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主家的傻兒子(三更) 斯幽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大怪物一邊戳一邊傻樂,就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似的。 “你把他傳染了?” 他低頭戳了戳祝雲謠的腦瓜頂。 祝雲謠頓時對斯幽怒目而視,她和那怪物能一樣嗎! “不然我走之前還那麽嚇人呢,怎麽現在就這麽傻了?” “你才傻!” 祝雲謠氣的拿手肘一拐子戳在斯幽胳膊上,卻沒想到這一下戳的特別準,趕巧的戳在斯幽麻筋上,險些把祝雲謠直接扔了出去。 “別鬧。” 換了隻手抱著祝雲謠,斯幽皺了皺眉,而後另一隻手輕輕一點,一點熒光落進那怪物的喉嚨處,怪物頓時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用了十幾年接近報廢的破風箱似的。 “你做了什麽?” 祝雲謠目瞪口呆,之前這怪物還一點聲都發不出來呢! “他還沒化形完全,我化了他喉間橫骨,如今便能夠口吐人言了。” 斯幽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 “可是他還是不會說話啊!” 祝雲謠毫不留情的戳破,沒看那怪物現在只會呵呵呵的,別的字一個都不會說嗎? “那是他蠢!” 斯幽已經快氣的炸毛了,除了人以外,其他的生物生來喉間便有一塊橫骨,只有化去橫骨,才能夠口吐人言。 至於說的是不是人言……他們得學過人話才行啊! 這怪物估計一直都在無塵水底,怎麽可能學過人話? “魔子,魔子。” 怪物嗬嗬了半天,又拍手,十分歡喜的看著他倆。 這約莫是什麽人在他的身邊說過這樣的詞匯,才叫怪物學了去。 “吃人,吃人。” “嘩啦,嘩啦。” 怪物一邊拍著手,一邊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似的,不斷的重複著意義不明的詞匯。 一直到怪物的口中突然出現的名字,斯幽的瞳孔都忍不住緊縮。 “骨女,骨女。” 骨女?! 太過熟悉的名字讓斯幽有了種不好的聯想,祝雲謠莫名其妙的看著肌肉都繃緊的少年,忍不住戳了戳他鼓鼓的肱二頭肌。 想不到斯幽看起來清瘦,身材倒是十分有料。 “你認識骨女?” “一個長輩。” 斯幽沒心思繼續和祝雲謠拌嘴,怪物剛剛化去橫骨,也才學會說話罷了,斷然不可能自己編出這麽個詞匯來,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有人在怪物的面前提過這兩個字。 “哦。” 祝雲謠摸著下巴,看著那怪物牙牙學語玩的開心。 所以說,這怪物真的是魔族嗎? 如果魔族都這麽蠢萌蠢萌的,當初修真界到底是怎麽被魔族差點整個都掀翻了的啊! 簡直令人費解。 “咱們現在怎麽辦?” 怪物學說話學上癮了,他倆也不能在這裡乾看著,總得想些辦法,不管是出去還是怎麽樣,總得行動起來不是? 不然難道他倆要在這裡奶孩子嗎? 奶的還是比他倆個頭都大的孩子! 頓時,祝雲謠覺得自己的腦仁都突突突的疼了。 “等。”斯幽往地上一坐,淡定的看著怪物在那自己玩,“我在他身上做了手腳,培養他的人既然把他養成了這樣,肯定不會讓自己功虧一簣,估計過一會,就有人來了。” 他倒要看看,是誰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樣的事來。 修士進入凡人界如果想不被剝奪修為的話,就得去聖殿求了令牌之後再來,而聖殿發出去的每一塊令牌都要記錄在案,何時借出,借給了誰,何時歸還都要一一詳細記載,他能夠安然無恙的在無塵水裡頭,也是因為身上帶著令牌的原因。 “額,那萬一,他放棄了這裡呢?萬一海裡還有好幾個怪物呢。” 祝雲謠都快不忍心戳破斯幽了,這裡的白骨只是一座小山一樣,但是被賣來的修士可不知凡幾,那麽,其他的屍體哪去了? 斯幽頓時一僵。 如果這個怪物真的是個棄子的話,那麽不管他和祝雲謠在這裡等多久,到最後都是白費功夫。 “你說得對,不能坐以待斃,所以咱們把這個怪物烤了吧。” 斯幽一本正經,還在嘰裡咕嚕學話的怪物絲毫沒有意識到斯幽的想法,還在那一個詞一個詞的往外蹦呢。 祝雲謠已經無語了。 “死的、這麽、慘、怨氣、應該、夠了、叭叭叭……” 怪物說話還說不利索,基本都是一個字或者是一個詞往外的蹦,有時候還一個詞重複上好幾遍,磕磕絆絆的半天也說不清楚是什麽。 倒是這句被斯幽聽的清清楚楚。 斯幽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去白骨山那裡看那些白骨,卻隻瞧見這些白骨已經徹底退化的和凡人差不多,他隨便的拿了根腿骨,輕輕一掰,那腿骨就斷成了兩截,露出黑漆漆的內裡來。 “嘶——” 斯幽看見那黑的都和墨的顏色差不多的骨頭,也是十分駭然。 “這是怎麽了?” 祝雲謠好奇的往前探頭探腦。 “這些修士死前都經歷了十分可怖的折磨,打碎傲骨,把尊嚴踩到泥裡,讓他們經歷從人上人,龍中龍,鳳中鳳變成任人蹂躪,任人折磨的奴隸,才會產生如此巨大的怨氣。” 而連骨髓裡都是怨氣浸染的痕跡,足以見到這些修士攢了多大的怨氣了! 祝雲謠也忍不住啊了一聲,怨氣可比魔氣難除多了,除了想辦法化解以外,沒有任何旁的辦法。 她慘死那麽多次最後卻沒有成了個怨念深厚的主,也是個奇跡了。 此時,祝雲謠的小指卻隱隱的發燙起來,她低頭,就看見自己指頭上那個淺藍色的印記都跟著發起光來,在海底看著特別的滲人。 “殘魂,你身上怎麽還有個殘魂?” 斯幽也楞了一下,詫異的看著祝雲謠,他也不是時時刻刻都盯著祝雲謠的,所以對於祝雲謠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知道的也不是特別詳細。 “他也是被賣到凡人界的修士,而且也被折磨的不輕,我到凡人界的時候險些被拐子賣了,不過後來我們把那個拐子製服了,青寧就是被拐子拐來的,我們遇見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就剩下一口執念撐著了。” 祝雲謠說的輕描淡寫,一句折磨的不輕就把青寧經歷的那些苦痛通通都略過,只是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已經浸透了一個修士的一輩子。 400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