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青雎走過來,冷漠且疏離,“林姑娘。”又轉過頭對老板說,“把我的那份給林姑娘吧,錢還是算我的帳上。” 芝芝連忙說:“不用了,既然是向公子買了,那我不奪人所愛了。” 向青雎看她一眼,俊朗的臉上依舊是疏離的禮貌,“無事,反正我平日喝得很多。” 茶齋的老板笑呵呵,“姑娘倒是頭一次來,頭一次來的人很少會點大紅袍呢。” 芝芝尷尬地笑了下,還好向青雎並沒有什麽表情,他仿佛沒看出來芝芝的刻意,他換了雲霧茶,便準備上二樓雅間,走到一半,在樓道停下來,轉過身看著芝芝。 芝芝本來以為今日又送不出荷包,垂頭喪氣的時候,沒想到向青雎叫住了她,“林姑娘。” 芝芝立刻抬起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向青雎。 “一樓人多口雜,林姑娘拿了茶就回去吧。”向青雎冷冰冰地說。 芝芝猛地捏緊袖子裡的荷包,重新低下頭,輕輕“哦”了一聲。 向青雎眼神輕輕掃過她的袖子,便重新轉過身。 老板在旁邊笑,“我還是頭回看到向公子那麽凶呢。往日來茶齋的姑娘家不少,她們與向公子交談的時候,他可沒像這次一樣。” 芝芝不解地看著老板。 可是老板卻不繼續說向青雎,只是命令人趕緊把大紅袍裝好遞給芝芝,“姑娘快回去吧。” 夜裡,沈姐姐圍著桌子上的茶包繞來繞去,“這個世上真有對美色不心動的男子?”她抬起眼看了眼床上的芝芝。 芝芝隻穿了褻衣躺在床上,一頭青絲此時散落著,她的頭髮不是特別直,而是尾梢帶卷,這種卷更加增添了芝芝身上的嫵媚之感,一張臉嫩生生的,像含苞待放的花朵,這還不是一般的花,不是杏花、梨花這種清麗之花,是奢靡到極致的海棠、千日紅、紅梅。 她沒注意到沈姐姐看著她,她只是用手撐著下巴在發呆。 沈姐姐飄到芝芝旁邊。 “芝芝。” 芝芝轉過頭,一雙鳳眼裡滿是無辜,“嗯?” “如果我告訴你,其實我是男鬼,你會怎麽辦?”沈姐姐說完這個話,臉莫名紅了起來。 芝芝眨了下眼,“男鬼?” “對,就是如果我說其實我活著的時候是個男人,你會怎麽辦?” 芝芝眼神變得不敢置信,然後就趕緊往被子裡鑽,一邊鑽一邊拿床上的針頭砸沈姐姐。 “不不不,我逗你玩的。”哪怕砸不到沈姐姐,沈姐姐還是本能地躲開了。 “登徒鬼!”芝芝罵沈姐姐。 沈姐姐無奈笑,“好芝芝,逗你的呢,要不你看看我的胸?” “不要臉!” “好了好了,還想不想嫁給向小子了?”沈姐姐使出殺手鐧,果然芝芝立刻安靜下來了。 沈姐姐輕咳了兩聲,“我們該想想下一步了,去茶齋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不過她們兩個還沒想出什麽好主意,有人上門提親了。 “爹,我不嫁。” 芝芝聽說提親的人是羅放,頭搖得像撥浪鼓。 林父看她一眼,“芝芝,羅放為人敦厚老實,倒也不錯,他家也不錯。” 芝芝都要哭出來了,她又不能直接說羅放後來把整個家都敗了。她以為她上次過於豔麗的打扮能把羅放母親嚇走。她倒是沒想到那日羅放其實偷偷躲在門外,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的眼光向來不同。芝芝那日的打扮直接把羅放迷得七葷八素,回去哭著喊著一定要娶到芝芝。他的父母拗不過他,只能給他上門來提親。 “芝芝,公主大婚之日還有三個月,按照傳統,公主大婚的那半年都是不能婚娶的,芝芝你若是現在不訂婚,便要再等將近一年,這……那時候再說婚,那時候你的年齡就不小了。”林父歎了口氣。 “爹。”芝芝生怕林父答應這門婚事,急得想哭。 林父看著她,揮了下手,“你回房去,這事我再想想。” 芝芝被趕了回來,她萬萬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沈姐姐看芝芝的樣子,“你怎麽了?” “我爹想把我許配給那個隔壁街的羅放。” “羅放?那是誰?”沈姐姐飄到她旁邊,“你不想嫁給他?” “嗯。”芝芝不敢把自己是重生的事實告訴沈姐姐,她覺得這個事情她誰也不能告訴,如果告訴了,她會有無盡的災難。 “你爹同意了?” “他想同意。”芝芝歎了口氣。 沈姐姐想了下,“要不這樣,你今夜就去找向小子,偷看他沐浴,這樣他就不得不對你負責了。” 芝芝:“啊?” 第8章 芝芝當然是拒絕了沈姐姐這種荒唐行為。 翌日,羅放竟然直接上門了。 因為有提親這回事,芝芝便不好直接與羅放見面,她躲在屏風後面,偷聽林父和羅放聊天。 “羅賢侄,最近在何處當差。” “回伯父,我最近尋了份新差事,在公主府上當差。” 芝芝聽到這句話眼睛都瞪圓了。 公主府當差? 怎麽會? 上輩子…… 芝芝發現她上輩子並不知道羅放在哪裡當差,只是後來知道得知他敗光了家產。芝芝聽到公主府三個字就覺得駭然,心裡更是下定決心不嫁給羅放。 羅放走後,芝芝立刻走了出來。 “爹,我不能嫁。” 林父抬眼看著她,有些不解,“芝芝,你是覺得羅放哪一點不好?” 芝芝猶豫了下,“女兒心中已經有意中人了。” “什麽?”林父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芝芝嚇得退了一步,眼神有些閃躲,“女兒其實心中已有意中人。” 林父盯著芝芝看了許久,但也沒有追問意中人是誰,只是知道自己曉得了。 沈姐姐知道芝芝的行為後哈哈大笑。 “你笑什麽?”芝芝被她笑得十分忐忑。 “只是覺得你的性子能做出這樣的事十分稀奇。”沈姐姐又是一笑,“你說了這話,你爹就不會應允這門婚事了嗎?” “不知道,但應該不會了吧。”芝芝坐在梳妝台前,她用手撐著腮幫,瞥了鏡中的自己,她向來不覺得自己長得多貌美,不過沈姐姐經常誇她。 說她要是男的,一定要娶了芝芝。 沈姐姐飄到梳妝台旁,鏡中裡自然是印不出她的臉,她衝著鏡子做了個鬼臉,什麽都沒有。 “向公子什麽時候才願意收我的荷包呢?” 芝芝想到向青雎,想到對方冷面的樣子,感覺自己就像個瘟疫,一靠近自己就會病發一樣。 “芝芝,你既然不喜歡他,又何必非他不可。”沈姐姐說,“照我說,這京城裡別的不多,青年才俊是最多的。”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