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話音落下,李詩穎不由一愣,出神的看著他。薑寧遠同樣也在看著她,最後輕輕一歎。 一些怪談故事中總說,如果在死前穿著一身紅的話,就有可能在極度的執念下化作靈體,在世間逗留著久久不會消散。 如果一切都如李詩穎自己說的一樣,那她又為什麽要這麽做? “其實你已經知道了什麽,只是你自己不願意承認,甚至是想要逃避。” 他緩緩說道:“可是在心底深處,你其實放不下、不甘心,所以才會想要以另一種方式留在世間,對吧。” 薑寧遠沒有用疑問的口吻,因為他確信自己猜到的答案是正確的。 果然,李詩穎在聽完之後也不由陷入沉默,她默默的低下頭,身體在隱隱的顫抖著。 “你其實已經知道是誰散播的謠言,也知道那個人為什麽散播謠言吧?” 他沉吟片刻道:“是因為陳子瑜。” 少女緩緩抬頭,她看著他眼中有著疑惑,似乎不明白而什麽面前的這個人,會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哪怕他經歷過田虹的記憶也不應該知道。 見狀,薑寧遠沒忍住在心裡又歎了口氣,這個女孩很聰明,但也很單純。 聰明和單純從來都不矛盾,真正矛盾的是蠢。 “那個人和陳子瑜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出言問道,這是他唯一沒想明白的地方。 能做到一天之內將謠言在校內大肆傳播,並且越過教務處等地方,直接將事情上報學校高層,也只有本校的老師了。 而一位老師又為什麽要針對一名普通的學生? 李詩穎的成績很好,但也只是很好,她沒有背景,沒有人脈,更沒有什麽手段,所以她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學生。 可當她和陳子瑜走在一起的時候,那她就變得不那麽普通了。 因為陳子瑜不僅學習好、長得好,就連家世也好,是系裡最耀眼的學生,沒有之一。 所以本該普通的她,有了讓人攻擊的理由。 只是這個理由可以是任何學生來做,卻不能是一位大學裡的老師來做,道理其實很簡單,那就是理由不夠。 “那個人……是陳璐老師……也是子瑜的小姑……” 李詩穎有些猶豫,但還是一點點說道。 聞言,薑寧遠挑眉,這樣一看事情貌似就變得合理了一些。 是因為不想自己傑出的後輩,和一個灰姑娘扯上什麽關系嗎? 就像是很多影視作品裡表現的那樣,家世極好的人都不願自己的晚輩,和一些有著‘粗鄙不堪’背景的人有什麽牽扯。 似乎覺得這是一種墮落,是玷汙家裡名聲的事情。 可如果真要阻止這兩個人的話,怎麽也有更簡單、更有效的辦法,犯不著搞個自殺時襲擊吧? 這種做法就算成功了,那這位陳璐老師也算是前途盡毀了,雖然以他們的家世也不一定會在乎一份工作,但沒有必要啊! 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可卻還要犧牲一個自家人的前途,這怎麽想也不合理啊。 除非這其中還隱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可又是什麽,值得一個家世極好的老師甘願如此去做? 薑寧遠眉頭緊皺,就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來看,他實在是想不到其中的原因。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二十年,現在再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嗎?” 當氣氛陷入沉默時,胖子卻忍不住開口了。 他神色有些煩躁的來回走了幾步,隨後對著薑寧遠和李詩穎說道:“我聽了那麽多話,可就是沒聽懂你們到底在講什麽東西。” “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當年的人都早已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甚至可能已經沒有人還記得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既然這樣,你們還在糾結什麽?” “我不知道什麽大道理,也不知道就算你們搞明白了當年發生的事情,又能起到什麽作用?” “是心安還是解脫?” “要不然讓往事隨風飄散,要不然就去問個明白!” “心有不甘就去做,心有執念就去完成,把自己困在一個地方二十年算什麽?” 胖子的話讓眾人一陣無言,看著像是在抱怨的話,聽上去卻有好像挺有道理的。 在所有人臉色複雜時,他大步走到了少女的面前,指點著對方說道:“你穿著一身紅自殺,不就是心有不甘麽,既然這樣那你不如就跟著我們走。” “按你們剛才說的話,當年的事情既然鬧得那麽大,還牽扯了兩條人命,那學校的檔案室肯定記載著當時的前因後果。” “你既然不甘心、有執念,那不如跟我們一起去看看當年的事情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他似連珠炮一般說了很多很多,簡單直白的話聽著眾人滿腦黑線。 薑寧遠和徐林兩人,甚至都忍不住一個翻白眼、一個扶著額頭,實在是有些佩服這位死黨,怎麽做啥都這麽簡單粗暴? 可眼前的這事兒是能這樣處理的嗎? 李詩穎為何會被困在這裡? 不就是因為她心有不甘和執念嘛! 不找到並解開她的心結,她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就願意離開自己困了自己二十年的地方,就為了如你所說去看一眼當年那件事的記載? 怎麽可能啊! 幾人默默的在心中歎息著,他們已經在開動腦筋想著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情況了。 要是李詩穎被張成這麽一刺激,而引發什麽不好的事情就糟糕了。 然而下一秒,幾人同時神色一愣,他們紛紛取出自己的水晶飾品,旋即一道光幕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個人任務;請前往舊女生宿舍,解救其中被困的女學生。(已完成)】 【個人任務;幫助李詩穎尋找事件的起因。(未完成)】 “?????” 當眾人再抬起頭時,眼中忽然就充滿了疑惑。 這就……完成任務了? “好,我跟你去。” 同時,少女在沉默之後,忽然就展顏一笑,隨後向著張成認真的說道。 見此一幕,胖子一臉欣慰的點了點頭,轉身向著眾人一昂首:“搞定!” 剛一說完,他便是得意的一笑,仿佛在說;這事兒有什麽難的? 薑寧遠仰天一歎,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想多了。