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縮在床上,眼淚巴巴地揉著小肚子,想起聚會時班上女生們說“李文音居然釣到了岑森”、“命真好”,更是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 在記憶裡,那應該是她迄今為止的人生中,最難熬的一個夜晚。 發誓時她沒把誓言當真,但那夜過後,她對腸胃炎有了揮之不去的深重陰影,一看到垃圾食品就心有余悸,竟然就真的履行了諾言,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 油鍋裡裹著麵包糠的雞柳翻騰出金黃油花,季明舒思緒回籠,又戳了下玻璃櫃,“加根火腿腸。” 不知何時,岑森已經跟了過來。 他看了眼季明舒,並沒有從她眼底看出對油炸食品有什麽特別強烈的欲望。 東西很快炸好,季明舒捧著雞柳,又將火腿腸遞給岑森,“幫我拿下。” 岑森半晌沒接。 她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忽然將火腿腸往他臉上懟了懟,還酸溜溜地挑釁道:“你念書的時候沒幫女朋友拿過零食嗎?” 岑森終於接過從她手裡接過竹簽,還順便回想了下,“沒有。” “……” 鬼才信。 零食都沒拿過那李文音是在回憶個鬼哦。 季明舒氣悶地走向一家牛肉粉店,岑森卻在身後出言提醒,“前面那家味道比較好。” “你怎麽知道?” 岑森聲音平淡,“我以前在這裡念書。” ……? 季明舒怔了兩秒,轉頭看向馬路對面的小學。 ——星城師大第二附小。 校名的紅漆有些斑駁,和老舊的哨崗亭一樣,似乎已經多年沒有翻修。學校裡面的馬路被兩側繁茂樹木遮掩,越往裡越看不真切,隻隱隱約約地能見到遠處的磚紅色教學樓。 岑森以前在星城的時候,就在這裡念書? 不知怎的,原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一條小街,忽然間多出股舊時光的熟悉味道,讓人莫名地,想要多加了解。 * 直到跟著岑森進了粉店,季明舒仍在仔仔細細地四處打量,她很難想象,小蘿卜頭時期的岑森,曾在這裡長久生活。 岑森以為她是犯了公主病不能接受這種樸實的環境,還在塑料凳上鋪了兩張紙巾。哪成想季明舒根本沒看見,打量完便自顧自扯了張塑料小凳落了座。 老板上下打量岑森,眼神似乎在說“一個大男人比這漂亮女娃娃還講究像什麽話”,岑森倒面不改色,坐下徑直點單,“兩碗牛肉粉,微辣。” 季明舒糾正道:“我不要牛肉,我要三鮮。” “好嘞。” 這會兒小學生還沒放學,老板三五分鍾就利利索索地給他倆煮好了粉。 老板是個實誠人,差別待遇搞得非常明顯,岑森那碗算是正常分量,可季明舒那碗,三鮮粉上的三鮮料堆成了小山。 遺憾的是,季明舒的小鳥胃注定要辜負老板這番加量不加價的美意。她長期控制飲食,生理和心理都已有了慣性,幾根雞柳下肚,熱量數字便在腦海中飛速打轉。 這會兒她吃不下,只有一搭沒一搭地拿著筷子在碗裡攪和。 許是覺得氣氛過於安靜,她邊攪和還邊問岑森:“你小學的時候經常來這家店吃嗎?” 岑森往碗裡加了點辣椒,“沒有經常,一般都回家吃。” 提到回家,季明舒不免想起陳碧青和安寧。就見了那麽一次面,岑森好像就沒再和她們聯系,他是打算就這麽不管了嗎? 季明舒托著腮,狀似不經意地說了句,“我看朋友圈,安寧好像開學了。” 岑森抬眼一瞥,不知道腦回路是怎麽轉的,忽然問:“你是想問岑楊回沒回來嗎?” “……?” “我沒有。” 季明舒下意識否認,內心還十分懵逼。 天地良心,她現在每天累得和狗似的,哪有空去想面目模糊的岑楊啊。 岑森不知道信沒信,反正也沒接話。 季明舒從懵逼中回過神來,覺得他突然話鋒一轉帶到岑楊是因為不想聊家庭問題,倒也沒再勉強。 畢竟這事兒和她關系本就不大,她也自問沒那個本事,去充當調和劑修複塑料老公家裡亂成一團的親情。 下一秒,她倒想起了和她關系大的事兒。 李文音那采訪可真是情真意切對他們的戀情懷念得不得了呢,不就三個月能有多稀罕?她是沒見過男人?就這麽塊又冷又硬的臭石頭,也就李文音那小白蓮還當塊寶巴巴捧著! 不想這事兒還好,一想她就渾身難受,瘋狂想要作妖。 冷不丁地,她拎起醋瓶,哐哐給岑森加了小半瓶醋,還盯著他的碗虔誠道:“我覺得加點醋比較好吃。” 岑森筷子一頓,也沒多說什麽,隻把兩人的碗給換了個位置。 從粉店出來時太陽已有西下跡象,對面小學生放學,不是伸長脖子在找家長,就是在排排站上校車。 季明舒站在路邊,忽然也和小學生似的,拽著岑森不肯動了。 岑森:“怎麽?” “腳痛,走不動。” 一次警告,季小雀開始作妖了。 岑森垂眼一瞥,“那我叫司機開車過來。” 季明舒:“這裡是單行道,車掉頭過來還要繞好大一個彎。” 她連駕駛證都沒有,倒是很懂交規。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現代言情 不止是顆菜 豪門總裁 先婚後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