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一聞,還是挺像中藥的氣味的。 莫文闐信了一半,繼續問:“你熬中藥幹什麽?” “補氣補血……哦順便補一下……” 莫文闐幫她補完,“嗯,順便補補腦。” 蕭旻明:“……” 補你的腦還差不多! 莫文闐看她那樣,抱臂,輕笑,說:“小鬼,心裡又罵我呢?” “沒啊。”蕭旻明淡定否認。 莫文闐也不在意,他說:“等下收拾收拾,我們出去一下。” “去哪啊?”蕭旻明問。 “醫院。” 為什麽要去醫院啊?蕭旻明頓時腦瓜子轉得飛快。 她轉身一把抱住牆角,說:“我不去。文闐哥,我腦子真的沒病!” 沒誰說她腦子有病,完全是某人一手腦補。 莫文闐好氣又好笑,他勾唇,桃花眼微眯,眸子晶亮,模樣勾人。 莫文闐氣定神閑地說:“嗯,腦子有病的人,都是這麽聲稱的。” 蕭旻明:“……” 是本宮失策了。 第4章 蕭旻明覺得這莫文闐也忒欠揍了。 逮到機會嘴巴就要佔便宜,他粉絲知道他這麽能懟人麽? 肯定不知道,身為正義的使者,她哪天一定要曝光了這虛偽的混蛋! 蕭旻明心裡憤恨,臉上,還是很淡定。 她牢牢抱著牆,說:“那你說,為什麽要我去醫院?是因為失憶症嗎?” 說到這裡,莫文闐臉有點黑。 平心而論,他並不想蕭旻明回憶起這三年內的事情。 那能消磨過去曾有過的美好情感,也能耗盡全部的耐性。 蕭旻明毫無征兆地失去記憶,變成以前的樣子,莫文闐由衷地松了口氣。 可有些事,蕭旻明不得不知道。 想到近幾年,莫文闐聲音有點冷,“去了你就知道了。” 這聲音讓人想到醫院的消毒水,乾淨無菌,卻不近人情。 蕭旻明仍然抱著牆,抖啊抖啊抖了半天,她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小朋友,囁嚅:“……要打針嗎?” 莫文闐:“……” 蕭旻明急了,淡定臉破功,她拉了他衣袖一把,“要打針嗎?尤其是肌肉注射的那種大長針筒配超長針頭,我蕭旻明今天就算死!也絕不會邁出房間一步!” 莫文闐:“…………” 他挑眉。 半小時後,市立醫院。 真香是沒有真香的,不過臉是真的打了,蕭旻明和莫文闐,帶著口罩,出現在了住院部12樓。 電梯上升。 蕭旻明沉默。 莫文闐也沒什麽話說。 莫文闐那裡有一張工作人員的卡,兩人坐的員工電梯,沒什麽人。 蕭旻明說:“文闐哥,雖然我不是小孩子了,可利用他人弱點製造恐怖氣氛,實在很惡劣,希望你可以反省一下。” 這無表情的臉蛋,這刻板的語氣,自然而然地教訓別人,是蕭旻明本人沒錯了。 莫文闐嘴角不可控制地,些微上揚。 “生氣了?” 蕭旻明一板一眼地說:“倒是沒有,只是為了您的將來考慮,我覺得此種行為不利於你的人格發展,望你改正。” 莫文闐:“那倒不用,我粉絲挺多。” 蕭旻明:“請你每一天都做更好的自己。” 莫文闐輕輕一笑,低沉的嗓音在狹小的電梯裡暈開,仿若石頭落入靜水,水波蕩漾。 “而你口中的‘更好的自己’,就是從初中怕打針到現在?”桃花眼微眯,他把她上下一打量,“可以,很有效率。” 蕭旻明:“……” 哪裡來的家長,好煩哦。 她不跟他對視,她看天,燈光真白真好看。 他們來到一間單人病房門前,莫文闐的助理和他說了幾句話,沒有避諱著蕭旻明,她聽了大半去。 助理說:“……出來了,麻醉醒了,後來又睡過去了……醫生說手術很成功……莫老師您放心,已經找人來陪護了……” 莫文闐點頭,此時他側頭看了蕭旻明一眼,她莫名,摸了摸鼻子。 兩人走進病房。 開門的時候,蕭旻明不知為何有些緊張,她拽了拽莫文闐的袖子,不安地說:“文闐哥,這是去看誰?我們要不要先去買點水果什麽的……空手不太好吧?” 卻晚了一步,她已經跟著莫文闐的腳步進去了。 視線往下掃——躺在病床上吸氧的,不是她爸爸,又是誰? 蕭旻明呼吸停滯。 她那張淡定臉,仿若卡住了的光碟,定格。 好半晌,蕭旻明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有些惱,卻怕吵醒人,於是壓著聲音說:“怎麽回事?” 像夏季陣雨天,天邊驟起的烏壓壓積雨雲。 莫文闐說:“幾天之前的你,是知道這個事的,並且簽了手術同意書。” 蕭旻明知道是自己遷怒了。 可這要她如何不氣。 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後,發現身體健康的父親剛經歷一場手術,靜臥床上,她卻茫然無知,昨天還在家裡熬夜做魔藥。 她不是氣莫文闐,是氣自己。 蕭旻明眉頭蹙氣,又深吸一口氣,眉頭松開。 莫文闐仔細打量她臉上稍縱即逝的細微表情。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