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是這個回答,僵在原處。 “嗯,我們不是說好要做朋友嗎?既然都戴了友誼之戒,就不能瞎心動。所以,我要把這些‘心動’當成笑話告訴你,也請你當成笑話聽。等我們說笑完了,依然只有友誼。” 她一手插兜,抬頭看著天,聲音朗朗。城市的夜空沒有星星,路燈在頭頂,像一個小型又潦草的太陽。 “……原來這樣?” 那頭半天才傳來他的聲音,低歎:“你還真是腦回路清奇。” “對啊。你雖然渣,但人確實挺好,加上我又是一個沒有正經戀愛過的菜雞,對你這種人心動很正常。所以啊,我調整好心態了,但凡我管不住自己,我就和你說一聲,你可以嘲笑我,我也可以嘲笑自己,我們一起說說笑笑,這事就翻篇了。你看這辦法是不是特好?對得起你送我的一萬塊的友誼之戒吧?” 她兀自絮絮叨叨起來,那邊卻越聽越煩,“好好好。特別好。” 唐影聽話住嘴,想到什麽又問,“對了,那你呢?” 她的聲音從聽筒飄來,尾音發糯,無辜又好奇,“那,許子詮,你對我,有沒有過心動?” 或許是他的幻覺,她的語調裡帶了試探與期待,他呼吸不由一窒,沒有回答。 於是下一秒,他確信這確實是個幻覺,因為電話那頭的女人接著大咧咧說:“如果有的話,你也可以當做笑話說出來的。我不嫌棄你!我知道的,我嘛,怎麽說也是個妙齡獨立女性,不小心散發了該死的魅力也是很正常,如果你……” “沒有。”電話那頭直截了當打斷,像是賭氣。 然後忙音傳來——他竟直接撂了電話。 唐影好笑看了一眼手機,將它和手一起塞進羽絨服口袋裡。再往前走是蘇州街地鐵站,換乘到6號線朝陽公園下車,路上耗時一個小時,她可以在地鐵裡再加會兒班。 打開電腦的時候莫名奇妙走神。想起她電話裡對許子詮言之鑿鑿那句:“真正的心動,是不會說出口的。” 這是實話。 所以,那天他送自己回家,她突發奇想站在三樓漆黑的樓道裡往下看時,看見路燈下安靜站立的他的那個瞬間—— 她想,那一次心動,她永遠不會告訴他。 盡管工作繁多,唐影還是在百忙之中抽空和王玉玊八卦了婊姐。 兩個人飯後繞著寫字樓曬太陽散步,王玉玊聽了事情始末,一臉嫌棄:“那劉美玲也太沒良心了吧?” 唐影也不可思議,“既然她老公對她那麽好,她怎麽還要出軌?” “我怎麽知道……”王玉玊晃了晃杯裡奶茶:“貪得無厭?” “是貪心嗎?”唐影搖頭,“我怎麽覺得更像是——真愛?” 當一個女人開始不在意做什麽,也不在意去哪裡,那必然是因為遇到了對的人。 “住慣了五星級酒店的女人會願意上連鎖酒店開房……”唐影咂咂嘴,“如果我是她,只有一個男人能讓我心甘情願這樣——” “誰?”王玉玊側過頭看她。 “吳彥祖。”唐影目光堅定,外加一句,“還得是20年前的顏值加體力!” 章以文當然不是吳彥祖。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講師,但他或許就是情人眼裡的吳彥祖。唐影亂猜。 婊姐自從被王玉玊作弄後,再加上忙於出軌,這一陣極少折騰唐影。原本那些與律師工作無關的打雜事項,唐影也學乖—— 上周末婊姐又讓唐影幫自己起草一份關於大數據發展的調研報告,唐影直接回復郵件並抄送了老板,表示:“根據聘用律師合同約定,草擬報告屬於專項服務,不在常年法律顧問服務范圍,需要額外收費,項目預計所需10小時,將計入本月小時單,請知悉。” 婊姐一見郵件差點嚇死:這份調研報告本就是自己的本職工作,只是偷懶想要塞給唐影,若被自己上級知道拿真金白銀聘請的外部律師做這種事情,她要遭殃。 她趕緊私信了唐影說有誤會,這個“項目”先擱置就行。 這麽一折騰,婊姐來找唐影的次數更少。王玉玊得知後大笑,獎勵小狗一般摸頭誇她:“這個就是我說的調教,你學得不錯嘛。” 源於婊姐的雜事變少。但唐影也沒閑下來—— 王玉玊瞅準了韓涵手上那幾個客戶,奈何人家霸佔地緊,隻好拉著唐影籌謀開發新客戶,瞄準了行業裡備受關注的幾個新法律問題,讓唐影一遍遍查資料、檢索國外法規,寫行業資訊,然後編輯成雜志形式,每周發給潛在客戶。郵件中英雙語,再配上一句:“如果貴公司對此類法律問題需要進一步的幫助,歡迎您隨時和我們聯系。”附上自己郵箱。 用她的話說,“勾搭客戶就要把自己當作渣男:廣泛撒網,一旦發現有意思的,就重點拿下。” 唐影曾不理解問她,“大姐,銷售拿提成的,使勁搶客戶我還能理解。我們拿死工資,多一個客戶還得多乾活,你為什麽要那麽替老板操心?” 王玉玊皺眉看了她一眼,忍住白眼:“你這幾個問題槽點太多,我都不知道從哪吐槽好。” 拉過唐影坐在面前,拿著筆,說一句點她一下額頭:“第一,律師的成本在於時間,而增值在於經驗,只有在同樣的時間內比同齡人做更多的項目、積累更多的經驗,才能脫穎而出。所以從個人發展的角度上,趁著年輕多乾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柳翠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