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長槍共守大宋魂八 獨孤求敗刻的三行字也被擦得很清晰:“縱橫江湖三十余載,殺盡仇寇,敗盡英雄,天下更無抗手,無可柰何,惟隱居深谷,以雕為友。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自上劍意撲面而來,郭青橙不由為之心顫! 楊明遠從懷中掏出用油紙包的糕點,對趙朔雪道:“朔雪,你把香蠟點著,我們先拜祭獨孤前輩!” 獨孤求敗的石墓前已經立了塊石碑,乃是楊明遠所立。郭青橙對獨孤求敗這位高人非常崇拜,自覺地跟著趙朔雪點香點蠟,擺放祭品,燒紙磕頭。其態度誠懇,讓楊明遠對她多看了好幾眼。 楊明遠對這個有可能成為自己未婚妻的女孩子原本沒有多少興趣,但一路行來,他發覺自己女孩子不但武功好人聰明漂亮性格也不錯,不免就上了兩分心。至於以後會不會發展成情侶,呵呵,誰知道呢! 拜祭過獨孤求敗後,楊明遠和大雕跑到洞外對練去了,郭青橙準備晚飯,趙朔雪幫忙打下手。所幸山洞裡面有炊具和鍋碗。前世的郭大小姐如今的趙公主,全都十指不沾洋蔥水,如今讓她幫忙打下手,完全是舔亂,郭青橙將她趕到一旁,看自己做。 “朔雪,你真的不恨我嗎?”郭青橙一邊做飯一邊跟趙朔雪閑聊。 趙朔雪拿出火龍瀝泉,用帕子細心地擦拭,聞言抬眼看了郭青橙一眼:“曾經恨過,現在不恨了。現在的我,很好!” 郭青橙道:“雖然很矯情,但我還是想對你說聲‘對不起’,還有‘謝謝’。” 趙朔雪“恩”了一聲,沒有接話。 郭青橙繼續道:“絕情谷就在襄陽附近,我們去一趟絕情谷吧?” 趙朔雪:“去那裡幹嘛?” 她對公孫修厭惡無比,才不想去見那人,而且老妖婆還是郭巨俠和黃蓮的仇人。 “兩件事!”郭青橙比出兩根手指,“殺了公孫修和老妖婆。我可不希望老妖婆從鱷魚潭中出來危害到爹和娘。至於公孫修,你覺得他該不該殺?” “該殺!”趙朔雪厭惡地皺了皺眉頭,“我還以為你會燒了絕情谷中的情花?” “要愛惜珍惜動植物!”郭青橙嘿嘿笑道,“情花在現代已經絕種了,我覺得吧,可能就是楊明遠一群人大鬧絕情谷給弄的。現在絕情谷的劇情不會再發生了,就讓那花好好生長在絕情谷吧!” 趙朔雪:“可那花是害人的花,有毒!” 郭青橙:“不是有斷腸草解毒嗎?而且斷腸崖下深潭中的銀魚似乎也有解毒的功效。” 趙朔雪:“哎,每次聽你說話,就會想到我不過是書中的人物,我們生活的世界不過是一個話本。” 郭青橙:“別想那麽多。就算是話本如何,你、我、楊明遠、爹娘還有很多很多人都是真實存在的,存在即合理。而且你我的出現早已經脫離了話本中的劇情,衍生成另外一個世界了。” 趙朔雪:“你說的大道理我不是很懂。” 郭青橙:“不懂沒關系,你知道記得自己是真實存在的就行了。” 說話間,郭青橙已經做好了晚飯:她烤可五隻兔子,做了三隻叫化雞,用山雞燒蘑菇,再用菩曲斯蛇肉燉了一鍋湯。 “可以叫另外兩隻吃飯了!” “我去叫他們!”趙朔雪站起身,要將火龍瀝泉收進包裹。 “我能摸摸它嗎?”郭青橙雙眼放光地盯著火龍瀝泉。 趙朔雪訝異地問:“你認識這槍?” 郭青橙猛點頭:“認識,認識。火龍瀝泉嘛,長一丈一,重六十八斤。槍端雕勾火龍頭,槍頭為龍舌,形如火焰狀。每當瀝血之後,血水點滴而下,故稱為火龍瀝泉槍。此槍傳說乃殷商鎮國武成王黃飛虎掌中寶器。黃飛虎反商,武王伐紂時,曾持槍大敗商軍。後黃飛虎戰死於澠池,傳說此槍化為火龍,乘雲而去。隋末唐初卻有人持此槍於鬧市開天價販賣,為當時是秦王的李世民所得。李世民將槍贈予徐世績,後傳至李承恩。李承恩認為此槍不祥,束於天策府中。” 郭青橙停頓一下,又道:“當年我也玩過劍三呢,可惜大橙武太難搞到了。這是我心中永遠的遺憾!” 趙朔雪同情地看了郭青橙一眼,默默將火龍瀝泉遞了出去。郭青橙星星眼地接過火龍瀝泉,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三個人在山谷中待了兩天,主要是楊明遠與大雕聯絡感情比拚武功,直到打暢快了,一人一雕才戀戀不舍地告別。 接下來的目的地是絕情谷,楊明遠對此沒有意見,他和郭青橙都不知道絕情谷的具體位置,任由趙朔雪帶路。趙朔雪憑著記憶將他們帶到一條溪邊,沿岸而上,走了幾裡路就看到溪中有一條小舟,當即入舟,楊明遠是男子,由他扳槳而劃。溪流曲折,岔路極多,靠著趙朔雪的指點,讓小舟劃入西首一條極窄的溪水之中。溪水入口處有一大叢樹木遮住,若非登高俯視,絕對不知道這深谷之中居然別有洞天。三人從那樹叢中劃了進去,溪洞山石離水面不過三尺,須得橫臥艙中,小舟始能劃入。劃了一陣,但見兩邊山峰壁立,抬頭望天,隻余一線。山青水碧,景色極盡清幽,只是四下靜寂無聲息,隱隱透著凶險。又劃出三四裡,溪心忽有九塊大石迎面聳立,猶如屏風一般,擋住了來船去路。 郭青橙和楊明遠看向趙朔雪,趙朔雪淡丁定地跳到其中一塊大石之上,不知道按了哪塊地方,其中一塊大石略微移動,讓出一條剛夠小舟進入的小道。 “不會驚動谷中的人吧?”郭青橙擔心地問。 劃到小溪盡頭,三人棄舟登陸,沿著小徑向深谷中行去。不多久,就看到石頭做的房子,房子外面站著幾個身穿綠衫的年輕男女,正往屋簷牆上掛著紅綢。 “他們這是要辦喜事?”楊明遠小聲道。他聽榮綠湖提到過絕情谷,對公孫修和他老婆的恩怨情仇有些印象,想不出有哪位姑娘會嫁給公孫修。 趙朔雪和郭青橙驚詫地對視一眼:龍雪兒跟耶律秦去了襄陽,公孫修要娶誰? “咱們溜進去看看,若新娘是被迫的,咱們就把人救出來。” 也許谷中要辦喜事了,又也許自信沒有人通過谷外的機關到達谷內,谷中的防守非常輕松,三個人悄手悄腳,輕松地就溜進了主屋裡面。曲曲折折的繞過幾道長廊,三人來到一間石室之前,石室東首有窗,於是走到窗下,湊眼向內張望,就見屋子裡面坐著一個美貌女子。女子外表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樣子,身穿一件杏黃色道袍,明眸皓齒,膚色白膩,眉宇間帶著三分戾氣。 “李魔頭?!” “新娘子是她?” 趙朔雪和郭青橙驚訝地面面相覷。 “她怎麽在這裡?” 原來李魔頭代替了原著中的龍雪兒,受傷被公孫修所救。她在追殺龍雪兒時被耶律秦插了一腳,雖然傷了耶律秦,但耶律秦和龍雪兒無意中使出雙劍合璧,重傷了李魔頭。李魔頭拋下洪凌波一個人逃跑了,不過她運氣不好,誤入了絕情谷所處的山中。公孫修路過,將其所救。公孫修見李魔頭秀麗嬌美,實是生平所難想像,不由得在救人的心意上又加上了十倍殷勤。可惜李魔頭對男人根本就是痛恨不喜,即使公孫修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對其不假辭色。公孫修那是好相與的,一怒之下讓李魔頭中了情花之毒,並用解藥要挾李魔頭嫁給他。 “救嗎?”楊明遠聽過李魔頭的名頭,但跟其沒有接觸,對這個“女魔頭”了解不深。 “救什麽救?讓她跟公孫修狗咬狗去。”趙朔雪哼道。還省了她的事兒,李魔頭肯定會千方百計得到情花的解藥,而一旦她得到解藥,就絕對與公孫修翻臉。公孫修的武功並不弱,最後他們兩個誰能活下來,很是讓人期待。 “其實,李魔頭也是可憐人!”郭青橙同情李魔頭,若不是遇到陸展元這個渣男,李魔頭又怎會變成赤練仙子? “天下可憐人多了!”趙朔雪斜睨了郭青橙一眼,“就因為她曾經的遭遇可憐,你就忽略她這些人所犯的罪行嗎?多少無辜的人被她所殺,多少家庭被她破壞?你有沒有數過?你應該去看看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庭過得有多淒慘再來想想李魔頭值得不值得你同情?” “……”郭青橙無語了,她想起《柯南》中很多被公藤新一揭穿身份的凶手,那些凶手都有各種讓人同情的遭遇和不得已的理由,為什麽會被警察抓?因為他們觸犯了法律,他們做錯了事情。 “你說的對!”郭青橙承認自己剛才想岔了,大小姐的三觀很正。 “公孫修不用殺了,我們去殺老妖婆。”趙朔雪帶著兩人前往通向地下石窟的洞穴。 洞穴所在的山峰叫做厲鬼峰,離開石莊數裡之遙,谷中世代相傳,峰上有厲鬼作崇。厲鬼峰林木茂密,洞穴被遮掩在草叢中,花了一番工夫才找到。 從上望下去,黑漆漆的望不見底。 “你們在上面等我,我一個人下去就可以了。”楊明遠對兩個女孩子說道,重要對象是郭青橙,他和趙朔雪的輕功能夠輕易地上下石窟,但郭青橙的輕功就差了一截。 郭青橙知道自己的輕功不行,叮囑道:“見到老妖婆,不要跟她廢話,殺了後直接上來。” 楊明遠點點頭,一躍,跳入洞穴中。 楊明遠下落過程中不斷觀察,離洞穴七八丈,石壁光滑異常無可容手足之處,而且向內傾斜,除非是壁虎蒼蠅,方能附壁不落;其後石壁上凹凹凸凸,可方便攀爬。下落一百仗,可隱約看到下方種植著一株大棗樹。楊明遠的足尖在棗樹最頂處輕輕一點,卸掉下落的力道,蕩悠悠地飄到地上。 “你是什麽人?”一個驚奇的粗啞的聲音問道。 楊明遠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棗樹下面盤膝坐著一個半身赤裸的禿頭老太婆,頭髮稀疏,幾已全禿,臉上滿面皺紋,然而雙目炯炯有神。 “裘文鳳?”楊明遠不答反問。 老妖婆厲聲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公孫修那個畜生讓你來見我的?要你花言巧語來騙我,是不是?” 楊明遠淡淡地:“不是!” 老妖婆想到一個可能:“你是芯兒叫來救我的?” 楊明遠:“抱歉,我不認得什麽芯兒。” 老妖婆厲聲:“你到底是什麽人?” 楊明遠:“我叫楊明遠,來送你上路的。” “小子,找死!”老妖婆內力一吐,口中的棗核朝楊明遠射出。 楊明遠輕輕一揮扇子,將棗核打落:“來而不往非禮也。”說罷,右手食指一彈,一顆小石子彈到老妖婆的死穴上,老妖婆嘴巴大張,再也沒有了聲息。 “好走!”楊明遠念了幾句往生咒,施施然飛上洞穴。上面,郭青橙抓了一隻野雞正在烤。 “不怕被谷中的人發現?”楊明遠聞了聞味道,很香,郭青橙的手藝真不錯。 “目標達成了,被發現也沒什麽。”郭青橙翻動著火上的烤雞,“而且這裡山風挺大,煙子一下就被吹散了,不容易被發現。” 楊明遠“哦”了一聲,看到趙朔雪低頭正看著什麽,問:“朔雪,你在看什麽?” 趙朔雪抬頭:“趙禥的飛鴿傳書,閻氏攛掇皇上修功德寺,想要砍去靈隱寺前的晉代古松。” 楊明遠不屑地嗤道:“這女人還真敢,她以為自己當上貴妃就了不起了。功德寺?憑她也配!” 趙朔雪:“趙禥已經安排她‘病逝’了。” 楊明遠:“現在的皇上太昏聵了,趙禥什麽時候才能夠登基啊!?” 趙朔雪:“綠湖郡主已經幫趙禥逐漸架空了皇上,以後讓他做傀儡皇帝就好。” 楊明遠:“嘖嘖,你這口氣,好象說陌生人一樣。那可是你父皇!” 趙朔雪:“那又怎樣?” 公主的身份是大神安排的,自己實際上跟皇帝沒有血緣關系,而且他也不怎麽管自己,自己怎麽將他當父親尊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