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無尾山1 管若虛抬頭看她,花朝月從他身後探出小腦袋:“我娘想問問她會給我生個弟弟還是妹妹!” 這也要問他!管若虛抽了抽嘴角,直截了當的道:“之所以有花兒,是應的帝君人間情劫之‘果’,之後才是子孫緣,星乃恆定之物,陰陽平衡方為恆定,所以帝後這次會是龍鳳胎,一男一女。”這個根本不用算好不好!帝君自己也很清楚好不好! 帝後張口結舌,她雖然很好奇,可是也只是心血來潮想問問,反正這種算命的都是說一半留一半,猜個謎也挺有趣的,可是沒想到人家風格大變直接竹筒倒豆……這樣就一點懸念也沒有了啊! 花朝月看娘親一直瞪著管道長,有些吃醋,於是一把拉過帝君隔在兩人之間,道:“爹爹,快點兒送娘親回去休息!” 帝君配合的扶了帝後的手,帝後卻回頭道:“月兒,你別亂跑,跟我回來。” 花朝月吭哧了一下,抓著管若虛的袖子不放手,一邊拚命想理由,管道長淡定道:“花兒先跟我來,我同你說說踏月引。”也不等帝君點頭,直接握了她手兒便帶走了……走的還特別飄飄欲仙…… 帝君:“……” 帝後:“……” 花朝月:“……” 她發現管道長真是無恥啊!在爹娘面前就跟她師父似的,平起平坐氣度從容半分不露怯,拉走她的時候那叫個理所當然……在她面前就跟她相公似的,又給親又給抱,甚至反客為主,想親就親想抱就抱,還老說流-氓話調-戲她……她瞬間羞紅了小臉,那種流-氓話她才不要想起來!真虧他說的出口……她忽然有點走神,想起昨天紫微帝君岔開話題時說的話,爹爹不曉得是不是察覺了甚麽,他有沒有聽到甚麽? 他忽然伸指彈了彈她的小腦袋,鳳瞳蘊笑:“在想什麽?” 她脫口而出:“想你……” 他輕笑出聲:“想我甚麽?” 她哼了一聲,我才不說!他也不問,一路把她拉回他住的客房,進門的時候她扭捏了一下,他手一緊就硬把人拖了過來,她半推半就的坐下來正想著“他不知是想做些流-氓事還是說些流-氓話真是討厭啦人家才不要坐在這裡……”一邊小臉紅紅的等著……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道:“今兒個你施展的踏月引也算不錯了,只是有些地方稍嫌生澀……” 花朝月:“……” 對上她又羞又惱的大眼睛,管道長演到一半就笑了場:“怎麽了?不是早說了同你說說踏月引?”然後……哈哈哈…… 他太討厭啦!花朝月惱羞成怒的站起來,直接金鈴索一出,倒縛了道長的手,他也不吭聲,隻笑吟吟的看著她,她跨坐在他身上,抬手就來解他的衣服,手兒才沾了他頸上肌膚,他便是一顫,清了清嗓子,柔聲道:“小花兒,莫同我鬧。” 她見他神色,手兒就是一停,卻嘴硬,“就要鬧!誰叫你欺負我。” 他瞧著她,慢慢的勾了唇,妍麗鳳瞳裡帶了三分戲謔:“我有麽?我昨兒個倒一心預備‘欺負’你來著,是誰沒良心轉身就跑了,你可知……”他的聲音慢慢就帶了啞,鳳瞳深沉如潭:“留我一個可有多難挨?” 她頓時想起了那粗重的喘息,小臉兒紅的快滴血了:“你你……淫-賊!”面對管道長欲-求不滿式的表白,可憐的小姑娘徹底辭窮了。 他微微一笑,俊面漸漸掃上了薄紅:“那麽,你綁著淫-賊的手,拉著淫-賊的衣領子,是想做甚麽?” 她羞的抬不起頭來,手扯著他的衣領,也不知要不要松開,咫尺處,他正含笑看她,鳳瞳流轉生輝,薄唇微微勾起,俊美絕倫的眉目帶著滿滿的溫柔…… 四目對視,她幾乎看癡了,一直到一個傳聲符在耳邊響起,帝後的聲音道:“月兒!回來吃飯,不要到處亂跑!” 花朝月嚇了一跳,趕緊跳起來,收了金鈴索,然後走到門邊,頭也不抬的道:“我……我去吃飯了!” 管道長一笑:“晚上我會過去陪你。” 晚上?她嚇到了,猛然張眼看他,他用“想什麽呢”的眼神兒看她,拉長了話尾笑道:“等你們吃完飯,我便過去……” 唉!這就是仙風道骨的管道長,拿促狹當調-情,拿流-氓當消遣……看著她又羞又氣偏偏又不知要怎麽辦的包子臉,管道長笑的眉眼彎彎,欺負小孩子甚麽的真是太有趣了…… 兩人一個門裡一個門外,微暗的天光映在他的臉上,他妍麗鳳瞳像映在水中的星光,微彎的薄唇笑意滿滿,那模樣俊美出塵,風雅蘊藉,讓她想生氣都氣不起來,只是望著他出神,眼神纏在他身上……他怎麽就這麽好看呢?怎麽看都看不夠…… 他等她跳腳發脾氣同他頑鬧,她卻瞧著他發起怔來,好一會兒,他的笑慢慢斂了,心裡軟的一塌糊塗,連逗她都不忍心了,對她張開手臂,她有點兒遲疑,嘴裡說,娘親還在等我吃飯呢我要快點去……卻乖乖同手同腳走過來,雙手抱了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衣襟裡,蹭蹭。也沒敢耽擱太久,他便低頭吻吻她的額,語聲極柔:“乖,去罷。半個時辰之後,我過去找你。” 她嗯了一聲,這才抽身跑了,他雖然沒送她,卻一直提著心,站在門口神念相隨,感覺才剛剛跑了一半路,便聽她尖叫一聲,聲音滿是驚惶。 管若虛大吃一驚,腳尖一點,便已經到了她身邊,花朝月正踉蹌後退,早被他一把攬入懷中,幾乎是一瞬之間,紫微帝君和陸壓幾人也趕到了,雖然天已經黑了,但幾人眼神都好,一眼就看到花朝月兩隻小手上滿滿的血,臉上一道鮮紅血印,橙色的道袍上也滿是淋漓的痕跡。 帝後嚇的臉都白了,急步上前,道,“月兒!” 帝君一手扶著她,急急道:“沒事,月兒沒受傷。”嘴裡說著,眼神迅速掃過周圍,其實他神念釋放已經探察了一遍,可還是來回看了又看。陸壓道君也掃了幾遍,皺眉道:“究竟怎麽回事?哪來的血?”後一句他不曾說,魚鯪島這一支怎麽說也是這方面的專業人才,當然能感覺到這是怨血,可是哪裡的怨鬼有這個膽子找到她頭上來? 花朝月被管若虛攬的緊緊的,感覺著他懷裡的溫暖,心頭稍定,慢慢喘回了幾口氣,“我也不知道啊,我跑到這兒,忽然覺得有水滴到我臉上,一摸就全是血,我抬頭一看樹上面有一張臉……竟是,是……” 那張臉竟是朱蕤的……形貌並不如何恐怖,那眼神卻是僵冷的,似乎是一種無聲的質問,讓人直寒進心裡去。她囁嚅了兩次,仍是說不出,管若虛卻瞬間懂了,一時竟微覺黯然,緩緩的別開了眼。 沒來由的,他忽然心頭一震,想了一想,也不顧汙穢,伸手輕拍她手:“不怕,我想到了。”一邊說一邊把花朝月交到紫微帝君懷裡,向陸壓道:“花兒那個朋友,錦衣侯,著人請他過來,你們去廳裡等我。”一邊說,一邊就瞬移了出去。 紫微帝君一手一個抱回廳中,進了廳,陸壓道君一揮手,滿室頓時大放光明,帝後拉著女兒的手,那些汙血一沾她身,便迅速褪去,便如積雪遇到太陽一般,帝後看在眼中,猛然想起,回頭怒道:“你還封著月兒的仙力!” 紫微帝君大大一怔,臉色都變了,急揮手解了禁製,便見花朝月身上汙血迅速退去,轉眼便無影無蹤。當時只是半開玩笑,誰知過後竟忘記了。陸壓道君皺眉,心疼小徒弟,也不管他是紫微帝君,毫不客氣道:“這種事居然也能忘記!” 紫微帝君後悔之極,也不吭聲,看帝後氣的小臉兒泛白,急攬了她輕拍她背,無聲安慰,難得的有點兒焦燥,畢竟花朝月自小之所以情魄不全,就是因為在母腹中時,帝後迭遇波折又失情魄,現在她腹中又有了胎兒,實在不能不小心又小心,卻偏生又遇到這種事。 這邊花朝月定了定神,看自己身上乾乾淨淨,也就漸漸寧定下來。不一刻,管若虛已經將一隻太歲拎了起來,往地上一擲,淡笑道:“便是這東西做怪了,當真是個不長眼的。” 幾人俱都無言,別說紫微帝君花朝月這種九天界真神,就連陸壓道君這種散仙,甚至樂然等人,也從未將一隻太歲放在眼中,太歲雖號稱眾煞之主,十分邪氣,但所能施展的手段有限,民間雖聞之色變,但在得道之人眼中著實不算甚麽。但這東西氣性大,尤其是成精的太歲,所以得罪了他會被玩命兒報復,他不敢惹管若虛,就來招惹花朝月。怪只能怪紫微帝君手段太高明,仙氣封的半絲不外泄,要不然就算太歲報復,也完全奈何她不得。 帝後已經氣的不想理他了,紫微帝君把了兩次她的手兒,都被她甩開,花朝月見事不妙,趕緊湊過去嘻皮笑臉:“娘親,要不是我仙力封了,我這麽懶,哪會這麽早學會踏月引啊,所以這才叫因禍得福對不對,所以你就別怪爹爹了……” 帝後眼圈都紅了,好半天才道:“我以為我……我,我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受半點委屈……我以為永不會有人欺負你……誰承想……” 她說的細碎哽咽,但意思卻極明白,紫微帝君臉色泛白,也顧不上有人在側,強挽了她手兒,柔聲道:“錦兒,是我不好,今後絕不會了,莫氣了好不好?” “什麽不會!”帝後一把抹了淚,嗆聲道:“月兒到現在也……”她咽住不說,只是垂淚。 東方天籟一直站在壁角,一聲不吭,這時才走了過來,隔袖扶了她手,柔聲道:“姑姑,且莫哭,先過來喝杯茶罷……月兒雖先天不足受了些苦,她的弟妹卻必定都是平平安安的,大不了之後大家偏疼月兒些也就是了,又何必著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