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已經蓄勢待發黑衣男子,還沒來得及應和,女子止步回頭,厲聲話語就已經響徹四周。 “蒼別賀,你說話最好檢點一點,身為蒼家掌院,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蒼家家規,你左一句休婦,又一句棄婦,你到底什麽意思?若這話讓各位長老知道,我想你很難逃過家規處置。” 女子這話一落,蒼別賀立馬被激了面紅脖子粗。 “你…” 或許其他人不知道女子為何會被休掉,但他身為蒼家高層人物,蒼別賀自然知曉其中一些緣由。 對外說是蒼孝秦把她給休了,實則是她把蒼孝秦給休了。 想當初,要不是女子生性比較剛烈,一聽蒼家要跟楚城江家聯姻,也不會跟蒼孝秦鬧了那麽僵。 當時,她在蒼家眾長老、老家主面前,就一句話。 “有她沒我” 女子是何許人也,蒼別賀也自然清楚不過。 她可是通州十大門派之一‘凌雲閣’的弟子,也是昔日老家主跟蒼孝秦的救命恩人,當時要不是老家主再三請求,還有蒼孝秦死皮賴臉死纏爛打,她也不會壞了‘凌雲閣’弟子不婚規矩,被逐出師門嫁入他們蒼家。 在利益面前,蒼家剛開始對她寵愛有加,可半途殺出一個江家掌上明珠,最後所有的事,都開始慢慢變了。 她鳳藍被逐出仙門,對蒼家來說就已經沒有利益可圖,在加上她自從生下蒼青宇後,不知怎麽的,就突然耗盡她幾十年道行修為,靈力一夜之間盡散。 尤其是因為有一日她帶著蒼青宇逛街時,眼睜睜看著她兒子消失在自己面前,她以為是被什麽仇人拐跑,就一直在哪裡鬧,不管蒼青宇是生是死,如果不把她這兒子找回來她也絕不再生。 蒼孝秦身為蒼家預定家主,這沒後…?於情於理成何體統,眾長老當然不答應,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就是他們把蒼靈城給翻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蒼青宇一點蹤跡。 直到後來接到蒼青宇來信時,那也是鳳藍休夫離家後的第七個年頭。 不過,在他們蒼家前腳通告全城把鳳藍給休了,當日迎娶江家小姐過門隔天,後頭‘凌雲閣’一聽說這事,立馬就火急火燎找來興師問罪。 複合?蒼家是有想過這方法,可那時小妾已納。不止鳳藍不同意,就連‘凌雲閣’也不答應。 最後如果不是她鳳藍出面求情,蒼家恐怕也會因這事,早就此不複存在。 雖說蒼家人緣脈廣,但他家子弟大都有些不爭氣,沒有一個弟子能擠身十大仙門精英弟子行列。 再說了‘凌雲閣’可是通州十大仙門中,敢跟問道山、雲仙門各個仙門叫板的門派。 要對付他們蒼家,隨便派出一個分靈期修者,就可以把他蒼家給滅了。 更何況,即便他家有子弟身處二三流仙門高層,在利益面前,沒有那個門派會因為這種私人小事,拉著整個仙門打這種沒有勝算的戰。 畢竟在通州中等靈穴地脈可不好找,虎視眈眈他們蒼家下等靈穴地脈的,小門小派散修大有人在,他們蒼家自然不敢撕破臉面。 “哼!宇兒我們走。” 蒼別賀在蒼家愛面子是出了名的,如今一聽四周群眾開始交頭接耳議論起他這個蒼家掌院,有些名不副實。說連個棄婦都不敢惹,真是有夠給蒼家丟臉的。 除此之外,眾人議論最多的,還是有鳳藍被休的事,因為常住蒼靈城的人都知道,蒼家家主時至今日始終有妾無妻。 眾人說者無心,可蒼別賀聽者有意,這怒火一上腦門,蒼別賀轉身就是對沒入人群鳳藍一陣暴喝。 “賤人,你給我站住。蒼家子弟聽著,誰敢把這棄婦給放入城內,死…。” “這…” 守在城門幾個蒼家持劍侍衛,見鳳藍拉著蒼青宇怒氣衝衝順著擁擠人群所讓道路,朝他們走來,剛上前準備去攔。 “給我滾開” 不知道是被鳳藍身上所散發出氣勢嚇到,還是其它原因,兩持劍侍衛被這一喝,戰戰兢兢不由自主為她讓開道路。 可就在鳳藍拉著還哭著鼻子蒼青宇前腳剛踏入城門,蒼別賀兩道掌風,就打在剛才為他們倆讓開道路的侍衛身上,直接就把兩名侍衛給擊飛,狠狠甩在牆門上滿地哀嚎翻滾。 而蒼別賀則一個翻身躍起攔在他們面前,轉身就給他們來兩道掌風,硬生生將鳳藍擊退四五步。 “鳳藍啊!鳳藍啊!今天我賀爺在,你倆想進城沒那麽容易。” 蒼別賀話語剛落,守在城門近百侍衛,都已然紛紛朝著鳳藍兩人圍了過來,生怕落個像剛才那兩個,還在地上打滾同族子弟那下場。 “看什麽看,要近城的趕緊進城,不進城的趕緊給爺滾蛋。” 這時,有幾個手持長劍侍衛,開始清場,騰空間。 “無憂,你別攔我。” 被道無憂接二連三攔下,雲彤有些惱怒。 道無憂表現了有些淡然,左手拉著慕雪,右手拽著雲彤,說道:“走吧,這是人家的家事,我們不好管,你也放心,在場沒有人是青宇母親的對手。” 果然,道無憂話語一落,只聽鳳藍怒聲一聲“你算什麽東西”,直接一拳,就把蒼別賀給擊飛了出去,連同他身後那個侍衛一起撞飛。 “好快…” 圍困鳳藍那些侍衛,一個個神情開始露出懼意,吞咽些許口水,紛紛不由自主往後挪動一兩步。 內門子弟意味著什麽,他們這些外門子弟心裡非常清楚。 更何況她這一拳打飛的,還是一個內門掌院,即使他們所有人都一擁而上,也不是她的對手,這一點在場所有人都明白。 就拿剛才鳳藍眨眼攻擊,在他們眼中完全就是瞬間移動。她這速度,在江湖完全可以用仙人神乎奇跡來形容。 那些被驅趕的百姓,除了道無憂幾人外,沒有人有空去理會,因為在他們看到蒼家侍衛怒喝聲就已經聽出,如果在瞄可是會死人的。 果然,都說好奇害死貓,雲彤好奇心極重,剛聞聲響轉頭望去,一聲怒喝,就已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看什麽看,想找死是嗎?” 話語剛起,就有個人帶著一臉憤怒,擠著人群朝她逼來,那人一逼近雲彤,毫不猶豫舉著帶劍鞘的劍,就朝她砸來。 還沒等長劍落到雲彤腦門上,問心禪隨手一扯一丟,那人還沒反應過來,眼一花,人就被和尚給丟了出去,狠狠砸在剛摸著血流不止鼻子,甩頭起身蒼別賀身上。 那被丟的侍衛,並沒有受傷,但在他看到自己屁股下,那張被砸了嗷嗷叫的蒼別賀,整個人頓時慌了神。 ‘撲通’ 雙腳一軟,直接跪倒在蒼別賀跟前,連忙跪拜磕頭求饒。 “掌院饒命,掌院饒命……” 被這一砸,腦門一清醒,蒼別賀人剛起來,毫不留情,揮腳將跪地求饒男子,給踢了沒了半條命。 蒼別賀握著血流不止鼻子,一看到鳳藍母子已經入城進入隧道,立馬就被氣了怒火衝天。 “快給我攔下,給我攔下他們。” 這些侍衛敢攔嗎?當然敢,怕也要上,不上,以蒼白賀的脾性,回頭半身不遂肯定是跑不了,上的話,或許昔日家主夫人,會看在昔日情感上,回手下留情繞過他們一命,也說不一定。 “上~上~,大家一起上。” 一個誠惶誠恐男子叫喝剛落下,蓄勢待發戰戰兢兢眾人,一下子,如飛撲而起的惡狼,紛紛朝拉著蒼青宇頭也不回,快速步行隧道內入城的鳳藍,蜂擁逼上。 好在這城門比較寬,他們打起來也不會擁擠,道無憂等人倒是有恃無恐,直接不聞不問也不退縮,繞著右手牆壁通道,飛來之人,如下餃子緩步而行。 還哭著鼻子蒼青宇,望著一波又一波揮劍撲過來的侍衛,他也想插手,可一看到自己母親神威,完全沒有他插手的余地,有時剛想揮拳去痛打殺來侍衛,一眨眼,只見眼前一晃,那殺來之人,就被自己母親一腳給踢飛。 打小心裡就以為自己母親一直弱不禁風,言言長大後要保護她來著,可結果如今一看母親這勇猛強悍程度,完全讓她有些望塵莫及。 尋走在如拋屍通道內,問心禪見蒼別賀想搞偷襲,腳一跺,腳旁靜躺地上長劍,仿若長了眼睛,鋒芒一轉,直接朝正在快速結靈力術法攻擊偷襲的蒼別賀擊去。 還沒等蒼別賀有所反應,那把劍直接擊破他指尖正形成術法,直指他的喉嚨,這把蒼別賀嚇了,除了鼻子上的血外,整個人面無血色。 剛以為自己會沒命,只見止在喉嚨口三寸長劍,忽然‘咣當’了一聲,掉落在地,當場把蒼別賀給嚇了冷汗直流。 尤其是看到道無憂轉頭尋望而來,那一抹冰冷目光,頓時把他給嚇了連連退了兩步。 問心禪突來攻擊鳳藍並沒有發現,那些朝隧道兩頭熙熙攘攘逃跑的百姓更沒有發現。 因為問心禪這攻擊很快,也就半個呼吸不到,完全不給蒼別賀喘息之機。 望著幾人緩緩離去背影,尤其是看到和尚如此搶眼裝束打扮,令已經被嚇了沒了半條命的蒼別賀,內心又是一緊,尿都濕了一褲襠。 身為蒼家掌院,對於通州十大仙名弟子裝束,他自然在清楚不過。 沒有錯的,和尚的裝束,正是通州十大仙門之一,一直都不問世事的禪宗‘靈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