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顯然, 對道袍男這個形象有印象的不止薑阮一人。 鹿寧與南清筠也在對方出場的第一時間就認了出來,只是現在不方便直接說,於是眾人接著看下去。 那顆種子並非桃核形狀, 看上去似乎只是普通的黑色不規則形狀。 因為聚魂陣的主人公並非桃樹精,所以道袍男與桃樹精說了什麽, 薑阮他們是聽不見的, 甚至於那顆種子有什麽用處、桃樹精吸收了之後有怎樣的變化, 他們也無從得知。 但顯而易見, 並非好的變化。 因為在夢鳶回來之後,她便被房間內四處逸散的桃樹枝穿透身體,而後吸乾所有血肉修為, 瞬間化作乾屍。 桃樹枝牽引著屍體慢慢靠近本體,接著樹乾中長開了一張“血盆大口”, 將夢鳶一點一點吞噬進去。 夢鳶原本乾枯的屍體有血水留下, 匯集在樹根的地方,最終變成一小塊血紅色的肉。 啪嗒一聲。 發釵掉在了地上。 後面的事似乎就很容易猜到了。 無非就是桃樹精清醒過來發現了自己做的事, 悲痛欲絕,大約是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夢鳶,但已經做過的事無法更改,他便將發釵寶貴的珍藏了起來。 記憶回溯到這裡就結束了。 看完之後, 薑阮只有六點想法:…… 只能說,不要戀愛腦。 以及如果真的愛, 建議桃樹精可以當即就陪夢鳶殉情,而不是撿起一根發釵當做寶貝一樣的收藏著。 這樣的愛隻感動了他自己,除此之外, 沒什麽用。 哦, 也不對。 用處是幫助他們找到合歡宗這個線索, 從而偵破真相。 不過說到底這是他們二人的事,與薑阮沒關系。 況且她還是個局外人,就當做看戲罷了。 而商柔、江雲與謝書年都是合歡宗弟子,與夢鳶是同門,自然情緒更加複雜。 看完之後,商柔收起了聚魂陣,沒有說話。 薑阮與韓林對視了一眼。 韓林道:“多謝商姐。這樣看來,那個道袍男的身份就更加可疑了。” 薑阮頷首:“當初我們在黑水村的時候,曾聽村長提起過這個人的存在。他說察覺到了黑水村的妖氣,卻沒有實力幫他們捉妖,實在有些怪。當初我們進入黑水村時,隻依稀感覺到怪異,感知最敏銳的鹿寧,也只是嗅聞到桃花的氣息而已,但所謂妖邪之氣,我們一點都沒察覺。” 薑阮:“現在想來,可能就是那顆種子的緣故?它幫桃樹精改變了身體的氣息。” 在幻象中,桃樹精接到的種子只是平平無奇的模樣,也許進入桃樹精體內,與他的本體進行一番融合後,能夠變成桃核的樣子。 或者說他們在村民體內發現的桃核,是那顆大種子分裂出來的小種子?桃樹精就是通過輸送種子的方式殘害的村民? 但是似乎也不太對。 江雲:“在想什麽?” 薑阮微微遲疑,將此前的事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江雲:“不管那顆種子究竟是何作用,但總歸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是自然。 江雲:“商姐姐,您怎麽看?” 商柔垂眸思索著,“……這是新東西,以前魔修手裡從未有過類似的東西。” 她輕聲道:“也正是因為發現了這樣的東西,所以魔修才不願隱匿了嗎?” 薑阮敏銳捕捉到那個詞。 “為什麽,肯定是魔修?” 商柔悠悠一笑:“至少我在正派這麽多年,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東西。而且你覺得這種作用的種子,除了魔修還會有誰呢?這樣的手法,與魔修如出一轍。” “妖邪不會使用這種手段,況且也不會用同族去當試驗品。” 薑阮手指微頓,下意識就想去看南清筠,但她立刻就克制住了。 她這樣有問題。 薑阮在心底反思自己。 既然她與南清筠都決意要對方與魔修之間分割開,那她自己就不能遇到魔修的事就總是下意識聯想到南清筠,這樣對南清筠又何嘗不是一種刻板形象? 薑阮閉眸呼出一口氣,捏了捏手指,平靜下來。 商柔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腕。 她一抬眸,見在場所有人都垂著眸沉思著,不由一笑:“怎麽這麽沉重?” 謝書年:“還不是您剛才說的話嚇到人了。” 商柔:“放寬心,即使真出什麽事,也有我們在前面呢。” 她看向薑阮:“你還在想黑水村村民身染怪病的緣由?” 薑阮點了點頭。 商柔微笑:“這還不簡單嗎?既然種子在桃樹精體內,那麽桃樹精必然就是傳播的載體。一棵桃樹,想要傳染些什麽,自然有極其方便的手段。” 薑阮:“啊!您是說,桃花粉?” 看不見摸不著的花粉,不知不覺飄散籠罩了整座黑水村,村民日積月累的呼吸著,自然把不好的東西都吸入了體內。 這樣就解釋的通了。 商柔:“也不只是花粉,扎根在地下的樹根若想做些什麽,這些凡人又怎麽會發覺呢。” 薑阮不自覺點頭。 確實是這樣。 只是他們當初挖開地面的時候,想必桃樹根早已撤走,再加上,因為薑阮沒有聞到花香,所以便下意識忽略了花粉這一重要途徑。 但……即使想明白了這個,對於治療村民也沒太大用處。 種子已經在他們體內生成了。 既然已經看過這些,那麽合歡宗的嫌疑不攻自破。 但同時新的一點疑問便引出來了,那個道袍男是誰,是什麽身份,有什麽目的,他……是魔修嗎? 倘若確定是的話,那最近魔修出場的頻率,確實有些高啊。 如果說沈家的事還能解釋成一個意外,但再加上道袍男,恐怕就不是意外能說得清的了。 魔修,到底想要做什麽? 商柔:“這個人的身份合歡宗也會調查的,也請你們掌門放心。” 韓林:“多謝商姐。” 商柔一笑:“方才我還沒說呢,你擅自減少了一個字,可是又把我喊老了。” 韓林:“啊?” 不過商柔也沒跟他過多計較,“既然解決了這件事,我便先回去了。” 江雲:“是。” 商柔帶著謝書年一同離開。 韓林悄悄拉了拉薑阮的衣袖:“商姐跟商姐姐差別很大?” 薑阮:“那確實,還是有點差距的。” 韓林:“差在哪?” 薑阮:“……感覺不是很想跟你說,要不你自己悟吧。” 韓林:“喂!” 解決事情後,薑阮等人也不好意思繼續留下添亂了。 江雲柔柔一笑:“這有什麽?我和珊瑚也都很喜歡你們呢。” 薑阮:“咳……畢竟是外來人員。” 江雲:“這麽說,你們是討厭合歡宗了?不然為何如此迫不及待想要離開?” 薑阮:“不不不,那倒沒有!唔……我們來的時候在一個城鎮休息,偶然聽說那裡好像有燈市街,隻舉辦三天,所以我們想在回去的時候順便逛一逛。” 江雲:“原來如此。” 薑阮點了點頭,“嗯,是的。” ——然後他們離開的時候,多了一個小跟屁蟲。 珊瑚頭上帶著帷帽,漂亮的臉在白紗後面若隱若現。 她身上的衣服也稍微換了下,顯得不是那麽的……合歡宗。 珊瑚拉著薑阮的手臂,有些不滿也有點撒嬌的抱怨:“快走快走,不然等會我就被曬黑了。” 薑阮啞然失笑:“既然這麽怕被曬黑,你幹什麽還跟著我們?要知道我們可是禦劍飛行的,路上沒辦法給你遮陽。” 倒也不是沒錢買馬車,只是馬車的速度肯定比不上禦劍。 他們又沒錢買飛舟,迷你型的也買不起。 珊瑚:“我聽雲姐說了,你們要去逛燈市街,我也想去玩!” 薑阮無奈。 珊瑚:“怎麽,不想帶我?” 薑阮:“帶帶帶,但你總得自己禦劍飛行吧。” 珊瑚:“你帶我吧。” 薑阮:? 然而還不等薑阮思考,南清筠走了過來。 她垂眸,不經意間瞥過珊瑚拉著薑阮的手。 “師尊,弟子來帶她吧。” 薑阮一怔:“你來嗎?” 南清筠點了點頭,直接召出九幽劍。 珊瑚被吸引了點興趣,“咦,這就是九幽劍嗎?” 薑阮問她:“你知道?” 珊瑚:“那當然了,九霄九幽一問世不就傳出來了嗎。沒想到九幽劍還真是劍如其名啊。這把劍這麽厲害,我不太想過去。” 薑阮也心疼南清筠,不太想自己徒弟帶人。 “不如我來吧,你也休息一下。” 南清筠抿唇:“師尊,弟子不累的。” 薑阮笑了笑,“但是我心疼你啊,行不行?” 南清筠一愣,心底像是漣漪微動,一點猝不及防的甜意便闖了進來。 * 他們來的並不晚。 夜色將暗,這一條長街的燈光便陸陸續續點燃了。 各式各樣的花燈擺放著,讓人目不暇接,遠遠望過去就像是一條光韻長河。 人群擁擠,人聲嘈雜,充滿著熱鬧的氣息。 珊瑚:“哇——” 其實不只是她,薑阮他們也都被這樣的盛況給震住了。 除了南清筠和鹿寧。 這二人一左一右站在薑阮旁邊,均神色平淡,好像一點都不覺得這景色有什麽好看的。 偶爾有人流擁擠過來,她們便輕輕伸手將人流擋走,不讓他們有絲毫靠近薑阮的機會。 薑阮倒是沒發覺二人的舉動,只是有意帶動她們活躍起來。 “看,好看嗎?” 南清筠和鹿寧朝裡面望了望,然後都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 薑阮彎唇笑了笑,倒也沒特意讓她們活潑,畢竟性格如此。 但她希望這兩人別太緊繃著,能放松下來。 於是薑阮一手拉著一個,“走,我們進去逛。” 看著薑阮的笑臉,南清筠與鹿寧不由對視了一眼。 即使她們此刻多麽希望對方消失,希望薑阮隻拉著自己,但…… 薑阮很高興。 這樣就夠了。 薑阮三人組率先衝進去。 薑阮:“不等你們啦。” 珊瑚第二個追上:“可惡,等等我。” 陳旭緊跟其後。 被丟下的韓林:…… 兩邊的攤位繁多,賣什麽的都有,不過還是美食小吃佔據了一半。 薑阮倒不介意街邊小攤,於是問:“有什麽想吃的嗎?” 南清筠:“都可以。” 鹿寧倒沒應聲,她左右看了看,而後另一隻空著的手拉了拉薑阮的衣袖,將薑阮的注意力引過來。 鹿寧指了指糖葫蘆:“那是,糖葫蘆嗎?” 薑阮看過去,點了點頭,“是啊,想吃了嗎?” 鹿寧沒有回答是或不是,只是在微頓後說道:“感覺,和以前見過的不太一樣。” 薑阮好奇的問:“那你以前見過的是什麽樣?” 難道糖葫蘆還有其他模樣? 鹿寧垂著眼簾,思緒飄了一會,回憶著記憶中的糖葫蘆。 “沒有這個上面的‘冰’多,也沒有水果,只有山楂……很酸。” 薑阮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鹿寧口中的“冰”說的是那層糖衣。 她不由失笑,但失笑後便是心軟。 從鹿寧的描述中她也能夠想象出那樣的糖葫蘆是什麽味道,大約沒裹上太多糖衣,幾乎都是山楂了。難怪會酸。 薑阮:“那個是糖衣,糖衣越多越厚就會越甜。除了山楂的,還有其他口味,比如說山楂中間夾核桃,或者夾紅薯,還有各種水果口味的,都特別好吃。” “走啊,我給你們買。” 說著,她直接走過去。 正好這個時候珊瑚也追上來了。 她看了看,指著看起來就最貴的一串,“我要這個!” 因為天色暗了,再加上要逛燈市街戴著帷帽不方便,所以珊瑚早早就摘了下來。 她漂亮的眉眼處帶著渾然天成的媚意,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或者說,她們這四人行就已經足夠吸引目光了。 四個人風格不同但都十分漂亮,站在一起格外賞心悅目。 賣家利落的摘下來遞給珊瑚。 珊瑚看向薑阮:“小薑姐姐,你幫我付一下。” 這是小錢,薑阮自然不會摳門。況且人家連姐姐都喊了,薑阮還能怎樣呢。 她問鹿寧和南清筠:“你們想要什麽味道的?” 鹿寧眨了眨眼,像隻好奇的貓一樣,左右看了看,像是不知道選擇什麽,又像是都想要、但在糾結選哪個。 薑阮失笑:“隨便選。” 難道她還能買不起嗎。 最終鹿寧選了普通山楂和水果的。 兩串糖葫蘆被遞過來時,鹿寧才怔了怔。 她低頭看了眼和薑阮拉著的手,有些後悔選兩串了。 不知為何,薑阮一秒get到她的想法,於是主動松開了手。 鹿寧手指動了動,下意識挽留。 薑阮:“你的糖葫蘆。” 鹿寧垂著眼簾,莫名有種委屈的感覺。 但她伸手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個。 薑阮看著她鼓起來的腮幫子,問:“感覺還酸嗎?” 鹿寧搖了搖頭,慢慢咀嚼著。配合著她顏色分明的眸子以及沒什麽表情的臉,居然有種反差萌。 搞定兩個小朋友後,薑阮把南清筠拉的靠近些。 她柔和著聲音問:“你想要哪個?” 南清筠看著面前的糖葫蘆,有些失神。 她曾經也是見過糖葫蘆攤子的。 只是遠遠瞧見過。不曾靠近,更不曾品嘗。 第一次是在她小時候,什麽還不懂,和白若一同在街上走過。 那個時候的她們還在凡人城鎮居住,那個時候的白若沒死,也沒瘋,她對南清筠就像是普通的母親一樣。 南清筠見到了糖葫蘆,出於孩童天性,她想要碰一碰,嘗一嘗。 但白若攔下了她,輕巧將南清筠摟入懷中,拍著她的背。 “清筠,你現在還不能亂吃東西,我們先回家喝藥好不好?等到你身體好了,娘親再買給你,給你買十串。” 小的時候不知為何南清筠身體總是不好,時不時就會生病,而且有的時候病的很離譜,只能靠丹藥慢慢養著。 所以她不能劇烈活動,也不能修煉,甚至連吃食都要格外注意,直到五歲後狀況才慢慢好起來。 然而五歲之後…… 那個男人走了,留下一個瘋了的白若。 南清筠原本以為白若是被拋棄才瘋的,但事後想來那個反應並不全對。 她好的時候,會摟著南清筠,溫柔的喊她清筠,喊她乖孩子,喊她寶貝。 瘋的時候她會拿一切東西傷害南清筠,而後又給她治好。最後甚至想引雷劫到南清筠身上。 南清筠便在這樣一好一壞的極端情況下生活。 第二次見到糖葫蘆是隔壁家的一個小孩手裡拿著。 他見到蹲坐在門口的南清筠,有些害怕,想偷偷繞開——因為這對母女都陰沉瘋癲,看上去很不對勁。 但是無意間瞥見南清筠的臉後,他又覺得這麽漂亮的妹妹,肯定是沒錯的。 所以他主動接近了南清筠,請南清筠吃糖葫蘆。 但是南清筠最終沒有吃到。 白若看見她與鄰家小孩接觸,瘋了一樣的將她拖入房子。 她掐著南清筠的脖子,質問她為什麽要接近其他人,是不是想要害人,她是肮髒的東西,怎麽可以去靠近其他人。 然後將她手中還未掉落的糖葫蘆抽出來,懟進南清筠口中。 尖銳的那一頭在她柔軟的口腔中刺出一道傷口。 第三次…… 之後她就記不清了,總之是在離開後,偶然在哪個街邊看到過吧。 然後就是現在。 南清筠抬眸望著,心底其實已經沒有太多的情緒。 糖葫蘆並不能代表什麽,也無法與她過去的生活劃等號。 只是她……從來沒吃過。即使之後有能力了也從未買過。 南清筠舌尖下意識抵住一側軟肉,仿佛還能感受到血肉劃破的刺痛。 薑阮見南清筠久久沒說話,不由疑惑:“清筠?” 南清筠回了神。 她的臉色在一片燈光映照下有輕微蒼白。 “師尊,你吃吧,我不太想吃。” 薑阮歪了歪頭。 她能感覺到南清筠情緒好像不是很好,是剛才失神後忽然變不好的。 難道是想到了什麽事?與糖葫蘆有關? 然而薑阮不得而知。 她也沒有追問南清筠,隻好先點點頭,給自己挑了個水果糖葫蘆。 韓林和陳旭在後面跟上,見她們集體買糖葫蘆,於是也忍不住湊熱鬧。 給陳旭拿了一串,自己也順手拿了個,然後說:“師妹,你掏錢哈。” 薑阮:“作為師兄,你還真挺好意思的。” 韓林:“那必須的。” 不過薑阮也沒計較,利落掏了錢。 薑阮顧及著南清筠的情緒,她給韓林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先走在前面,她與南清筠跟在後面。 鹿寧腳步頓了頓,顯然有些不太樂意。 韓林下意識阻擋,“小師叔,我們先往前面走?” 鹿寧抿抿唇。 韓林:“我師妹估計有事跟她徒弟說。”頓了下,他又補充道:“不能打擾的那種。” 鹿寧沒有說話。 她垂著眼眸,像是無家可歸等待主人的小狗。 她不該這樣的。 薑阮應當是有正事要說,不是有意拉著南清筠拋下她……們。 但鹿寧還是體味到了一種細細密密的難受。 當薑阮執意拉起南清筠時,她就插入不進她們的空間了。 因為她不是徒弟嗎。 鹿寧手指捏緊了糖葫蘆。 剛剛的糖葫蘆才咽下,可她已經覺得不甜了。 薑阮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問南清筠為什麽不要糖葫蘆。 她猜想,應當是對糖葫蘆有不好的記憶吧。畢竟南清筠的身世勢必會受到排斥的。 薑阮已經在腦海裡腦補出了劇本,比如說其他小孩搶了南清筠的糖葫蘆故意踩碎,或者賣糖葫蘆的老板故意不賣給她還衝她吐口水(?)之類的。 雖然不問,但薑阮還是想做點什麽。 她想了想,先偷偷使用一個水訣和清潔術把自己的手清理乾淨,而後道:“清筠,我給你變個魔術吧!” 南清筠打起精神,看了過去。 薑阮將拿著糖葫蘆的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向前,展示給南清筠,“看,什麽也沒有對不對?” 隨後她手背過去,悄悄薅下來一個水果糖葫蘆。 感覺應該是草莓的。 薑阮伸出那隻手,而後放到兩人中間攤開,故作驚奇:“哇——變出一個小草莓!” “……” 南清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所以導致了,微妙的冷場。 但薑阮也不尷尬,“真不錯!鼓掌!” 而後不等南清筠反應,她往前一遞。 南清筠一怔:“師尊……?” 薑阮也是怕引起她不好的記憶,所以沒有挑明,只是道:“你看,它只是一個普通的裹著糖衣的草莓哦,只是草莓。” 所以不是糖葫蘆。 薑阮彎起眸子,“我請你吃草莓好不好?” 南清筠愣愣的望著她。 燈火映入她的眼底,像是燃起的亮光。 薑阮很有耐心的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南清筠唇瓣動了動,微微張開。 薑阮眉眼彎彎,“來,啊——” 輕聲說著,她將那顆草莓投喂給南清筠。 甜甜的脆殼咬破,便是裡面香甜的果肉。 帶著師尊的溫度。 沒有尖銳的木簽,也沒有聲嘶力竭的厭惡怒吼。 而是糖與草莓的味道。 作者有話說: 本來想寫鹿寧“黑白分明的眼睛”……寫完之後停了停,好像哪裡不對 哦,她眼珠子不是黑色的啊!! * 南清筠的身世講了一半,還有一半 是的沒錯有隱情的 但是,誒嘿,先不說(可惡我真壞) 感謝在2023-04-09 00:00:00~2023-04-10 0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殿堂級奶包小狗(包工 12瓶;若泊 8瓶;66268627、世界級背德粉、奧帆、、袁一琦的面子、SOSO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