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像是沒有任何煩惱,也像是沒了疼痛。 張陸讓側頭看了她一眼,低聲問:“不疼了?” “疼啊。”她誠實的說。 但有你在,那些疼痛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沉迷美色無法自拔。 走了一小段路。 蘇在在看著旁邊的那一大團白色。 她的聲音帶了點鼻音:“那酥酥怎麽辦,醫院不能帶狗進去。” “放保安亭那。”張陸讓想了想,繼續解釋,“他們認識。” 蘇在在又笑出了聲:“你家的狗可真威風,連保安叔叔都認識。” 張陸讓:“……” 蘇在在想起了剛剛喊他“讓讓”依然沒得到回應。 但今天大美人好像對她格外好。 蘇在在玩心頓起,喊他:“讓讓。” “……” 她笑嘻嘻的,眼睛彎的像個月牙兒:“讓讓,你怎麽不理我了。” “……” “讓讓。” 張陸讓終於妥協:“……嗯。” 蘇在在難以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像是守得雲開見明月。 但其實並沒有。 如果每天都是今天就好了,她想。 今天雖然受了傷。 但是感覺,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放煙花。 就算是在慶祝她受傷。 ……她也認了。 ****** 很快就到小區門口。 張陸讓把蘇在在放在保安亭上的椅子上,蹲下來給酥酥系狗繩。 隨後轉頭對一旁的保安說了幾句話。 說完之後。 張陸讓剛想把蘇在在背起來,卻聽她開了口。 “不用了,我不是很疼了。也不遠,走過去就好了。” 他的動作頓了頓,但還是彎了腰,說:“上來。” 蘇在在乖乖的“哦”了一聲。 後面的保安叔叔還在感慨:“年輕就是好啊。” 蘇在在的臉莫名有點熱。 小區附近五十米左右就有一家社區醫院。 到那後,張陸讓先去給蘇在在掛了號。 這次蘇在在說什麽也不讓他背。 她單手抓著他的手肘,慢慢的往外科那邊走。 走進那個帶著外科標簽的小單間裡。 蘇在在走了過去,坐到醫生前面的椅子上。 因為來得急,蘇在在也沒帶病歷本。 張陸讓就出去給她買了一本。 回來的時候,就見原本已經止住哭聲的蘇在在再度嚎啕大哭。 張陸讓:“……” 他走了過去,把病歷本放到了醫生的面前。 然後彎腰,跟蘇在在平視。 雙眸黝黑深邃,低潤的嗓音從口中出來:“怎麽了?” 蘇在在連忙抓住他的手腕,像是找到了救星:“張陸讓,醫生說要拔掉,腳趾甲要拔掉……” 想到那個畫面,她立刻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我死也不拔,我死也不。” 雙眼與張陸讓對視。 眼裡全是“你難道想要我死嗎”的情緒。 張陸讓也有些無措。 想了想,他轉頭看向醫生,輕聲問:“一定要拔掉嗎?” 醫生又掃了一眼蘇在在的腳趾甲,考慮了一會兒。 “也不一定,她指甲掀起來的部分還沒超過二分之一,但不拔除可能會感染。” 聽到這話,張陸讓還是想讓蘇在在拔掉。 但一轉頭。 看到她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他的心臟莫名一顫。 他收回了眼,瞬間改了口:“那就不拔了。” 聞言,蘇在在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 她松開了張陸讓的手腕,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擦眼淚。 “那就處理一下傷口吧。”醫生開始在病歷本上寫字,邊寫邊說,“回去記得每天用碘伏消毒。” 一聽到不用拔指甲了,蘇在在的精神立刻回來了。 聽著醫生說的注意事項,她還能乖乖的應幾聲。 突然有些分神。 蘇在在往張陸讓那邊看了一眼。 見他垂著頭,表情似乎有些懊惱。 ****** 處理完傷口後。 蘇在在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張陸讓跟在她的後面,看著她手臂和腿上的擦傷。 他剛想說些什麽,就聽到蘇在在的手機響了起來。 蘇在在接了起來。 聽到那頭的聲音,她有些心虛的瞟了張陸讓一眼。 蘇在在壓低了聲音。 “媽。” “我,我遇到了個朋友,沒去買早餐。” “明天給你買嘛。” “鑰匙帶了,你跟爸去上班吧,路上小心。” “好。” 她掛了電話。 見張陸讓似乎沒察覺到,蘇在在才松了口氣。 蘇在在又往前走了幾步,轉頭催促他:“讓讓,快點呀。” 張陸讓看了她一眼,長腿一跨,幾步就走到她的旁邊。 兩人沉默著並肩走。 過了一會兒,蘇在在主動開口。 “剛剛花了多少錢啊,我回學校還給你。” 他沒答。 蘇在在耐心的再問了一遍:“多少錢啊?” 張陸讓抿了抿唇,突然問:“你早上出來幹什麽?”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