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此刻他心情如蛋 血唰地湧出來。 “這麽不小心呢!”陳卿卿抓起他的手,“難受嗎?” “還行.”他氣若遊絲,看著隨時都會暈似的。 “不行,傷口有點大啊,撒把土止血吧。”陳卿卿開始劃拉土。 “我兜裡有車前草,搗碎了止血。”他坐直,聲音瞬間注入了活力。 “咦,原來你還拔了止血的草啊,這不是蛤蟆草嗎?” 陳卿卿從他兜裡摸出一株草來,就是長滿了田間地頭隨處可見的蛤蟆草。 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隻隨意揮揮手示意她隨意——這次是真沒力氣了。 “不離啊,你這暈血症有點嚴重。”陳卿卿以最快的速度把草汁給他安排上。 他這柔弱不能自理的形象,就這麽在她心裡烙下了。 “我來削吧,你歇會。”她把匕首接過來,哢哢地削起木頭。 “剛說到哪兒了?哦,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臉怎麽更白了,你這麽懂藥草,沒考慮治下自己的暈血?” “.”他把頭轉過去,臉煞白,就耳垂是紅的。 “小夥兒還挺靦腆,那我就當你默認了,這事兒你放心,我會負責的。” 他把頭飛快地轉過來,負責?! “我把咱倆穿越這事兒琢磨了一圈,我們不是靈魂穿越,是身體跟著過來了。這就意味著,我們並沒有發生超自然靈異現象,你聽過空間折疊嗎?” “嗯?嗯”他的思緒還停在“負責”這倆字上。 不滿他的心不在焉,陳卿卿加重語氣:“我懷疑,我們的穿越,跟空間折疊有關,理論上講,只要達到一定引力,就能讓空間發生彎曲。” 在倆人的媽搞迷信燒紙的那天晚上,一定是有某種特殊外力的介入,導致了空間折疊,造成了倆人的時空旅行。 “雖然我們現在找不到是什麽因素導致了空間折疊,但只要我們堅持不懈的努力,總會找到辦法。” “這跟我有喜歡的人,有什麽關系?”他冷冷道。 “怎麽能沒關系呢?現在我們倆是一條船上的戰友,一根繩上的螞蚱,你不跟我一條心,怎麽想辦法回去?想想看,你心上人還在等你回去,我爸媽還等著我這獨生女頂門立戶——你什麽表情?” 陳卿卿眯眼,於不離這個表情,有點像表情包裡那個微笑臉? 就是用來表達呵呵情緒那個Emoji表情! “甲方,請你停止畫餅行為。”於不離保持著微笑表情包,持續且穩定的嘲諷輸出。 順勢搶過她手裡的刀,繼續削木頭。 “是,我承認,我多少有點畫大餅了,但在回家這個問題上,你我立場是一樣的,你不想回去?”她問。 他沉默,好半天才幽幽道: “如果我們窮其一生都沒辦法讓空間再次重疊呢?幾代科學家都研究不明白的事,你哪來的信心?” 陳卿卿看向遠方。 “設定目標,奔著目標努力,就算達不成目標,心裡也不會留遺憾了。如果我們奮鬥多年依然回不去,那就在這個時空,好好的活下去。” 於不離看著眼前的姑娘,火光下,她閃閃發亮,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 陳卿卿垂眸,眼眶微紅。 “我媽生我時難產,人差點沒了,從我有記憶起,她就在我耳邊叨叨,希望我此生順遂,過得比她好,我過得好,她就別無所求,如果我不能回去盡孝,那我至少要做到過得好。” 被愛滋養大的小孩,天生都帶著鎧甲。 “不離,你是為了救我才來到這裡的,所以我對你有責任,我要帶著你一起回家。如果我們努力後還是回不去,那就帶著家人對我們的期盼,好好的活著。” 於不離看著她出神,他想說,他跟家人的關系很複雜,遠沒有她家那樣和諧。 他對回家的渴望也沒她這麽重,甚至,不回去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但他什麽都沒說。 默默往快要燃盡的火裡加了把樹枝。 她知道他在思考,便不催促,安靜的看著他,等待的過程不算漫長。 當樹枝呼地竄起火苗,照亮他的側臉時,她聽到他說: “好。” 達成共識,陳卿卿從兜裡掏出倆人僅存的兩枚雞蛋,塞給他一個。 “來,以蛋代酒,碰一下,慶祝我們結盟,你以後就是我親弟弟了。” 哢嚓,雞蛋碎了。 於不離看著碎掉的蛋殼,臉色漆黑。 “我!不!是!你!弟!” “行,不讓叫弟弟我不叫就是了,還挺傲嬌,咱說正事兒。” 於不離低頭剝雞蛋,耳朵卻是豎著的,正事兒.她是想展開說說,對他負責的事? “咱們不可能一直窩在山裡當野人,想回家,也得有研究經費,所以咱們得下山,想辦法融入這裡,先立足,再謀發展,咱們手裡有錢有人,才能把回家的項目拉起來。” 這一開口,就是老甲方了。 “但是這裡面涉及到幾個問題,首先,咱倆這身衣服就不行。穿成這樣招搖過市,很容易被捆起來。” 倆人穿過來時雖然用巧克力做了偽裝,但身上的衣服卻是改不了,郝氏族人都見過。 “衣服的問題還不是最嚴重的,更嚴重的問題是,我們沒有身份證明,無論是哪個朝代,提供不了身份證明的都會被當成流民,抓去充當賤籍販賣都沒人管,到時候給我捆去挖煤,給你送南風館——唔!” 於不離把剝好皮的雞蛋塞她嘴裡。 陳卿卿猝不及防,差點被噎到,一張小嘴被雞蛋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鼓起來像是隻小松鼠。 說實話而已,這家夥怒什麽! “我是認真的,你千萬不要被穿越小說誤導了,真不是憑空多了個大活人就能滿世界晃悠的,無論是哪個朝代,統治者對流動人口限制的都很嚴,要出遠門,都得有官府開的路引,當然,叫法可能不同。” 甭管是叫路引,還是憑由、過所,作用都是一樣的,相當於通行證。 沒有這玩意,奇裝異服走大街上,被抓去充當苦役、送南風館都是輕的。 重的直接杖責,最高絞刑。 於不離把自己的雞蛋塞她後,奪過她手裡的雞蛋又開始剝。 “咱倆是要好好活下去的,可不能把自己活成一本書,書名我都想好了,穿越之我在古代南風館——唔!” 第二顆雞蛋也塞她嘴裡了。 陳卿卿雙目圓瞪,就倆雞蛋,都給她了,他吃什麽? 於不離冷笑,吃什麽蛋? 氣都氣飽了。 無責任小劇場: 卿卿:作為資深甲方,我表示,plan a不成,咱就plan b! 蛋碎的不離:有沒有想過,我的選擇自始至終,只有plan b?你就是我唯一的選項——永恆的b! 卿卿罵罵咧咧:撤資,這家夥罵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