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喙啄起一粒瓜子,橫著咬一條印子瓜子就自然分開,舌頭那麽一卷,瓜子仁就進了嘴,瓜子皮他還不亂吐,隻扔到他日常如廁的小瓷盆裡。 是一隻很講究很優雅的小黃雞。 他堅持不隨便如廁,其實是有目的的。 就比如現在,他自己嗑完瓜子,就過去用小爪爪捏籠子的門。 然後就用那雙綠豆眼可憐巴巴看著李令姝,意思特別明顯。 他想要出來。 一直悶在籠子裡,他什麽都做不了,也什麽消息都聽不到。只能縮在這個小偏殿裡,跟他一樣被人舍棄的小皇后大眼瞪小眼,說著對方都聽不懂的話。 唉,朕真是太難了。 李令姝看它想出來,就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小腮紅不要急,等你羽毛長回來一些,再長大點,就讓你出來玩。” 赫連榮臻松了口氣,只要能出去,他還是可以等的。 從小到大都是隱忍著過來,他耐心一直很好,這點時間根本不算什麽。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突然聽到李令姝說:“說起來,我以前看電視,玄鳳其實也是可以鍛煉說話的,就是不如非洲大灰和金剛聰明,能說的種類很少。” 赫連榮臻:…… 這一段詞匯量太大了,根本就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詞匯量這個詞,也是他才學的,能弄明白什麽意思很不容易了。 赫連榮臻想,朕長到這麽大年紀,還要再重新學一遍詞語,確實是很艱難的。 這也不過是苦中作樂罷了,他現在是一直只會吃喝拉撒的鳥,就是想做點別的,也完全做不了。 李令姝看它呆頭呆腦的,也歎了口氣:“等你再大一點,再努力學說話吧。” 學說話啊,赫連榮臻想,他真的可以說話嗎? 於是就等李令姝出去散步都時候,他在邊上努力練習發音。 咕,不對。 嘸,也不對。 啾啾啾啾啾,可急死朕了! 他其實想說飛這個字,可無論怎麽發音,都無法發出準確都音節。 鳥類的喉嚨長什麽樣他不知道,但是想能說出想要說的話,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赫連榮臻倒是沒氣餒,他準備就挑飛這個字,先把它練好。 於是,李令姝在院子裡散了小半個時辰的步,就聽小腮紅在邊上一會兒咕一會兒啾的,自己忙得不行。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籠子跟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自從它毛長回來一些,脾氣也好了點,每天可以多摸幾次,也不會生氣。 “怎麽了?餓了還是冷了?”李令姝問。 赫連榮臻用頭蹭了蹭她的手指,小小咕了一聲,表示自己沒怎麽的。 李令姝:“……唉,我聽不懂啊。” 赫連榮臻:……唉,朕也說不出來啊。 李令姝眨眨眼,盯著它看了看,總覺得這隻玄鳳跟普通的鳥不一樣。 反常即為妖,她覺得它不對勁,可是卻沒跟別人說。就連它能按時按點上廁所的事,她都不叫宮女到處宣揚,隻自己宮裡偶爾會誇一誇它。 經常會說:“小腮紅真是聰明極了。” 按照鳥類的生理構造,一般需要經過非常艱難的訓練才可以做到這一點,但小腮紅卻沒有經過這些,卻自然而然就會了。 李令姝也不知道這走地雞是不是真聰明,反正能自己上廁所這一點,就已經獨領風騷了。 看走地雞似乎沒啥毛病,李令姝就安慰它:“明天我教你說話,不用急。” 赫連榮臻:行吧。 其實他根本不用別人教,只要能練習出那個發音就行,但它一隻傻鳥,突然會說話也有點驚悚,就假裝跟皇后娘娘學習吧。 於是第二天一早,南華殿的後院就能聽到一大一小兩聲。 李令姝:“來,跟我學,娘娘好。” 赫連榮臻:“咕咕咕。” 李令姝一字一頓:“娘娘好!” 赫連榮臻:“……咕咕咕!” 蟠桃取了早膳回來,看她還在那悠哉逗神鳥,不由皺了皺眉頭。 這些日子她就隻做自己的份內差事,領膳縫補之類的活都是她在做,而蘇果就帶著四喜近身伺候,張大福日常都是在外面支應,去領神鳥膳食的事就放到他身上,倒也比四喜去更合適。 這麽相安無事半個多月,到今天蟠桃才略有些新表情。 李令姝沒注意,倒是蘇果瞧見了。 她跟蟠桃一起布早膳,低聲問:“怎麽了?” 這些時日相處下來,又每日沐浴佛光,蘇果也更心平氣和,對蟠桃沒那麽大意見了。 只要她能好好做事,好好伺候娘娘便行。 所以今日見她臉色不是很好,蘇果還是關心一句的。 蟠桃抬頭看了看她,微微抿了抿嘴唇,臉還是冷的跟冰塊一樣。 蘇果就懶得再問。 等用完早膳,蟠桃意外沒有退下,依舊留在膳廳裡伺候。 李令姝這才意識到,她似乎有話要說。 “咱們一共就這麽些人,有事你就直說,能幫的本宮就給你想辦法。”李令姝以為她自己有事,才這麽說了一句。 蟠桃的眼神閃了閃,她低聲說:“娘娘,剛奴婢去禦膳房領早膳,不小心聽到禦膳房的小黃門多嘴,說……”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