲到了。” 雖然她還想讓阿清多陪自己一會,但是已經快到時間了,這種事情上她可不敢隨意耽誤祝清的事情。 “嗯!”垂下眼簾應了一聲的祝清收斂了所有的情緒,門外大步踏上馬車,車輛緩緩離開,站在門口目送的程柳兒還是滿臉的笑容。 阿清這個點來看自己,已經是太想自己了。 之前那次,自己是不是誤會阿清了,做了那些事情坑打亂了阿清的布局。 那麽,那麽要不要下次阿清過來的時候告訴阿清真相呢,以阿清對自己的寵愛,雖然會生氣,但是應該不至於不要自己。 打著注意的程柳兒眼神瞥向了祝家那邊,帶著幾分譏諷。 安寧,你再怎麽努力也沒用。 祝清這個男人是我的,也只會是我的。 看,你那麽想要得到的男人,卻是會為了我特意走一趟。 想著有朝一日親口告訴安寧自己身份的程柳兒,嗤笑一聲後走近了屋子裡。 啊,她還有些困意,繼續睡著去啊。 馬車已經到了街道上,熱鬧紛紜中,馬車裡面的祝清卻是一直在沉默。 他已經可以肯定,傷害安寧的人的確是程柳兒。 這件事情仔細想想似乎也不意外。 畢竟他一直知道程柳兒對自己的佔有欲很是離譜,以前自己縱容著覺得沒什麽,今日,面對程柳兒那雙恨不得將自己吃了的眼睛,他卻是有些不喜起來。 他按住自己的心臟所在,整張臉直接糾結在了一起。 在他發現程柳兒衣櫃裡面的那些東西證明了她就是那個凶手的時候,自信而起的一股殺意差點促使著他對程柳兒動手。 雖說那感覺來得快也去得快,可是那一刻,他發現,哪怕凶手是自己那般喜歡的程柳兒,自己也是真的想為了安寧報仇。 那麽,是不是可以說,其實安寧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已經超過了程柳兒的存在。 不,絕對不可能。 自行否認的祝清面色冷凝的很。 凶手已經發現,但是這個人自己萬萬不可能交出去,甚至還需要保護對方。 那麽,果真還是需要找一個替死鬼出來嗎。 思索中,祝清卻是傳出去了一道吩咐。 “找人看著程柳兒,沒有我的允許,不得獨自離開那院子。” 她不聽話了,所以,總歸是需要受到懲罰的。 “是!”細微的應聲從馬車外面響起,祝清緩緩閉上眼睛靠在馬車上。 他在想,要怎麽合理的安排一個能讓安家也滿意的替死鬼。 本以為那邊很難應付的祝清,隔日下午,卻是帶著滿臉的喜色來到了安寧的身邊。 安寧現在傷勢早已經沒有問題,手臂上的痛處也徹底的消失,只是血肉在愈合,偶爾的會有些癢,讓她頗覺煩人。 “寧寧!” 正在自己院子裡澆花的安寧被祝清直接從後面抱起來,手中的水壺都嚇得掉下去了。 可是聞到後面那人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氣味,安寧又軟了身體一位在對方的胸膛。 “嗯,遇到什麽好事了,這麽開心。” 祝清的情緒很是高漲。 “寧寧,傷害你的那個凶手已經找到了。” 說話間祝清將安寧的袖子拉起來,紗布已經拆掉,露出了一個紅色的傷疤。 大夫說了,只要好好用藥,還是有可能不留疤痕的。 看著那道出現在雪白肌膚上的紅色疤痕,祝清心頭一跳,偽裝出來的狂喜在這一瞬竟然有些堅持不下去。 “真的嗎?”安寧也是很開心的,轉身,順道將那袖子拉下,眼神更是快速變換,遮掩了一抹苦澀。 一個冰肌玉骨一般的美麗女子,怎麽會希望自己的身上出現再也消退不了的傷疤呢。 尤其是,在那麽明顯的地方。 將這抹苦澀盡收眼底的祝清,情緒更是低沉了很多,他拉住了安寧的手指,十指相扣,極盡纏綿的模樣。 “嗯,真的,那人已經被關押在大牢裡面審問。” “寧寧,你要去看看嗎?” 問這話的時候,祝清直視安寧的眼神,期待著她的反應。 “我……”安寧是有些猶豫的,看了看祝清,又看了看自己那被祝清把玩的手指,笑著搖了搖頭。 “我便不去了,不管她為何如此,我無愧於心,便也沒什麽好說的。” “再說了,我相信阿清。” 幸福的笑容浮現,安寧將腦袋依靠在祝清的肩膀上,感受著自己夫君的體溫,閉上了眼睛。 “阿清,我信你的。” 在你將我推入深淵之前,我一直一直信著你。 而現在,我信的,只是自己。 藏住了那詭譎病態情緒的安寧,轉眼笑的便是如花般燦爛。 她知道祝清現在非常喜歡看她的笑臉,如此,自己便笑給對方看好了。 反正天平已經開始傾斜,祝清那自以為的堅如磐石的信念也在動搖。 只需要最後的時候推動一把,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寧……寧。”比起安寧單純的信任和開心,祝清的心情就複雜很多。 面對懷中女子那全心全意的信任,這一刻的祝清深覺自己的小人和卑劣。 更是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在背叛和傷害安寧。 可是,在最初,他就是準備這般對待安寧的啊,為何到現在,反倒有了一種再也無法忽視的愧疚和痛苦感。 不敢讓安寧看到自己眼睛的祝清,只能將其按在自己的懷中。 感受著女子的溫軟和輕柔的呼吸聲,祝清瞳孔之中布滿了掙扎的色彩。 他,真的動搖了。 可這世間能否有那兩全法呢。 他要的是安家身敗名裂,是讓安家退出朝堂為他祝清讓路。 而安家,是安寧的家啊,他要傷害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安寧的家人啊。 如此,如此,走到最後的時候,面對那滿目瘡痍的景象,安寧還能如此刻一般,睜著那雙清透的眼睛,笑著對自己說,她相信自己。 不敢細想的祝清,有了一種想要逃避未來會發生的事情的衝動,若是,他和安寧能一直停留在這段時間中,該有多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