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沈搖光【改作話】 星動傳媒樓下此時此刻,堆積著數不清的媒體記者。 此前一線名流顏拂小姐和公司執行總裁陸予肆傳來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昨夜卻又被拍到和那位深夜在車內溫存,微博早就炸翻了天,顏拂的黑粉們紛紛跳出來叫囂她是被包養出名。 外面的媒體記者也是想采訪顏拂,拿到第一手聲明的。 執行總裁辦公室內,一個身形美麗的女人正小心翼翼的在落地窗前往外看,等看到黑壓壓的一大片人頭時,她轉過身來,精致的臉龐上露出苦哈哈的神色,“阿肆,這可怎麽辦嘛。” “我一會兒還有演出呢,都怪你。”她佯裝生氣的撒嬌。 “不是你非要在我車上等江景辰?”辦公桌前的男人漫不經心的說著,眉眼始終沒有抬起來看顏拂一眼,“讓你下車你不下車。”他不鹹不淡的說罷,這才抬起眉眼輕輕瞟了她一眼。 她的五官在身後巨大的落地窗前,顯得有幾分模糊和失真。 這讓男人看待她的眼神有片刻的失神,不過只有一瞬他就恢復了正常,繼續將文件上等待批注的內容整理好。 顏拂對此看在眼裡,她心裡冷笑一聲,想:就多看兩眼吧,這幅神似別人的容貌。真想不懂不就一個惡毒女配麽,至於這麽七年了也念念不忘麽? 根據劇情所提,女配沈搖光虛榮貪財,腳踏兩條船,貪心又惡劣,最後出國還把男主狠狠踹了一腳。 這種人到底好在哪裡?外貌? 是了,顏拂承認自己這次穿越的皮囊確實稱得上是極品,只是肖似沈搖光五分,就已然這般。 跟著女主系統穿這麽多年了,穿越過無數小世界。 她顏拂從不信有什麽所謂的高高在上的白月光,世界上沒有的到不到的男人,更沒有挖不到的牆角,男人都是賤骨頭。 更何況她是這個小世界的女主角,想要誰得不到? 她深深地望了一眼辦公桌前的男人一眼。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年了,她當了三年的替身,被這種眼神看了無數次,劇情也已經快到了沈搖光回國的時候了。 腦海中忽然出現一道聲音:【勸你喝口水冷靜一下,你不能崩壞女主人設。】 顏拂抓狂了:惡毒女配還不能虐一虐了?我真的會氣死,換你來試一試,這幾年我在江景辰和陸予肆這倆狗b這裡碰了無數次壁,連個小手都沒摸到,我一肚子氣。反正那個女配也不是什麽好鳥,給我撒撒氣能死啊! 那道聲音繼續說:【你前腳崩壞人設,後腳就會被男主丟出星動傳媒大廈,你信不信。】 顏拂語塞,在心裡狠狠給系統比了個中指,倔強地罵了句滾。 什麽崩壞女主人設,分明是不能崩壞替身的人設。 “我讓林特助送你去片場。”陸予肆淡淡出聲,言行看似很體貼。 但顏拂知道他這是不耐煩了,想攆她走,她也挺識趣,哦了一聲說好。 不多時,林特助來敲門,陸予肆讓進。 門被推開,是兩個人,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的身旁,還有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她是典型的黑皮美人,公主切及腰長發,眉眼鋒利,攻擊性極強的容貌。 林特助還沒說話,她就不悅的瞥了一眼顏拂,“怎麽又是你,沒戲要拍了麽,整天呆在總裁辦公室,你想怎麽樣?”她意有所指。 顏拂佯裝尷尬,露出典型的被冤枉卻不為自己分辨的女主表情,“有點事情走不開,白小姐。” “你有事麽?”陸予肆蹙眉,看向白姣。 白姣哼了一聲,“今天晚上市長兒子的成人禮,您的禮服已經讓人準備好了,行程方面怎麽安排?” 陸予肆感動頭疼,他擺了擺手,“你安排吧你安排吧。”真想不通一個高中同學,並且是大小姐的人怎麽甘願來給他當手下。 每次拒絕就拿替沈搖光看著他說事兒,長此以往陸予肆就放任她了。 “哦。”白姣表情不太好,但是她走的時候,把顏拂也拖走了。 林特助看了看陸予肆,請示了一下,陸予肆道,“送顏拂去片場。” 接到了命令,林特助也走了。 送顏拂走不是因為執行總裁對這個藝人有什麽另類的感情,單純是這個藝人目前是搖錢樹,林特助看的明白,所以答應的很乾脆。 有時候,顏拂都懷疑白姣到底是不是沈搖光身邊的一條狗啊。 按理說,劇情裡白姣和沈搖光應該是敵對的關系,怎麽她穿進來的時候,白姣對沈搖光的態度卻並不是厭惡,真是見了鬼了。 晚上八點整,宴會舉辦在海清盛宴,這正是頂級名流的會場了,就連影后也在受邀名單,當然也來了許多政界人事,這場盛宴是不宴請媒體的,所以就算有的狗仔鼻子靈通聞著味道來了,也進不去。 陸予肆的女伴是白姣,這麽多年以來他都沒找什麽曖昧女伴,但正是因此,他頻頻和顏拂傳出緋聞,導致在圈兒內,顏拂是陸予肆的金絲雀這一消息不脛而走,傳的很大。 江景辰姍姍來遲,他抵達會場時,人已經基本都到場了。 顏拂是和他一起到的,彼時她挽著江景辰的臂彎,宛如會場最燦爛的精靈,吸引了絕大部分男人的視線。 陸予肆抿了口香檳,瞥視那邊一眼,顏拂在江景辰耳畔低語,不知道說了什麽她巧笑嫣兮,笑容一現令身邊的諸位女嘉賓都失了顏色。 江景辰的臉上始終帶著彬彬有禮的神色,垂眸聽顏拂說話時,優秀的臉龐上帶著很容易迷惑人的包容。 在場的人見此,紛紛八卦起來,但好歹沒人敢問到正主頭上。 有人覺得陸予肆頭頂冒綠,但他神色變也沒變。 這樣的場景,最是紙醉金迷。 在壽星出場之前,陸予肆無疑是最吸睛的存在,但是因為他本人最厭惡須臾奉承,所以現在還沒什麽人打擾他,他坐在真皮沙發上,陰影掩住了他的神態變化。 他盯著江景辰那邊,因為最近的研發項目十分成功,江景辰是當下最搶手的人。顏拂在他身側立著進退自如,美麗的臉龐偶爾露出害羞的神態。 也不知道多久,江景辰擺脫了那些人的包圍。 “有病?”他的聲音很是清冷,一如當年高冷的模樣,可他生著一雙含情的桃花眼,隨著五官的成熟,已經維持不住正經的模樣。 陸予肆扯了扯唇角,白了他一眼,“滾。” “吃醋?” “我吃你媽——” 陸予肆也只有在江景辰面前,才會像學生時代那樣鮮活,平日裡都繃著一張霸道總裁的臉,不假辭色。 這個吃醋指的是誰,二人心知肚明。 就像是這兩個人各懷鬼胎,巴不得對方快點愛上顏拂,可惜到最後誰也沒有。 這樣的替身假象,不知道是演給誰看呢。 這倆人的互騙日常,從江景辰大學畢業歸國開始,到現在還在持續著。 良久後,陸予肆出聲了:“高考後她並沒有跟你在一起,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江景辰眯起眼睛,“為什麽要告訴你?” “有意思麽?”陸予肆站起身,他發出嘲笑地聲音,“沒勁。” “她可愛誰誰,都多少年了誰還稀罕呢,如今提起這個是替十八歲的陸予肆來氣,你真可恨啊江景辰。”他鄙夷的看江景辰,“心機狗。” “謝謝誇獎了,彼此彼此。”江景辰微微頷首,露出微笑,清冷的臉龐頓時如春風拂過似的,“設計我和顏拂認識,想讓我跟她發生點什麽的,正是你吧。”真可惜沒讓他如願。 “送你女人你都不要,不舉嗎。”陸予肆看了一眼他的下半身,“兄弟對你不好?” “關心過頭,就是變.態。” “呵呵。” 這幾年,沈搖光一直沒有回國,也不是沒打聽過她的消息。 她這七年,在國外交過男朋友,還差點訂婚,最後因為什麽分手了二人都不得而知。 但確實七年了,有再多的執念,也要隨風消逝了。 要說不甘心的,其實江景辰更多一些,明明都在英國,卻始終無法贏得她的芳心。 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她一身正裝,工作人員給她補妝。她要上鏡給一位高官當翻譯,大雪紛飛的天氣裡,一位英俊的金發碧眼男人遞給她一杯熱咖啡,低頭吻她。 他終於肯死心,沒多久就回國了。 或許是兩人都對沈搖光沒什麽念想了,互相對彼此的厭惡和憎恨,逐漸平息了下來。 關系縱然不可能好到真的像兄弟,但是互相也有聯系……互坑的交情也算是交情。 這時,外面一片喧嘩,原來是壽星終於到了。 二樓扶梯前,壽星林止言剛剛滿十八歲,看起來意氣風發,他正是中美混血兒,從小在國外長大,因為父母的溺愛,中文水平堪稱差勁。 但是因為是小兒子,也沒人對二位的教育提出什麽質疑,他的身邊挽著的,是女伴兼翻譯官,能給市長兒子當翻譯的,顯然不是什麽小角色。 然而當聚光燈照耀在那位翻譯官的身上時,陸予肆瞳孔猛地收縮,手裡捏著的紅酒杯子險些墜落在地上。 他忽的站起身,身旁的江景辰也變了臉色。 顏拂本在和白姣一來一回的打嘴炮,聽到周圍人的動靜,跟著轉過身去看。看到林止言身側的女人之後,她皺起眉頭。 白姣吸了一口氣,“她——” 她一席月光白的抹胸禮服,長發簡單的打理,頭上並沒有佩戴什麽昂貴的飾品,只是一朵在尋常不過的白色鳶尾花。 她就這麽立著,優美的天鵝頸之上,好像散發著耀眼光芒,隻著淡妝,過於完美的五官素淡卻又十分抓人,尤其是鼻梁上的那顆痣,讓她顯得溫柔又美好。 “她回來了。”白姣有些失神,喃喃念道。 顏拂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側過身去追尋陸予肆和江景辰的身影。 他們二人,目光齊齊投放在那個耀眼之人的身上,神情令人看得不真切。 顏拂察覺到不對勁,她第一次感到心慌,耳畔聽到白姣的聲音,“知道我為什麽討厭你了麽?” “你知道什麽叫做有且僅有麽?”白姣的聲音冷而嘲諷,“贗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